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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桥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盘点产业算利润,收支不对上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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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盘点产业算利润,收支不对上门询

    朱火的动作还是很快,没几日功夫,就拿到周家的产业明细。按照朱长岁的要求,重点查了查东兴楼的账目。

    看着东兴楼每日的流水,朱长岁估算了一下,这家酒楼一日大约产生五百贯钱的账面流水,最高时候,也就是八百贯钱。

    这还没算人工材料成本的开支,粗略一算,一家酒楼一个月的入账,最多四千贯钱。

    加上周家其他明面上的产业,周家一月的收入,在两万贯左右。

    但是这些收入可不是纯收入,还需要从里面拿出钱财做下个月的开支,养着周家的女使家丁主子们。这些钱在普通百姓来看,那已经是顶天的富贵,可到周家朱家眼前来看,却根本入不敷出。

    想到父亲房里光是一张不起眼的地毯,都价值千金,周家就算有心补贴周氏,也不可能将所有钱财都拿来供给朱家。

    周家商贾出身,这笔账他们比任何人都会算。

    朱长岁留意过继母的行头,每年的珠宝首饰,四季衣衫,都比着最好的来。更别说朱长安,他的一匹马都价值两千贯钱。

    他们的钱,另有来处。

    “官人,小的查过,张博梁似乎暗中倒卖粮食,只是不知这粮食从何而来。”

    朱长岁的眼神已经冰冷,窗户外面的鸟叽叽喳喳,倒是显得屋里安静的诡异。他将账册随手一丢,看着欲言又止的朱火。

    “有话直说便是。”

    朱火咽咽口水,道:“小的发现,前段时间,二郎君去百珍楼请人喝酒,似乎与人斗气,花了三千贯请花魁,但因为钱不趁手,还将老夫人给的贴身玉佩压在百珍楼里。”

    朱长岁能够想象,那个弟弟是如何态度嚣张肆意,拿着玉佩与人争风吃醋。

    有那玉佩在,朱家人不可能赖账。

    “钱是谁给的?”

    朱长岁已经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他更想弄清楚,周家到底做了什么。

    “问题就在这,玉佩不见了。”

    朱长岁诧异擡头,“什么叫不见了?”

    按理说,百珍楼必然会拿着玉佩来上门要债。可第二日不仅没上门要债,百珍楼甚至都没再提这件事。

    也是朱火仔细,好好打探才知道,当日夜里,便有人拿着银子赎走了玉佩。朱火起初以为,这是周家在背后给二郎君善后。

    可调查才发现,周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倒是朱长安,好几日才想起玉佩被自己典当出去的事。

    他想起来的时候,发现百珍楼没有人上门要债,又害怕父母发现,于是躲到书院去,许久不曾回来。

    朱长安在书院躲了许多日,百珍楼也没上门,父母更是没责备他,便以为百珍楼害怕朱家门第,不敢上门要债,于是玉佩的事儿也不管了,只当丢了。

    “那玉佩现在在何处?”

    朱长岁有不好的预感,世上没有哪个傻子,会花三千贯当冤大头。他这么做,必然有所求。

    可过去这么久,都不曾找朱家,那必然是所求甚大。

    朱火摇头,那玉佩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朱长岁忙起身,吩咐朱火备马,他要去一趟周家。

    周岷山因为账册的事焦头烂额,开封衙门那边的内线断了消息,他们千辛万苦打探到,开封衙门的确找到了账册,但是账册似乎随着胡军巡落水,也消失不见。

    他开始是高兴的,觉得老天爷都在帮他,这下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周老五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有这样的巧合。周老五吩咐货郎继续去打探消息,果然发现账册被人偷走。

    这一下,周岷山实在坐不住。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与他为难。

    “这定是白墨存背后的人,那瞎子原本负责藏匿账册,谁知被我们的人偷走。他们发现不对劲,所以来截胡了。”

    “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周岷山十分不理解,周老五只能耐心给他解释,肯定是那些人时刻盯着账册,才能及时发现东西没了。

    周岷山脑子嗡嗡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横竖想不明白,只能着急问周老五,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老五也头疼,他也懵逼的很,想了半天,才道:“自古绑匪绑了人质,必然是要求赎金的。这账册如今就是人质,咱们不妨先等等,看看匪徒会不会上门来索要钱财。”

    “那要是不来呢?”周岷山可不想天天因为这种事,无法安睡。

    周老五心头慌乱,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乱,不然周岷山就要觉得他无用了。于是他高深莫测道:“官人莫慌,如今该清理的痕迹咱们都清理干净了,到时候他们就算拿着账册来,也无从查起。毕竟咱们的账,都平了。”

    周岷山似懂非懂,但是听见账平了,就明白过来。只要账平了,就不怕查。

    朱长岁便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周岷山听说朱长岁找到自己的私宅来,还吓了一跳。在屋子里打转好久,才冷静下来接待他。

    朱长岁走进屋里,就闻到浓重的香料味,这气味里夹杂着酒气,看见瘫软在榻上的周岷山,他站在门边没动。

    周岷山悄咪咪拉开一道眼缝,瞥见面无表情的朱长岁,这才做出忽然醒来的姿态。“哎哟大郎,你怎么得空来?”

    朱长岁淡淡点头,叫了一声舅舅。周岷山将人迎进来,给他倒茶。可手不稳,茶盏从桌子上滚下去,还是朱长岁及时接住,才没摔了茶盏。

    “上好的钧瓷,若是摔坏一个,这一套就废了吧。”

    周岷山尴尬笑笑,继续给他倒茶。“不过一套茶具,坏了便坏了,没伤到大郎吧?”

    朱长岁看着手里流光溢彩的茶盏,这一套,就价值百贯钱了,周家的富庶,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周家曾经富庶过一段日子,这也是朱文梓迎娶周氏做继室的原因。但是几年前,周家生意出事,亏了不少银子,曾经没落很长时间,直到半年前,周家似乎又重新富庶起来。

    若不是亲自调查过,朱长岁几乎要以为,周家曾经的没落,不过是个障眼法。

    “今日来,是有一桩事想询问舅舅。”

    “何事?”

    “舅舅与张博梁,在做何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