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书库

汴河桥 正文 第十七章 深陷死牢难相见,证据矛盾疑点多

所属书籍: 汴河桥

    第十七章深陷死牢难相见,证据矛盾疑点多

    柳依尘知道姑姑在何处,心里安稳了一半。本以为焦大夫来给女囚看病,是包括所有人,结果牢头说只有这间屋里的才需要看。

    柳依尘状似无意的问起隔壁关的都是什么人,牢头扫她一眼,意味深长的笑笑:“那都是身上有人命官司的,小娘子就不要好奇了,晦气。”

    这答案让柳依尘心头大惊,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上来,姑姑怎么会跟人命官司有关?不,这绝不可能。一定是那些歹人,权势滔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她姑姑关押在这地方,为的就是威胁拿捏她。

    越是如此,便越是说明,他们想要的账册,是十分要命的东西。

    柳依尘心事重重回去,白墨存已经艾灸好,她扶着人上马车,瞧见药童包好药,正要给牢头送去。她心里留意,决定找机会去牢头那里探查一下情况。

    “柳娘子在牢里惊到了?”

    白墨存忽然出声,让柳依尘吓了一跳。“没有,官人怎么这般问?”

    “我虽看不见,但眼瞎之后,耳朵却学会了听声音辨情绪。你回来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想来是我思虑不周,不该让你去监狱。那地方肮脏,关的都是有罪之人”

    “不是。”

    “什么?”

    柳依尘直视他,眼神十分坚定:“那里面关的未必都是有罪之人。”

    白墨存看着她,明明双目无神,却还是仿佛看穿柳依尘的模样。“柳娘子见到熟人了?”

    柳依尘差点尖叫,好在马夫先出声,说到地方了。理会依尘立刻转移话题,将人带下车。

    赵叔刚好回来,柳依尘借口要去做饭,将人交给赵叔。跑进厨房喝了两碗水,心才平静下来。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不会那么巧合,自己刚确定姑姑在牢里,他就带自己去找大夫,然后遇上衙役请大夫,焦大夫顺理成章带着她去监狱。

    太巧合了,柳依尘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尤其这事儿发生在白墨存身上。

    他知道自己是谁?

    不可能,他的眼睛瞎了,二人分开多年,他不可能还记得自己的声音。

    柳依尘感到十分无力,若是没有当年的事,自己还能厚着脸皮相认,求他帮忙。可自己那般恶毒伤了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至今都无法忘记他离去之前,看自己的眼神。

    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没法坦诚相认。

    柳依尘心里发愁,夜里都睡不好。

    胡军巡还是从小贩家里,搜查到一张债条。上面写着东兴楼掌柜,欠葛账房一百两银子。这张诡异的债条通过特殊途径,最后出现在兵部权侍郎赵有德手中。

    赵有德看见这张诡异的债条,止不住冷笑:“你不会是想告诉本官,东兴楼会为了一百两银子,谋害了葛账房吧?”

    也不想想,东兴楼虽然不是开封最大的酒楼,却也是小有名气的,每日光是账面上的流水,都不止五百两,这点钱,东兴楼还至于亏欠一个账房?

    何东想着胡军巡的话,压下心里的恐惧,恭敬道:“下官也是这样疑惑的,东兴楼可不差这点银子。可这事儿有两个疑点,下官以为,还是谨慎为妙。”

    “什么疑点?”

    何东擡头看一眼赵有德,咽了咽口水:“其一,如果这张债条是假的,为何会出现在小贩家中。一张假的债条,东兴楼总不至于让小贩去杀人吧?其二,如果债条是真的,那债条为何不在葛家,反而在小贩手里,是不是葛账房跟小贩说了什么,这小贩一定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然何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对外说什么身体不适忽然暴毙,那都是糊弄外人的。这小贩独居在开封,左邻右舍对他了解的不多,眼下忽然死了,甚至都无人来衙门认领尸体。

    他们去东兴楼找东家,东兴楼却说小贩早就不在东兴楼干活。

    而小贩临死前分明说过,是东兴楼的乔掌柜,让他盯着白家。

    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合理的古怪。

    听他说完,赵有德沉默了。何东还以为自己计谋得逞,赵有德听完他的话,一定会去查东兴楼,谁知忽然一杯冷茶泼过来,砸他个猝不及防。

    “赵侍郎,这这是这是为何?”

    赵有德皮下肉不笑,看着他双目喷火。“何自成,何东!你这两面三刀的蠢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日给本官案头上,放了什么。“

    何东紧张看着他,“官人这是何意,我我昨日分明没有来过衙门,又如何给你案头上放东西?”

    这下换赵有德愣住,站起来抓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下官下官昨日真的没给您任何东西,您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你分明给了我一封信,上面说了,那葛账房手里有一本账册,就是因为这本账册,他才被人谋害的,他”

    赵有德忽然住嘴,完了,全完了,他拿到信就匆匆去禀报,讨好上级领功劳,若是东西是假的,有人故意为之,那他岂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一想到这,赵有德也顾不得跟何东掰扯,夺门而出。肥胖的身子还被门槛绊倒,整个人往外滚出去。

    何东见他如此狼狈,心中好笑,一时忘了反应,等反应过来,才上前将人扶起来。“侍郎,你这是作甚?”

    赵有德一把甩开他,竟是忍着脚疼飞快往门外跑,迫不及待上了马,着急离开,扬起一地尘土。

    何东瞧见这一幕,心里直打鼓,想起他说的账册,难道是白墨存说的那个?

    这事儿他只听白墨存说过,偏偏胡军巡也知道。白墨存一个瞎子,总不能跑到兵部来送什么信。

    那是胡军巡?

    不应该啊,他虽然知道这事儿,但有必要将事情弄的这样复杂么?

    何东千头万绪,觉得很危险,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想了想,离开衙门去找胡军巡。可他到开封衙门一问才知,胡军巡抓凶手去了。

    “抓什么凶手?”

    “前几天不是有个人死在巷子里,被倒夜香的发现了么,胡军巡好像有了线索,去抓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