周柏野提前一小时去机场接的沈枝意,戴着耳机在大厅等待的时候,收到朋友给他发来的消息,说周建民跟宋蔷上热搜了,
狗仔拍到宋蔷衣着宽松出入妇产科,接送她的人似是金融周刊提及的大人物。
评论区由此发散,说难怪宋蔷最近既不进组又不露面,原来是要嫁入豪门了。
豪门自然姓周,但很快就有网友爆料,所在公司发的一封内部邮件,辞退了实名制上网的员工。
这对打工人来说简直无妄之灾,在舆论更进一步的时候,周建民让人出来打假了,第一件就是跟宋蔷并无关系,会起诉相关人员,第二件就是澄清辞退的员工与这件事毫无相干,只不过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没达到业务标准,附了一些打码通知,外加N+3的工资赔付。
朋友叹为观止:你爸这安全感给的,根本不给别人和你争家产的可能,躺平吧周少,只要你不败家,你孙子辈都能啃你爸的老。
周柏野翘着二郎腿回复:我孙子要啃也是啃我的。
这朋友也是很久没和他联系,常年在国外生活,闻言就笑了:还孙子,女朋友找到再说吧周少。
倘若狐貍在这儿,一定会劝;别说了,千万别说了,现在哪怕别人说天气不错,周柏野都会来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飞过来陪我比赛?
只可惜狐貍不在,只有手机见证他回:好巧,你竟然知道我女朋友飞过来陪我比赛?
刚异国恋分手的朋友:……谁问了?
周柏野倒也不是故意要秀,就是觉得自己有女朋友结果身边朋友都不知情,有点对不起这份友谊。
交往之初,他就有点儿秀恩爱成瘾的潜质。
只不过那时沈枝意及时喊停,让他不要过于招摇。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跟朋友秀完恩爱,又去沈枝意的小红书。
他作为她的第一个粉丝,她每条动态更新下面必然有他的足迹,说不来专业术语,别人都喊大大、太太、老师,就他一直在评论区喊宝贝。
——棒啊,宝贝。
——怎么这么会画画啊宝贝。
即使沈枝意从来不回他,也不妨碍其他人察觉不对,有个momo来问他:你就是Z君吗?
他主页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头像和昵称都是原始设置。
但在这条询问之后,突然就换了。
那位momo大概是唯一的见证者,眼看着这位乱码用户头像变成了一枚纽扣,用户名也随之变成多比他爹。
飞机上的沈枝意不知道,在机场等候的男友已经跟她粉丝进行了好几轮互动。
她没戴隐形,跟着人流走出来,眯着眼睛左右搜寻半天,才看见周柏野的脸。
周柏野刚想去拉过她的行李箱,就被她一下扑进怀里。
她身上还带着空调的冷气,穿着件浅灰色的裙子,声音暖融融的。
“请问,你是周柏野先生吗?”
他啊了一声。
十分配合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小姐,你找错人了,你男朋友没来吧?还是说你要跟我走?”
哪知道沈枝意思忖片刻后,竟然真的点头。
“好啊,你看起来比我男朋友好看点,去酒店吗帅哥?”
沈枝意不是第一次出国。
但上一次是部门团建,大家一起到泰国游玩,跟着旅行团,全程除了匆忙感觉不到任何快乐,一个地点还没站稳就被催着上车去往下一个行程。
现在不一样,她身边只有周柏野。
他拉着她的行李箱,车就停在外面。
是一辆非常高调的粉色跑车。
沈枝意看看车,又看看他,困惑全写在了脸上。
直到周柏野把车钥匙塞她手里,“你的。”
“但我只有国内护照,你在国外送我车,我也开不了。”
“到时候运回国不就行了?”周柏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沈枝意索性闭嘴,只是上了车,快到酒店,才又听他问,跟她上次买的玫瑰是不是一个颜色。
开车的还是周柏野。
往酒店去的那一路,他都跟她闲扯。
“你该不会真的更喜欢我的脸吧?”
