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书库

汴河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大雨连绵藏隐患,剑指朱家火上烧

所属书籍: 汴河桥

    第四十一章大雨连绵藏隐患,剑指朱家火上烧

    开封城里下了大雨,连着三日,河面上的水都涨高许多,有人担忧,再这样下去,今年莫不是会有洪灾吧。

    这样担忧的不在少数,朝廷一大早就有人上折子,要求监察水运,检查城内的排洪暗渠,避免出现水淹开封的情况。

    朝廷按照惯例,让下面的人去办事。朱火打着伞进门,一进去就跟朱长岁抱怨:“这鬼天气,若是早一日出现,那百珍楼也不至于烧起来,死那么多人。白家的女使也被大火烧死在里头,实在可惜了。”

    百珍楼那么大的火灾,全开封都知晓了,朱长岁又如何不知。只是那位会做茶果子的女使,竟然死在其中,倒是让他意外。

    “那些拐卖的人贩子,都抓到不曾?”

    朱火摇头:“那些人早跑了,百珍楼的老鸨一个劲儿怨怪别人,可小的以为,这怕都是她的报应。”

    “火灾原因查到了?”

    朱火摇头,将桌上的纸用纸镇压住,避免被风吹走。又上前给朱长安煮茶,一边放茶叶,一边感慨:“这事儿还没结果呢,倒是听说那老鸨不断跟人说,白家的女使是个灾星,若不是买了她,百珍楼也不会倒霉?”

    朱长岁闻言放下手里的书,疑惑道:“她为何这样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朱火摇头:“哪里有什么证据,开封衙门的人说,那老鸨如今疯癫的很,嘴里没几句真话。”

    朱长岁看着煮茶的炭火,没再追问这个,问起葛账房的事来。

    他们找到一个当初在东兴楼干活的学徒,那学徒告诉他们,葛账房出事前,曾说东兴楼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迟早要遭殃。

    他们追问是什么东西,学徒却摇头不知。最后他们再三追问,学徒才想起一件旧事。

    据说葛账房出事之前,曾经请他帮忙,送了一封信。信里什么内容,他们不知道,但是通过学徒的描述,他们发现收信人可能是张博梁。

    葛账房死后没多久,张博梁也死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直觉让朱长岁怀疑,二人可能死于一人之手,所以他让朱火去查二人的关系。

    朱火调查的结果是,张博梁曾经在军中,与葛账房的儿子共事过。

    二人都是负责押送粮草的,只是葛账房的儿子,战死在永安,而张博梁却活着回来。

    张博梁此人,按说是个凉薄自私的,可他回来之时,却带着葛家儿子的骨灰,亲自送到葛家。

    并且还暗中出钱,替葛家夫人交了药钱,甚至在人死后,帮着办理过丧事。

    按理说,张博梁与葛家应该是关系亲密的,可葛账房死的时候,张博梁却并没出现,甚至没去灵前上过一炷香。

    “官人,如今葛账房的尸体下落不明,张博梁的尸体我们又接触不到,这事儿如何查?”

    朱长岁其实已经摸到一些线索,只是还不敢确信。张博梁与葛账房的关系,就是那个押送军粮的儿子。

    有什么理由,张博梁送走同袍,送走同袍的母亲,却对同袍的父亲置之不理?

    葛账房与家人关系很好,不是个不靠谱的父亲,葛家儿子不应该怨恨父亲,张博梁更不应该因此怨恨什么。

    能让一个凉薄的人主动帮忙的事,除非有利可图,又或者,想趁机遮掩什么。而最后不管葛账房的死活,最大的可能,是东西已经到手,不需要继续演戏。

    “可小的查到的是,张博梁似乎一直暗中接济葛账房,葛账房自从妻儿都亡故,便开始酗酒,好几笔酒账,都是张博梁给付的。”

    这样的讨好,能图什么呢?

    “到他死之前,都是张博梁给他付酒钱的么?”

    朱火愣了一下,摇摇头:“半年前就停止了。”

    朱长岁嗤笑一声,看来那时候,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二人闹翻了。

    “葛账房死的时候,张博梁在做什么?”

    这却有些久远,不好查了。不过听说张博梁有一外室,他那段日子,一直在外室家中留宿,不曾归家。

    “外室?人在哪儿?”

    朱火摇头:“我们找到地方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人是上午走的,房子倒是没退,至于去何处,却不得而知。

    “外室的身份呢?”

    朱火顿了顿,道:“是是周家的一个家生子。”

    朱长岁闻言,竟是一点不意外,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周家人身上。事儿在周家,几乎等于与朱家挂钩。

    周家背着他,到底做了什么。

    朱长岁想着父亲书房里奢侈地毯,心里隐隐不安,他吩咐朱火,去将周家所有的产业全部查清楚。

    朱火诧异,跟着担忧起来:“若是若是周家真有事,大官人不可能不管的。那到时候,您”

    朱长岁陷入沉默,茶水烧热开始冒泡,热气从茶壶嘴上冒出来,朱长岁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这茶壶,不知不觉已经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寇推官拿着到手的证词,并没有着急去抓人。丫鬟的话一一印证,害死侄女的凶手,只怕就是朱家二郎,朱长安。

    这段日子,他经历种种煎熬,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切都封存起来,扣押了张博梁的尸身。

    人已经死了,自己不可能再从他的嘴里听见,自己侄女是如何死的,更不可能让他证明,朱长安是如何害死侄女的。

    寇推官更是清楚,要想把朱长安绳之以法,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只收拾朱长安。

    他要整个朱家,都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必须等待,他要查很多事,直到查清楚朱家人的罪行,才能将朱家连根拔起。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有人半夜敲响了他家的门,门口没有人,只留给他一封信。

    信上说,杀死张博梁的是周家人,张博梁勾结周家人倒卖军粮,牟取暴利,因为分赃不均,张博梁被周家杀人灭口。

    这封信来的很突兀,也很及时,并且给寇推官指了一条路,去查东兴楼。

    寇推官看着这封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