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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桥 正文 第十三章 无人对接心慌慌,无依可靠求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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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无人对接心慌慌,无依可靠求门路

    柳依尘赶到蔡家卤肉铺子,老远就闻见卤肉香气。也不知这家用的什么卤料,香气扑鼻而来,老远就能瞧见,蔡家铺子前,排着很长的队伍。

    她照规矩去排队,数了数,前面还有三十余人。她往里站站,那边有大树,树荫底下凉快。

    跟她一样想法的人不少,见还要等许久,便开始闲聊,柳依尘不想听也听见,倒夜香的早上在城里发现一具尸体。那几人七嘴把八舌,柳依尘大概整理一番,听出来是僵尸吃人。

    飞贼,僵尸,挖坟,吃人

    柳依尘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有关联,但是关联在哪里?她想着想着着迷了,还是后面的人催促她,她才往前走。

    轮到她,还算幸运,买了两斤卤肉,店家给用油纸包住,让她拿好慢走。

    她正要离开,听见有人说,死掉的那位官人,昨日还来买过卤肉,谁知那么惨,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店家闻言,微微蹙眉,这话说的,好像那位官人是因为在这买了卤肉,才丢掉性命。他不好赶客,着急将卤肉包好,送这人离开。

    谁知有人听见这话,好奇的问店家是否如此。店家含糊,只说客人太多,他记不住。

    柳依尘往回去,进门的时候,何东已经走了。白墨存还坐在大树下纳凉,柳依尘见他唇角含笑,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忍不住问出来。

    白墨存笑:“猎物落陷阱里了,自然是高兴的。”

    柳依尘不知其中含义,可这个笑容她熟悉,每当白墨存算计谁的时候,就会这样笑。柳依尘将卤肉切好装盘,放在白墨存眼前,忽然就明白了。

    难怪让他等三日,这是算计那位何官人呢。

    可是,他算计了什么?

    白墨存自然不会与她实话实说,柳依尘继续回去做衣服。

    卖樱桃的小贩被抓了,那个威胁她的黑衣人也没出现。柳依尘这几日难得睡个好觉,甚至还能悠闲的发个呆。

    可悠闲过后,心里又开始担忧,这都过去几日,那些人怎么还没联系她,他们不出现,自己怎么谈条件,把姑姑救出来?

    她想得入神,不小心扎了手,指尖冒出血珠,鲜红又疼痛。柳依尘张嘴含住自的指尖,血腥味带着铁锈气,在嘴里蔓延,让她想起姑姑被抓后,自己去大牢见她,牢里就有这样的气味。

    她想来想去,账册还是要弄到手的。

    何东离开白家,就直奔胡军巡家等他。胡军巡的娘子瞧见他,颇感意外,却还是让人进门。只是自己是个妇道人家,不好出面招待,便让从书院休沐回来的大儿子作陪。

    大儿子也才十岁,面对何东,屁股实在坐不住。何东干脆与他说起书院里的功课,竟然还给这小子解惑起来。等到胡军巡回来,大儿子已经称呼何东为先生。

    胡军巡自然要留人吃饭,胡家娘子做好饭菜,自己与儿子在房里吃,外面留给这二人吃酒说话。

    何东这才说明来意:“哥哥是不是早知道,葛账房手里有本账?”

    胡军巡笑笑,给他倒了一杯酒,“如今重要的是账本么?”

    何东沉默,细细品味这句话。屋里的酒气冲鼻,他抓了小块肉干,在嘴里慢慢咀嚼,直到将那小小的肉干都嚼碎了,咽下去,才问道:“哥哥可有法子助弟弟脱身?”

    胡军巡却与他说起一件旧事。

    半年前,他在大街上巡逻的,瞧见葛账房被东兴楼赶出来。那时候天寒地冻,外面又刚下过雨,地面潮湿,地上有水坑。

    葛账房却衣着单薄,被丢在水坑里。他见葛账房年纪大,便上前教训了伙计几句,又把人扶起来。本想问问葛账房出什么事,可要追究东兴楼。

    葛账房却惊慌拒绝,穿着单薄衣衫离开了。苦主都不追究,胡军巡自然不能继续多管闲事。

    他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过了几日,又遇上差点冻死在路边的葛账房。

    胡军巡见他年岁大,又听说他儿子战死在永安城,同情他,便将人送回去,帮着烧热水请大夫。葛账房这才对他道出,东兴楼的事儿。

    “葛账房原本在东兴楼里给他们做账,可有一回去库房盘点的时候,却发现库房里,居然有军粮。”

    何东心头一颤,紧紧盯着胡军巡,有点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与我说,他起初怀疑是自己醉酒看错了,可仔细翻找,那装粮食的袋子上,就是印着官家军粮的字样。你说,供给给朝廷的军粮,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普通酒楼的库房里?”

    葛账房存了心思,想去调查,可还不等调查出什么结果,就因为喝醉酒误事,被东兴楼辞退赶走。

    “他手里查到什么证据没?”

    胡军巡摇头,“他说没有,只是怀疑,与我说这话,是让我留个心,万一将来他忽然死了,说不定就是东兴楼干的。”

    “你既然知道这事儿,为何不禀报权知府?”

    胡军巡本名胡延,因为职位是开封府下属的军巡,日常负责街面上的巡逻,针对一些犯人的刑讯,所以人称胡军巡。

    遇到这种事,他少不得要禀报开封权知府才是。可胡军巡却摇了摇头,对着何东叹气。

    “老弟,你就不好奇,原本属于开封的案子,怎么就落到兵部去,还由你管库房的来查么?”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而他们,又需要证据。”

    这分明话里有话,何东等着他细说,胡军巡拍拍他的肩膀,叹气一声。指了指上面,道:“兵部跟枢密院,保守派跟新党,暗潮汹涌呢。都等着拿对方的短,你这是抱着火药桶啊。”

    何东在军部库房,自然见识过火药桶的,那玩意儿不知什么造的,绑在箭上射出去,爆炸后能把敌人炸的四分五裂,最差也是个残废。

    他想了想,直接跪下来:“求哥哥救弟弟一命。”

    胡军巡忙将人拉起来:“你这是作甚。”

    “哥哥,弟弟我无依无靠,能求的人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何东死死抓住胡军巡,这是将他当最后的救命稻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