沈枝意蹭了他的热点,正在看微信,头也没擡,“也喜欢你的钱。”
周柏野笑了一声,“没看出来,你这么肤浅。”
“是啊,毕竟没结婚车和房都给我买了,不喜欢你喜欢谁。”
这下周柏野倒是真的愣住,本想问谁告诉她的,但话准备说出口又觉得没有必要,除了猫牙还能是谁。
“服了啊,她自己感情不顺,怎么来破坏我给我女朋友准备的惊喜?还准备你生日的时候告诉你,这么早就说了,哪儿来那么多房给我买。”
沈枝意原本想板着脸问他干嘛花这个钱,结果听完之后没忍住笑,顿时崩盘,抓着安全带看他的脸,“周柏野。”
他看着前方,没回头,语气很正经,“行车安全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和副驾驶的乘客调情。”
沈枝意只好安静,低头专注玩手机。
从微信切换去小红书,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只是现在,看着那枚出场次数过多的纽扣,也难免有些疑惑。
她在想,这纽扣到底什么来头,被他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这时她只以为是个有待开发的疑问。
在回到酒店后,被人亲吻时手钻进去,问他这到底是谁的纽扣。
听他声音就在自己唇边,一点思考都没有,回答她说,除了你还能是谁。
沈枝意才发现,原来不是疑问,而是一个被人很早就放置在这里的惊喜彩蛋。
她看着手里的纽扣,又看着他的胸口。
周柏野吻着她的额头,问她,“要什么?”
她分不清梦和现实,有些怔怔地问他会不会把心脏给她当戒指。
周柏野用行动回应了这个问题。
但是他好像搞错了用力和用心之间的区别,从被子里把浑身湿透的她捞出来,带着她的时候抚摸自己的胸口。
沈枝意已经困到睁不开眼,手指都没力气,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雾里,“我不想看了……我想睡觉……”
周柏野似乎在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她再醒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床边的小餐桌上放了一束灿烂的向日葵。
底下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我训练回来带你去吃饭。
落款是一只涂鸦小狗。
沈枝意摘了里面的一朵小雏菊,别在耳边,换了身鹅黄色连衣裙才下楼,在导航里找了家最近的花店,给周柏野买了一束玫瑰,卖花的外国女人问她是送给谁的,她想了想,回答说是她的丈夫。
总会是要结婚的关系,应该也能算是婚姻关系吧。
她抱着花,拿出手机拍了张金灿灿的天空,发给周柏野:请问周先生,还有多久回来陪我吃饭呢?
那边隔了三分钟才回:你从对面走过来需要多久呢,这位抱着玫瑰花的小姐。
她握着手机,转过身就看见拎着手机冲她晃的周柏野。
沈枝意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闻到手里玫瑰花的味道。
很清新的气息,比起花香,更像是水和叶子的气息。
她将玫瑰塞给周柏野,指着花,随机提问,“描述一下它的味道。”
周柏野没能找到正确答案,试探着回,“玫瑰味?”
沈枝意看着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无语。
他皱眉,清瘦的脸颊因为抿唇而鼓起一点,被她伸手戳出一个酒窝,还将手指比做枪,威胁他,“好好回答,不然击毙你。”
周柏野举起玫瑰投降,又彻底摆烂,“爱情的味道?”
她冷着脸收回手,周柏野笑得不行,嘴里说着你生什么气,手却握住她的,慢慢和她十指交缠。
“我之前也来过这里比赛,不过那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赢了比赛别人叫我请吃饭,我直接转账说你们吃了多少都算我的。”
沈枝意思考着点评,“那你,还挺敷衍。”
周柏野脚步停了下来,她被扣着手腕,被迫也停下脚步,“怎——”
话没说完,见到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听歌识曲。
“……周柏野你有时候真的很跳脱。”
周柏野将这首在路边听到的情歌设置成她的微信来电专属铃声,“给我打通电话呢?”
