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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行动继续生变故,推官心细破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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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行动继续生变故,推官心细破困局

    焦大夫今儿上门问诊,赵叔也不觉得奇怪。自家官人因为柳娘子的事儿,心情低落,连门都懒得出了。

    赵叔把人迎进来,问他吃过早膳不曾。见他没吃,便让麦卷月去准备。麦卷月闻言多烙了几张饼。

    “老胡将东西藏好,他们已经发现,眼下东西应该到寇推官手里了。”

    焦大夫一面给他施针,一面低声道。

    白墨存闭着眼,却觉得眼皮子直跳,忍不住问焦大夫,这是不是不太吉利。焦大夫连连呸了几声,认定就是他没睡好,不要迷信这些鬼力乱神。

    这世上真要是有鬼,战场上的亡魂早就回到开封,把那些尸位素餐的,都撕咬个彻底,何至于让他们在这受苦。

    白墨存轻笑:“说的是,真要是有鬼,她应该来找我才是,可这都多少天了,我连做梦都没梦见过她。”

    焦大夫疑惑:“你想梦见谁?”

    白墨存没说话,院子里响起赵叔无奈的声音:“我说麦小娘子,我让你做个早膳,你怎么就只烙饼了,这干巴巴的,怎么吃,你好歹配点咸菜,配点粥食啊。”

    麦卷月拘谨,小心翼翼道歉,眼泪都快掉出来。赵叔见她这样,又不忍心再说下去,只让她去外面买些豆浆咸菜回来。

    不然再耽搁下去,这早膳都能当晚膳了。

    麦卷月拿着赵叔给的铜钱出门,赵叔进来看情况,忍不住对二人抱怨:“这麦娘子,实在是没有柳娘子机灵贴心。”

    焦大夫劝她,麦娘子家里从前也是校尉,若不是死了父兄,家道中落,也算是贵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跟柳娘子自然不同。

    赵叔却摇头,“她父兄都走多久了,她如今还没一点长进,我就算怜惜她,给她一口饭吃,又能看顾她多久。”

    说到底,人还是要自己长大才是。

    焦大夫闻言,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看一眼白墨存,把话又咽回去。

    白墨存躺在床榻上,双目盯着窗台上的鸽子,若有所思。

    胡军巡今日是真高兴,昨日夜里寇推官发威,将邱起那内贼逮住,不仅从邱起那里套出想要的东西,还让他顺利将账册过了明路。

    虽然柳娘子那条线失败,可这里到底接上了。白墨存真是厉害,胡军巡至今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那些人贩子,又是如何确定,周岷山一定会派人去牢里找人贩子要账册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计划又回到正轨,一切都值得。

    只是他还来不及高兴多久,一辆失控的马车便从桥那头狂奔而来,胡军巡瞧见一个全然忘记反应的小孩呆呆站在路中间,什么都顾不得,忙过去救人,可才来得及将孩子推开,人还没站稳,不知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失去重心,直接落河里去了。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恶鬼一般要将他吞噬。他本是会游泳的,可河里似乎有东西,硬生生拽着他往下去。

    胡军巡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得。这河水浑浊,他又看不清河里的情况,渐渐便失去意识。

    寇推官在衙门等消息,听见胡军巡为救人落水,已经是焦急万分,等得知账册丢了,表情更是严肃到极致。

    衙役不敢擡头,禀报完就小心退到一旁,生怕寇推官责骂。

    寇推官良久才问:“人如何了?”

    “大夫说,呛水伤了心肺,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寇推官擡手让他退下,想了许久,十分不甘心,亲自去了一趟出事的地方,又询问一起去办差的衙役,十分确定一件事,胡军巡落水不是意外。

    但寇推官没有完全信任胡军巡,而是将一起办差的人问了个遍,询问他们胡军巡办差时候,可有古怪,落水之时,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衙役道:“胡军巡说,感觉有人推他下水,水里还有东西缠住他,他挣脱不得。”

    “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并且埋伏在路上偷走账册?”

    衙役害怕说错话,谨慎道:“小的只是将看见的告诉您,其他的,不清楚。”

    寇推官又见了问诊的大夫,从大夫口里知道,胡军巡是真的差点没命,他的脚分明是被什么东西抓的,上面还有抓痕。

    大夫还疑惑,没听说汴河桥里有水鬼啊。

    寇推官最后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看见虚弱的胡军巡,又留意到他脚上的痕迹,这才信胡军巡跟那些人不是一伙儿的。

    “寇推官,这事儿指定是周家人干的,你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胡军巡气的直咳嗽,咳嗽的厉害了,胸口也疼的厉害。

    “周家胆大包天,不仅买通狱卒在牢里放肆,这次更是当街抢夺账册,简直目无王法。”

    寇推官等他好受一些,才为难道:“你我纵然都知道背后是周家,可没有证据啊。”

    虽然邱起不肯承认,但寇推官手段厉害,硬是逼出邱起的供词,可惜与他接头的周家人,早就失踪不见,他们去晚了一步。

    如今账册丢失,指正周家的证据,更是缺失。

    普通人他们还能摆摆官威,威逼利诱一下,但是周家人,他们动不了。

    胡军巡气的直咳嗽,双目赤红道:“总不能这样算了吧?”

    只怪自己无能,怎么就那么不小心,着了周家的道。

    寇推官却道:“咱们刚抓的人,立马就去找东西,他们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动,并且这么快拿出应对策略的?”

    胡军巡愣住:“你是说,咱们这里,还有周家的人?”

    若是如此,那周家也太可怕了一些。他今日带去的,可都是手里信得过的弟兄。

    寇推官却摇摇头,“我问过今日的情况,也去现场查探过,发现一件事。”

    “何事?”

    “今日闹事的马儿,看标记好似是东市德隆马行的马,马儿被衙役们带回来后不久,就有马行的伙计上门,想把马儿领回去。可我看过马粪,却发现里面有苜蓿草的残片。”

    这苜蓿草是上好的草料,胡军巡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寇推官却道:“若是往年,我也不会觉得有问题,可前些日子天厩坊出了点事儿,有马儿吃草料吃死了,恰好被上面遇上,上面那位生气狠狠责骂了天厩坊的管事一顿,于是这一月来,天厩坊让人归拢了全开封的苜蓿草,只供应朝廷的马匹。”

    胡军巡惊讶:“您的意思是,这马儿是天厩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