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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出身卑微穿小鞋,一鞭抽出反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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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出身卑微穿小鞋,一鞭抽出反击心

    何东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反驳。他死死看着楼岳,楼岳却只是轻蔑的笑,随后恍然大悟:“啊,不对,吕布至少还有两分真本事,你何东有什么呢?一直以来,不都只是茍延残喘的老狗么?”

    纵然何东再胆小懦弱,听到这番话,也气得挥出一拳去,奈何还没打到人,就被楼岳反手摁在地上。何东的脸正好压在钥匙上,钥匙冰冷冷的,膈着他的颧骨,让他十分难受。

    何东扭动身子试图挣扎,他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他想辱骂两句,想反击回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楼兄这是在做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显然不少人来看热闹,却无一人上前相助。

    楼岳肆无忌惮嘲笑:“何老弟骨头不舒服,我帮他松松筋骨。”

    一人跟着嘲笑:“还用得着你送松,何大官人的骨头就没硬过。”

    众人的嘲笑声里,楼岳放开了何东,何东努力爬起来,官袍上的灰十分刺眼。

    他看着门口那些逆光而站,冷眼看笑话的人,心里无比屈辱。为什么,他究竟为何会走到今日?

    他起身要走,楼岳却叫住他,不等他回头,又将地上的钥匙砸向他。

    何东被砸中额头,当即流血。楼岳故作惊慌:“对不住,手重了些。不过我也是为你好,毕竟赵大官人的差事,不能耽搁不是?”

    门口围观的那些人,戏谑看着何东,见他屈辱却不得不低头去捡钥匙,最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众人人又是一阵哄笑。

    “果然是个没骨头的,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何东随便处理伤口,愤怒到了库房。

    那小吏瞧见他狼狈的模样,也嘲讽的笑了一下,并不搭理他。何东忍着气,试了好几次,才找准钥匙将门打开。

    开门进去后,屋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人刻意弄乱,分明几日前,都清理干净了。

    这模样就是有人捣乱过,等着他重新来清理。

    他冲出来找小吏要说法,小吏却不在意他的怒火。

    “何官人好大的官威,可要收拾你的人又不是我,你为难我一个看大门的有什么意思,实在不服气,不如找上面说两句。”

    说完他拍拍手,到点离开,压根没有留下来帮忙的意思。

    赵有德逼迫何东今日一定要将东西清点明白,何东再气也只能照做,除非他不想干了。

    他哪里能不干,他不是开封城里的名门世家,不过是运气好,上了进士的末尾名单。千辛万苦谋了一桩差事,老家的人都当他在朝廷做官,吃香喝辣,富贵荣华。他若是辞官,哪有脸面回去!

    何东做到天黑才结束,将东西清点完后,要去找赵有德交差。赵有德在家里宴客,甚至都不见他,随便派个小厮出来打发一句知道了,便不再理会。

    小厮关门的时候,何东听见院子里传来的欢笑声,觥筹交错间,渐渐关上的门缝里,露出众人把酒言欢的愉悦,而他狼狈的像条丧家之犬,让人驱赶离去。

    他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开始迷茫自己的所作所为,明明也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怎么会做得如此没有尊严?

    他不理解,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是如何到了今日。

    几匹马奔驰而来,何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甩了一鞭子,那人在马上怒骂一句,好狗不挡道,便扬长而去,身后几个少年跟着嬉笑,也是策马离开,张扬而肆意。

    马儿消失在热闹的长街,天色已晚,两边通火通明,酒肆茶楼饭馆里全是欢声笑语,路人匆匆,甚至无人给他一个眼神。

    何东狼狈躺在街上,耳朵嗡嗡响,脑子里好像打翻了什么,混沌且茫然。

    不远处一道身影跑过来,将人扶起,紧张喊着他的名字。何东恍恍惚惚,只觉得天旋地转,彻底晕厥过去。

    等人醒过来,何东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租住的小院子里。胡军巡正坐在门口的灶炉子上生火,听见响动回头,忙过来将人扶起。

    “弟弟可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何东感到一阵恶心,止不住下床跑到门边呕吐,可他一日为进食,吐出的只有酸水。胡军巡等他吐的差不多,才给他端来茶水缓和缓和。

    何东喝下茶水,肚子饿的咕咕叫,却什么也吃不下。

    “多谢哥哥照料了。”

    胡军巡:“弟弟也该成婚生子,不然出事都无人照料。今日若不是我恰好巡街,都不知把你往何处送。”

    说完,又欲言又止看着他。

    何东苦笑:“从前以为当官就能出人头地,如今看,都是荒唐言。”

    他这样的微末小官,甚至养不起妻儿。

    胡军巡拍拍他的肩膀,从灶上取下温着的饭菜。这是小食店送来的,何东吃了几口,茫然问他:“哥哥,我是不是该离开这?”

    开封城里从六品不算什么,可外面的七品县令,可是一方父母官,每年赚到的银钱,不比开封多,受到的尊重,不比在这多?

    胡军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何东又自顾自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想走走不掉啊。”

    赵有德在他这吃亏,断不会这般容易放过他。他觉得害怕,却又十分恼恨。胡军巡任由他神神叨叨,自言自语,最后见他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恶狠狠看着胡军巡。

    烛火让他的神情看上去,更显得诡异可怕。

    “哥哥,我不能像条狗一样逃走。这口气,我咽不下。”

    凭什么都来欺负他,他也是读书人,也是凭本事考上的进士,什么同进士,怎么就低人一等,怎么就要低头求饶。

    他一直忍,一直让,这憋屈多要命,就为了出人头地。可看看,开封城里随便几个少年郎,都能策马扬鞭,肆意甩他鞭子,连道歉赔偿都没有。

    他惧怕朱家,朱家眼里却没有他这芝麻绿豆的小官。一个白身的朱家小子,都能当街抽他鞭子,这何尝不是奇耻大辱。

    胡军巡见他有些魔怔,那要吃人的眼光,让他咽了咽口水。“你先冷静,那章牙婆,我们已经放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