沈枝意狐疑着给他拨了通微信电话,屏幕上显示着Atmyworst。
周柏野用玫瑰花瓣蹭她的脸颊,“是吧,在别人看来我还真挺敷衍又无趣,除了赛车好像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更多时候跟你在一起都觉得你很热爱生活,最起码换作是我,绝对做不到六点起床蹲在阳台欣赏每一朵花的花瓣,你相册里那些照片我传了一份给我自己,翻的时候被狐貍他们看到,他们说——”
他停顿了一下,尽量生动地模仿他们的语气。
“——周柏野,你好阳光啊。”
“他们好像很喜欢逗你欸。”
“看我帅吧。”
“也有可能。”沈枝意严谨点点头,回想起自己所见过他的那些朋友,又一次肯定,“你确实是最好看的。”
周柏野扬眉,“然后我就在想。”
他突然不说话。
沈枝意跟着他的话问,“想什么——”
他拉住了她的手。
让她不得不面朝着他。
看着他在口袋里拿出一个黑丝绒的盒子。
心头顿时猛跳。
她已经猜到那是什么。
根本不需要猜测的答案。
在他打开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惊愕。
因为梦里出现过的戒指,来到了现实之中。
比他怀里的玫瑰更鲜艳。
他笑着侧头看她。
没接通的微信来电,又一次从头开始。
沈枝意没精力听歌词是什么意思。
只听见他问她,要不要他献上的一颗心。
沈枝意不知道别人的求婚是怎么样。
但应该,没人像周柏野。
一边问,一边已经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鲜艳的红色,让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她开的那辆赛车。
她对他说,“我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根本没有注意到你。”
“不意外。”
周柏野不太愉快地说,“毕竟你那时候有男朋友。”
但他等了会儿,也没等到沈枝意的转折。
才发现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他低眸看她。
她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戒指上,被拉了一下胳膊才擡头,笑睨着他,“怎么了?”
故意的。
故意逗他开心。
周柏野兜里手机一直在响,估计是狐貍还是谁在找他。
要做的事情也很多,训练、比赛周而复始,等积分拿满,再等机会眷顾苦心人,拿到入场劵,进入F1车队。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他确实没想到,能这么幸运,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时,碰见了这样一个人。
那是怎么样的一天呢。
一场最无聊、毫无悬念的比赛。
他遥遥领先,车轮压过终点线,听见欢呼声时,却没有立马摘下头盔。
而是坐在车里,视线往上。
不知道是谁摁响的计时器。
滴滴滴的声音响了约有二十三声。
他在第二十三秒的时候,看见了他许久未见的亲弟弟。
以及,在他弟弟怀里的沈枝意。
然后时间来到并不算遥远的现在。
他抱着她送的玫瑰,拉着她的手。
带着笑意地对她说。
——那确实是,他所经历的,最好的一天。
「漩涡」沈枝意X周柏野if线01
购前须知:真出轨if线不符合传统价值观-
周梓豪醒来后恍惚了很久,直到胳膊被人握住,女友没睡醒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他打开台灯,看见沈枝意的脸,才闭上眼重新躺了回去。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睡吧,明天还有的忙。”
或许是该这么定义。
不过那个梦实在真实,以至于他在夜色中睁眼很久都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现实。
隔日脸色自然不好看,张正梅穿着红色旗袍,见他黑眼圈明显,让阿姨今明两天的菜品多加一道营养汤,顺带让他今天跟沈枝意稍晚出门,他以为是要等曹疏香放学再一起去婚纱店,怎料听到一个许久未听过的名字。
“你哥刚下飞机,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带枝意见过你哥再走。”
周梓豪以为自己听错,“我哥?”
