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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姐症 正文 第48章 摇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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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摇滚星

    “你到底怎么回事?”谢欺花开门见山的,“哪里出了问题,李尽蓝?”

    “我今天和你好好掰扯掰扯。趁你要出国,我把话往开了说,你这完全是心理有问题。你是心理变态,拿别人的私物做这种事,你觉得好玩吗?”

    李尽蓝不敢看她。

    双手轻颤着交握。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谢欺花把他招呼到沙发边促膝长谈,“来来来,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她摊平双手,“人做莫名其妙的事,总得有个动机吧?”

    李尽蓝在她的诘问下几乎不能呼吸,愈发急促地起伏着胸膛,似想辩解,又无力回天———被发现的那一刻,究竟是什么感觉?先是惊,再是怕,最后,竟然沦为如堕深渊般的快意。

    他渴望吗?

    被她发现。

    说实话,这不是李尽蓝的本意。他只是正好看到了,那样的东西,平白藏在床里他都想闻,更别提明晃晃摆在视线里,那则是引诱。只是没想到,在家里的最后一夜,他终究翻车了。

    “我……”他吞咽一口唾沫。

    喉结轻微而暧昧地滑动几番。

    这一幕被谢欺花捕捉到。

    她整个人像被打一闷棍。

    “你他妈那是什么表情?!”

    李尽蓝被她吼得略微失神。

    见他不但不感到悔恨,反而一副……困顿地渴求什么的样子,谢欺花简直要抓狂了:“行了!你不用再解释了!你这就是一种病,你知道吗?哪家弟弟会对姐姐的私物做这种事?”

    他不是得了病。

    他只是爱慕她。

    李尽蓝不认同。

    谢欺花大骂,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背过身咳嗽,李尽蓝想要扶住她。

    她堪堪躲开了。表情惊疑不定。

    她害怕了。李尽蓝垂落着眼睫。

    “……对不起。”

    其实李尽蓝并不让她害怕。他自始至终都在听训,紧抿着唇的模样和平日里别无二致。以至于,谢欺花差点认不出他是拿她内裤行不轨之事的人。

    怪就怪李尽蓝有一副好皮囊,实在太会装了,短促的密睫遮住黑瞳,丹凤眼如绵云清水,眨动时,只剩纯情。

    纯你大爷。

    谢欺花哪里是怕他啊,她是怕自己心软,看到李尽蓝如此貌美就动容!

    好险!差点又被他卖惨糊弄过去!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保持冷静。

    “道歉没用!你赶紧给我改好了!听到没有!”她一掌大力地拍向桌子。

    李尽蓝想说这不是病,但看谢欺花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又住了口。

    他点头,说自己会改的。

    谢欺花仍不爽,想扇他一耳光解气,谁料她一擡起手,李尽蓝乖乖就凑了上来,用低沉绵软的嗓子唤了声姐。

    “……你打我吧。”

    他自甘任她惩治。

    谢欺花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嘴。

    原本扬起的手攥成拳,恨恨放下。

    她错开李尽蓝,自顾自点起一根烟:“马上要出国的人了,你这张贵脸我还真打不起。打坏了谁负责啊?说不定你记恨我,在国外混出息了,回来搞我,我还担待不起你这尊大佛!”

    闹这么一阵,也没了睡意。

    谢欺花翘着腿抽了两支烟。

    李尽蓝在一旁安静地作陪。

    训也训完了,说也说开了,要出国的人,她和他计较什么?谢欺花这么想着,又问他在国外有没有朋友,让他多参加聚会联谊,最好能处个对象。

    “男的女的都可以,活的就行。”

    她沉吟片刻,又嘟囔:“最好还是不要找黑人啊,我不喜欢。大半夜只看到一口白花花的牙,我会被吓死。”

    李尽蓝说好。

    “最好还是找个女的,找个平时聊得来的,最好是又漂亮,性格又好。”她越说越来劲,“说不定,到时候你弟看到你娶了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把他给嫉妒死了,哈哈哈哈哈。”

    李尽蓝也说好。

    谢欺花把自己给讲舒服了,又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大抵是说外国的月亮还是不如中国圆,就算在美国发了财,也不能忘本,要回来报效祖国云云。

    李尽蓝顺着她的话。

    就这样,一直聊到天光蒙蒙亮。

    “走吧。”谢欺花送他去机场。

    到了航站楼里,零星几点人。

    谢欺花把李尽蓝送到安检口。

    临到离别之际,那些闷湿的情绪也被暂时抛开,谢欺花露出大方敞亮的笑容,拍拂李尽蓝的背:“行了,一副骂不得的样子,我知道你也有委屈。不想那些了啊,去国外好好读书。”

    李尽蓝轻而认真地嗯了一声,在谢欺花看来,此刻的他忧郁得快要淌雨。

    “好了好了。”她哄道。

    “来,姐姐跟你抱一个。”

    她主动去抱他,这可够意思了吧。谢欺花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明知道李尽蓝对她感情不纯的情况下,她依旧采取如此含糊的态度。她永远不可能接受这份感情,李尽蓝心里也很清楚。

    但她无意间纵容了他。

    他心如明镜地抱住她。

    李尽蓝魂颤地,将脸侧埋在她的颈间。谢欺花也揉了揉他的额发,尽管因为身高的差距而显得吃力。姐姐,为什么体型如此简小,却又有无比浩大的归宿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的灵魂、他的爱,就恒存她身侧,就在于她予他欢愉的每一个瞬间。

    就在于她从无数凉薄中瞥他一眼。

    李尽蓝的春心重新封存在暗匣中。

    “再见,姐姐。”

    再见吾爱.

