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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岸(和前夫同居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试探

    许泊宁神烦时洲这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样,搞得别人都跟傻子似的,她忍不住在心中直翻了好几个白眼。

    恰好时保宗从楼梯走下,许泊宁绕过时洲不再看他:“时老师,生日快乐。”

    时保宗在高校里教书,向来对待学术严谨,跟着他的几个研究生都怵他,不过他在家里倒是丝毫没有严肃的架子,卷卷衬衣袖子道:“泊宁,谢谢你,有日子没见了。”

    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很爱张扬,许泊宁还是吃饭那会儿才知道今天是时保宗六十岁的整生日。她空手来蹭吃蹭喝毕竟不大好,便站起身端着饮料杯又敬时保宗:“时老师,我也没有带什么礼物来……祝您安宁健康,桃李满天下。”

    “人到了就行,我只要你们小辈好好的,其他都是虚的。”时保宗笑着回她。

    连时老师都这样,许泊宁若有所思瞥过时洲,男人侧着身,没注意到她的视线。

    一顿饭结束四个大人没怎么说话,时保宗吹灭许愿蜡烛,几个大人意思意思各尝了尝,曹梅和时保宗各自忙去。

    时洲最后给许喻切了小块,小朋友吃完眼巴巴看着时洲。

    小孩子都喜爱甜食,在许喻三岁以前,时洲一直尽量避免让他接触这些。不过后来进入幼儿园,老师有时候会送他们些糖果作为奖励,即使时洲再怎么注意,许喻还是长了颗蛀牙。

    就算时洲再疼许喻,他还是低头看眼男孩,坚定地摇摇头。

    许喻见不成,又扭头去看许泊宁,小孩察言观色的本事半点都不比大人弱。许泊宁嘴硬心软,因为不怎么在他身边,待他又不免心怀愧疚,张嘴就答应:“那喻喻就再吃一口,让爸爸给你切小点。”

    话音刚落。

    “不行。”时洲却断然否决。

    他这样直接,许泊宁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女人默默瞅了他眼,只得蹲下身去哄许喻:“喻喻我们今天就算了……”

    时洲站着,看向温和跟孩子说话的女人,他忍不住捏了下鼻根,兀自叹息道:“只能一小口,喻喻吃完记得自己去刷牙。”

    这样反复,要不是在时洲父母家,许泊宁真就想骂他了,她没吭声,倒是许喻感受到大人间的剑拔弩张,直摇头:“爸爸,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去刷牙。”

    小家伙颠颠跑开。

    “我去跟曹老师他们打个招呼,我要回家。”许泊宁不想搭理时洲,说了句便径直走开。

    回去的路上气压有些低,时洲试图同许泊宁讲话,但女人除了“嗯,哦”,不肯再给任何回应。

    以前刚认识时许泊宁可不是这样的,她几乎对时洲无话不说,只不过后面两人渐渐交流少了,她其实并不善于冷战,但时洲明显精于此道。现在许泊宁这副抿着唇,倨傲的神情,倒是和后座那人如出一辙。

    时洲心里不好受,男人斟酌半天都没能让许泊宁多说几个字。他本身嘴拙,这会儿绞尽脑汁找话题,让许泊宁觉得莫名其妙。她透过后视镜看眼许喻,刻意缓了语气道:“时洲,你究竟有什么话能直说吗,一味支支吾吾真的很难让人跟你沟通。”

    这话三年前许泊宁就想送给时洲,没想到他还是这样,反正现在两人只是纯粹的室友的关系,不用忌讳太多。

    “你是不是生气了?”

    许泊宁微愣,不太懂时洲说这话的意思,许喻左右看看两个大人,嫩生嫩气道:“妈妈你不要生气,我回去把乐高借给你玩。”

    时洲可真会抓着人的软肋。

    “妈妈没有生气。”她哑然失笑。

    回家安顿好许喻,时洲被许泊宁堵在了客厅。

    女人双手抱胸,踩着拖鞋擡头睨他,嘴角讽刺笑意明显:“时洲,你到底搞什么鬼,我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是,今天我本来是有点不舒服,你当着孩子半点不给我留面子。但是后来我也想通了,你是为了喻喻好,至于我生不生气,我觉得不在你的操心范围。”

    她比时洲矮了近一头,气势上不免落人下风,且觉得倍感压力,时洲缄默许久,直至许泊宁将要失去耐性,男人才开口:“对不起,是我说话欠考虑。”

    这话虽然令许泊宁吃惊,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至于她害怕时洲说什么,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楚,或者就像曹梅对时洲说的那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多大点的事,我原谅你。”许泊宁摆手,又笑着对时洲挑眉,“我下午听曹老师那意思,这是已经有合适的对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约人出来见一面?”

    许泊宁这姑娘很聪明,时洲看着她,一时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有故意试探的迹象,他摩挲了下指腹,笑道:“就最近吧,等我们带许喻从古镇回来。”

    “挺好的。”许泊宁煞有其事点头,“要真合适的话,你也别挑三拣四,说来你年纪也不小,来年就奔四,难怪曹老师着急。咱各自找个,指不定以后还能凑成一桌打麻将,喻喻长大在旁边帮我们端茶倒水。”

    时洲蹙了瞬眉,很快又恢复温和无害的模样:“那也是以后的事。”

    “想想也行啊,不早了,我回房去了,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吧。”

    说实话,许泊宁还真怕刚刚时洲讲出什么不恰当的言语,主要曹老师和时老师表现得太过明显,就差明着劝他们复合。

    不过也许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时洲并不知情。

    当年刚离婚,许泊宁心有不甘自己被人甩了,不是没幻想过时洲跪在她跟前痛哭流涕,恳求她复婚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滑稽又可笑,暂且不论时洲做不出来这事,就是他做了,她也没有吃回头草的打算。

    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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