张正梅表情奇怪,“怎么?太长时间没见,连你亲哥都忘了?”大喜的日子,她没跟周梓豪废话,点名道姓又说了一遍,“你哥周柏野一会儿就到家了,特意回来参加你婚礼的,你脸色放好点,好歹也是亲兄弟……”
后面还说了不少话,但周梓豪没听进去。
沈枝意下楼的时候,见到周梓豪在发呆,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面对着沈枝意的张正梅非常配合地假装没看见,然后她成功地拍打周梓豪后背,吓得他举起双手,惊叫一声说自己投降。
“你知道我还有个哥吧?”他问沈枝意。
沈枝意点头,“你说过啊,怎么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梦见沈枝意站在周柏野身前,让他认清楚现实,他们早已分手。
他揉揉额角,看着专注看向他的沈枝意,“没什么,可能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我以为没跟你说过。”
沈枝意对男友的哥哥是有几分好奇的。
之前吃饭时,张正梅提过很多次自己的大儿子,说他一直生活在国外,是个小有名气的赛车手,只不过她并不满意儿子的这个职业,总认为过于危险。沈枝意没见过真人,也没人给她看照片,她只能从他们的描述中勾勒出这么一个人:
大概是放荡不羁的,眉眼里有着周梓豪的影子,只是性格必然南辕北辙,毕竟赛车手跟搞金融的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一条道上的人,穿衣风格或许浮夸,国语不如外语,说几句话就蹦出一个英文。
结果等人真的来了。
沈枝意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只有一句话是对的。
——他跟周梓豪性格南辕北辙。
彼时她在沙发上跟张正梅一起挑选当天妆容。
听见门铃声响,张正梅欣喜地站起身对她说,周梓豪大哥回来了。
她原本从容的心情,竟然因为张正梅的雀跃而变得紧张。
如果说凡事皆有征兆,那么这栋大别墅客厅摆放的一个巨型鱼缸突然卷起一阵小漩涡,便是一切的起源。
房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或者说空气流动、灰尘下坠的声音,她在吵闹中看见了一个跟周梓豪截然不同的人,他穿着黑衬衫、黑长裤,纽扣齐整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只不过袖子卷了起来,左边手腕戴着一个颇为女性化的红绳。
“你吃过饭吗阿野,还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梓豪洗澡去了,这是你弟妹,叫沈枝意,枝意,这是梓豪大哥,周柏野。”
沈枝意从张正梅的声音里回神,在对方开口前,先礼貌地喊了声大哥。
没有回应。
她擡头,却对上一双审视的眼睛。
张正梅笑望着他,“阿野,你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这次听到他的声音。
与他身上的冷色调相反。
笑意明显,声线挠人。
沈枝意对周梓豪亲哥哥第一印象并不好。
周梓豪问她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所以然。
周梓豪倒是自鸣得意地替她想了答案,“因为你喜欢我啊,这么简单,怎么都想不出。”
下午也没能去婚纱店。
张正梅陷入许久未见大儿子的喜悦之中,竟想出大家一起打麻将的方式联络感情。
麻将还是周梓豪教沈枝意的,只可惜她才疏学浅,规则前面讲完后面就忘,自己赢了都不知道,还拧紧眉头在分析自己的牌,直到周梓豪探头过来,好笑地替她推倒牌,“你赢了啊宝贝。”
她才恍然。
并不赌钱的玩法,纯属玩个乐子,但张正梅却摘了腕间的手链给她,“添个彩头。”
她没来得及拒绝,周梓豪就替她将手链放在手中。
以为到此结束,准备开启下一局时,听见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说等会儿。
周梓豪跟她同时擡头。
她双手仍旧保持摊开的姿势。
轻易与他手指触碰到。
一枚冰凉的纽扣被他放在自己掌心。
圆润、透明,四个小孔上还带着强行被剥离的线头。
周梓豪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柏野笑,“彩头啊,妈不是说了。”
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的纽扣算个什么彩头。
只不过席间没人讲这句话。
沈枝意只能一并说谢谢,塞进上衣口袋时,看见周柏野手里抛玩着一枚红中。
夜里她梦见自己行走在沙漠中,除了累更紧要的是渴,喉咙好似被火烧。
起身时周梓豪呼吸均匀,她动作放轻,没吵醒他,下楼到客厅却没找到水,回到楼梯上了三级台阶才一拍脑门觉得自己傻,重新去到厨房拿了瓶冰水出来,才解了喉咙里的热。
只有鱼缸里的光是亮着的,几尾红色小鱼被白金龙鱼追逐着四处逃窜,她静静望了会儿,才重新上楼。
很多次,她觉得这栋别墅装修最不合理的地方便是每个房间看着都一样,尽头处是一扇很大的窗,窗外是观赏湖,走到窗前能望见凉亭两侧站立的丘比特,周梓豪对她说这叫中西合璧,再往后走还能看见观音庙,她欣赏不来这种艺术,却在夜晚觉得诡谲,仿佛自己被吸入其中成为了一尾四处逃窜的小鱼。
她回到房间,发现窗帘关得很紧,房间像是黑匣子。
她感到困惑,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问。
“你怎么关灯了呢?我看不见了。”
没人回应她,但她听见了脚步声,停在她面前,然后手腕被人捉住。
有些陌生的轻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危险,捏住她手腕的手是凉的,仿佛在汲取她的热度。
她在黑暗中看不见那双眼睛。
只能被带着走到他面前,她空着的那只手全凭直觉抚摸他的脸,确认,“周梓豪?”