    谢欺花目送李尽蓝的背影远去,心中有怅然若失之感。她迎着朝霞驱车回家,旧屋里空荡荡的,那种感觉加剧了些。李平玺在备赛,无法来送机,但也打来电话问哥哥到没到机场。

    “我都回家了,你说他到没到?”

    谢欺花没好气地答。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四处寻找。奇怪,这里不在,哪里也不在。她又去卫生间晃了一圈,洗手台收拾得十分干净,光可鉴人。

    谢欺花沉思了一会儿。

    随即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刻恼羞成怒起来。

    “李!尽!蓝!!”

    两年后。

    Rockstar对战A.O.G总决赛。

    中国区总冠军的角逐现场。

    “Rockstar!Rockstar!Rockstar!”

    “A.O.G!killthegame!A.O.G!”

    旗鼓相当的助威响彻整个场馆。

    正在进行的是最后一轮赛点局。

    今夜之前,Rockstar作为一支具备新鲜血液的队伍,一路挺进决赛,最终和常年稳居冠亚军的A.O.G会晤。

    这场比赛本没有悬念,Rockstar确实一路高歌,但毕竟队伍太崭新,迎战老牌劲敌的经验不够丰富,导致对阵第一场就痛失比分,又惨遭零比二。

    Rockstar临时换上pinxi,这位年满十九的小将。没成想和辅助位的蒂芙尼绿配合出彩,团战中势如破竹,一举扳回零封劣态,达到二比二的平局。

    这可是今年赛场上最大的惊喜!

    “平c哥牛逼!一剑归宗平天下!”

    无数振臂高呼,只为这匹场中黑马。

    pinxi的本命英雄,无名师祖,大招为多段位移和伤害并存的一剑归宗。先前的淘汰赛上,pinxi凭借一手精湛的走位和控伤拉满表现,又靠大招状态下的爆炸输出,一挑三而不显劣势。

    网友亲切称他“平c哥”,既有谐音的成分,也有对他c位输出的认可。

    而此刻,比赛逐渐陷入僵局。

    双方都在寻找团战的切入点。

    不知何时,蒂芙尼绿操控的海妖塞壬潜入地面,将视野扩散至中路半扇。

    幽暗涟漪荡漾。

    下一秒,敌方的队形被海浪斩断。

    蒂芙尼绿的赛壬用歌喉封住退路。

    “平玺。”蒂芙尼绿话音未落。

    pinxi的无名师祖早已斩出残影。

    一剑归宗平天下。

    观众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惊人的呐喊。

    “Rockstar!冠军!pinxi!冠军!”

    无数道声量汇集于上空。

    万钟加冕于今夜的新王。

    罗克斯塔尔。

    摇滚的,晨星。

    年轻的队员们欢庆着,拥抱着流泪。两年,从青训队到一线队伍,这支花费无数心血打造的雏鹰队展现出它应有的风采。每一位战友都值得最大的尊敬,尤其那位光风霁月的年轻人。

    李*平玺在欢呼声中举起奖杯。

    他朝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接过队长手里的话筒,却忍不住哽咽:“感谢……每一位Rockstar的队友。”

    “感谢今夜出现在这里的观众朋友,和屏幕前的你们。无论是Ro粉还是A.O.G的粉丝,感谢你们的支持。”

    “其次……”年少而耀眼的孩子,握紧了话筒,“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那就是我的姐姐。”

    “其实在这场比赛之前,我们队长已经安排好了亚军的庆功宴。谁也想不到,我们真的拿了冠军。”他吸了吸鼻子,“很艰难,零封那一晚每个队友都哭了,蒂芙尼绿哭了一整夜。”

    这些队员还太年轻了。

    对于取舍,对于胜负。

    “我想起我姐姐说的一句话。她说,如果不去尝试新的事物,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多勇敢,如果一直对自己说,不行,不可以,谁都没办法帮你。”

    “未来还会有很多经受挫折的时候,如果一直逃避,它就会长成越来越可怕的东西,最后击垮你。”他又说,“可当你直面它,鼓起勇气去战胜它的时候,你又发现它也不堪一击。”

    李平玺:“我们挑战未来。”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主持人问:“在pinxi心目中,姐姐是很重要的人吧,她今天到场了吗?”

    李平玺放下话筒,环视全场。

    漆黑的幕布中,闪光灯云集。

    像雪白的素点。

    冰冷而温柔的群星。

    “她……比较忙。”李平玺道。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停下脚步。

    当掌声在席间流窜,她感到有些吵、和索然,双手插进兜里,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有人用话语牵绊住了她,使她短暂地驻足。

    嘴角清浅地勾起。

    她往场馆外走去。

    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