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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桥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心怀恨意不留情,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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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心怀恨意不留情,上梁不正下梁歪

    柳依尘起先并没不在意朱长安是谁,直到听到说他是朱少卿的弟弟,才微微愣了一下。

    “朱少卿的弟弟,可是那个大理寺少卿朱长岁?”那人虽然傲气,可断案如神,竟然会有这样狠毒可怕的弟弟?

    “就是那位,你说这个吏部尚书,也不知是不是遭了报应,年轻时候不善待原配嫡子,后来续弦生了这么个玩意儿,这一世英名可全都败在他手上了。”

    朱家书香门第,几代官宦积攒。

    如今那是个个都身居高位,唯独到小儿子这里,都及冠的年纪,连个童生都未曾考中,说来也是可笑。

    “谁能想到,小朱衙内愚蠢也就算了,还闹出这么大的案子来,我可听人说,元宵节死掉的那位小娘子,是开封府寇推官的侄女,他把这侄女简直如亲女儿一般疼爱。当初都说是她落水意外死亡,如今竟被揭穿这样的隐秘,可见寇推官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楚娘当热闹看,柳依尘想起算计她的周家,若有所思。那位朱长安,母族便是周家人吧。

    隐藏的这段日子,她也没有闲着,暗中跟踪货郎,查到在背后逼迫她的人就是周家人,自然也查到周家跟朱家的关系。

    但就像她那天偷听到的,那个蒲君似乎跟周家人的关系并非主仆。

    她一直想弄明白,既然蒲君与周家不是主仆关系,似乎也不认识的样子,那这两者是如何走到一起,逼迫她去白家偷窃?

    她思来想去,周家一定有人认识蒲君,这个蒲君或许拿人钱财办事,将她带到开封之后就不管了。但那天蒲君说什么周家上钩,又让柳依尘怀疑,蒲君其实是给周家下了套,而她不过是个棋子。

    可那些人图谋什么呢?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些跟白墨存脱不了关系,因为那些人的目的,好像都是他身上的账本。

    既然这里得不到答案,那不如去白墨存聊一聊。

    朱长安一被抓回来就被下了大狱,他在大牢里叫喊个不停,一直嚷着自己的父亲是吏部尚书,可以轻易罢免了他们的官,谁敢得罪他,谁就别想有好下场。

    寇推官站在大牢门口,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手下的衙役紧张的看着他,“寇推官,人就这样关在这里,没问题吗?”

    寇推官似笑非笑看着他:“是有点不妥。”

    衙役紧张,“哪里不妥?”

    “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一间牢房,开封府的衙门关的人多,又来了一批外地的囚犯,这种紧张时候,怎么奢侈到一个人关一间房的地步了?”

    衙役闻言,机灵的转了转眼珠子,“那将他与谁关在一起?”

    寇推官斜睨他一眼,一板一眼道:“你觉得呢?”

    衙役忙不叠的点头,“小的知道了,这就去办。”

    原本叫嚣个不停的朱长安,看到有人来开门,以为要放他出去,可还不等他高兴,就被换到另外一间牢房。

    那牢房里七八个壮汉,各有各的凶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瞧见细皮嫩肉的朱长安,眼神十分古怪。

    就算嚣张愚昧如朱长安,也感觉到不同寻常的信息。他哆嗦的缩在门口,不肯进去,非要离开这里。衙役给他一脚,将人踹进去锁门,同时高声让里面的人照顾一下新来的。

    没多久,牢房深处便传来惨叫声。

    寇推官还是面无表情站在大牢门口,闭上的眼睛里,是隐藏的痛快。

    开封府的权知府,得了消息立马就赶回衙门。看见寇推官,也是有点为难。“你这”

    “您若是想劝我罢手,那就算了,这件事情证据确凿,我是不会松手的。”

    权知府脑壳痛,“可那是朱家的小衙内,你这样,不怕得罪朱家人,前途尽毁么?”

    寇推官倒也温和,没有大吵大闹要一个公道。只问权知府:“若死的是您亲生女儿,您也能息事宁人?”

    权知府顿时无话可说,寇推官家中的事,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寇家哥哥嫂嫂将寇推官养大,就得了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如何不心疼?

    他也曾见过那位小女娘,生的花容月貌,正是鲜花盛开的年纪,突然死亡,的确让人心疼。

    “罢了,你已下定决心,同僚一场,我自是不会拦着你。只是来自朱家的压力,比你想的要大得多,你可顶得住?”

    寇推官看了看大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摸了摸一旁案桌上的官帽。“我已经护不住家人,若是连为她讨一个公道都做不到,那这官儿,不做也罢。”

    权知府只告诉他,因为他跟受害人的亲属关系,上面要求他避嫌,不能参与调查这个案子。

    寇推官早已预料到,“那就请权知府,亲自督办吧。”

    权知府瞧着他的背影,重重叹息,这案子其实简单明了,依法办理便是。可犯罪的人身份特殊,只怕阻碍不会少。

    朱文梓气冲冲寻到朱长岁的时候,朱长岁正在葡萄架下制茶。

    朱火没有拦住人,只能看着朱大官人冲到自己儿子面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吃人。

    可到了朱长岁眼前,不过被儿子看一眼,朱文梓便硬是忍下怒气。“二郎的事,你知道了?”

    朱长岁头也不擡,专心的点茶。“略有耳闻。”

    朱文梓来回踱步,“你既知道,怎么还能如此镇定的坐在这里。”

    朱长岁手一歪,线条乱掉,茶盏里的画也废掉。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他就像这茶画,已经废掉了,还有必要救吗?”

    “他是你弟弟,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朱长岁将坏掉的茶嫌弃倒掉,不紧不慢道:“父亲手眼通天,您都办不到的事,怎么能要求我一个闲赋在家的?莫不是忘了,因为他,我至今还不能回去当差。”

    朱文梓噎住,可债多了不愁,他狠心道:“那寇家分明是栽赃诬陷,你”

    “父亲还要骗我,寇推官办案素来严明,他侄女死了半年多,此次若不是证据确凿,他不可能让丫鬟去告状,既如此,那就说明这事板上钉钉了,人就是他害死的。倒是父亲你,当真不知老二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