那人没回应她,却吻她。
她想起在鱼缸里横冲直撞的鱼,也想起那个小小的漩涡。
含住带着烟味的上唇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骗过面前的人,手被带着抚摸他的喉咙,凸起的喉结在她手指间滚动。
周柏野懒声应她,“嗯,没找错。”
这个吻是不同的。
并不急切,只是探寻,仿佛在研究人体器官,一点点描摹,舌头成了画笔,她成了他的画纸,哪怕咬着手背仍然忍不住瑟缩,她在对方舌头钻进去的时候,看着黑暗想,被勾起的究竟是欲望还是人性中的恶。
周柏野并不熟练,但弄出足够让人脸红的动静,拇指摁在她白色底裤上,触碰到一些湿润,“湿了?”
沈枝意方才的忏悔此刻全成了懊悔,懊悔分明不是胆子大的人却被晨间看见的那张脸勾着玩出轨。
她手撑着床面,想起身又被摁回去。
“跑什么?”黏腻的声响,是手指搅动出的水声,他手还扣在她大腿上,凑近过去同她接吻,“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你跟你男朋友做的时候,也喜欢逃跑吗?”
她看见那只大鱼一张口。
自己就被吞入其中。
只有一个小小的气泡,在漩涡中悄悄逃跑。
周梓豪仍然没醒,他陷入一场又一场噩梦中。
后背全是汗,惊醒时碰到身边那人的手臂,他这才舒展了眉头,侧身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却触碰到黏腻汗水。
“很热吗?”
沈枝意背上全是冷汗,捉住周梓豪触向她腿的手。
“有、有点热,我去洗个澡。”
多亏她的洁癖,没有让周梓豪生疑,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是该用被稀释的奶油还是化了的软糖,来形容浸湿内裤的液体。
一夜昏昏沉沉,不知道是梦是醒,总能听见有人在耳边轻笑。
温热唇舌含住她的耳垂,又掀开她衣服亲吻只有恋人能碰的部位。
她以为是他的呼吸让自己燥热,但她望着身边熟睡的周梓豪,手指往下,拨开触碰到一手湿滑。
才发现原来光是回想,就足以欲火焚身。
她第二天不知道该怎么喊出口那声大哥。
不知情的恋人拥着她的肩,旁若无人地亲吻她的脸颊,唤她宝贝,问她要吃些什么。
她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意,因为坐在沙发上那人而节节攀升。
偏偏有人会错意,还笑着让她不必害羞,这里没有外人。
——以后,就都是,一家人。
这几句让正在看手机的人笑着望来。
她站在台阶旁,借着看日光的名义看见他唇上的晶莹。
一颗心似被人高空抛下,狠狠下坠,她比夜晚更分不清,他唇上的来源。
直到对方端起茶杯,遥遥冲她轻晃。
她才慌乱移开视线,逃也似的追随周梓豪的背影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