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会儿,唇上残留的温度才让许泊宁后知后觉回过神,刚才被性骚扰了,她告诉自己应该毫不客气直接上去给男人一巴掌,然而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反感。
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同住了这么几个月,时洲对她始终规规矩矩,不经过她的同意,连她的东西都不会乱碰。
在这方面,许泊宁一直还挺信任时洲的,大多时候,两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社交距离,她相信以时洲的为人和骄傲,不会做出龌龊的事。
时洲后面还讲了些什么,许泊宁都没怎么听清。可能是刚刚那两杯红酒的缘故,她脑袋发沉,晕晕的。
月色朦胧,温泉池水雾气氤氲,而面前这个男人此刻像换了副皮囊。他光裸着胸膛,原本裹在肩处的浴巾这会儿虚虚搭在他腰间,院子里温馨灯光衬着他胸前凹凸有致的线条。
许泊宁跟他对视几秒,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一瞬不瞬落在男人胸膛。明明平日里那么温和的一人,此刻却莫名令人觉得窒息,喘不过气。
这种熟悉的侵略感让许泊宁忽然心生不安起来,她拽了拽自己肩上的浴巾,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慌张。
“时洲你……”她努力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也许是这身子空虚,旷太久了,有生理需求是件极其寻常的事;也许在她梦里把时洲当作意淫对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她其实不是多会委屈自己的人。
许泊宁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唇角沾着酒渍,被她轻轻擡手抹去,她歪头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喉结滚动,瞬间洞悉了她的暗示,他站起身,浴巾落在地上,某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起了反应,许泊宁顿时明白浴巾好端端怎么会跑到他腰间去。
时洲倾身过来打横抱起她。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要说最和谐的就是在这事上,即使明明还在闹脾气,但彼此都默契地不将坏情绪带到床上。
男人身子滚烫,许泊宁脸颊殷红,也燥热得很,极度亢奋。
他的手插入她细软的发丝,扣着她的脑袋。他急切地低下头亲她,不像刚才在温泉池边克制又矜持,蜻蜓点水般的那吻,这会儿男人几乎将她嘴唇都咬麻了。
时洲抵着许泊宁的唇轻喃,没有再像平时那样矜持地喊她的名字。
他叫她宝贝,说他爱她。
许泊宁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跟时洲在一起那么久,听他说这话,印象最深的还是在两人的婚礼上。司仪照着流程念台本,让新郎向新娘示爱。当着几十桌亲友的面,时洲穿着礼服单膝跪地牵住她的手,虔诚地仰头凝视着她。
那一刻许泊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婚前那点儿小遗憾都抛掷脑后。
发现怀孕后,两人匆匆去领了结婚证,然后就是两家商量着办婚礼的事。等她拿着结婚证,肚子里揣着许喻,两人都快举行婚礼了,她才想起时洲没有跟她求婚。
因为等她查出怀孕,两家父母包括他们自己已经默认了要赶紧结婚的事实,连时洲这样细致的人都忘了。可是许泊宁本来糊里糊涂变成已婚,心理上还没接受,自然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泊宁忽然鼻头泛酸,她眼睛明净清澈,蓄了几颗泪珠子滚落脸颊,时洲低头一一吻了去:“别哭。”
许泊宁听见男人渐粗重的喘息,在他掐着她腰不放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间还有心思分神去想,三年过去,男人似乎并没有多退步。倒是她,体力有些不大跟得上。
她情动时半仰起身,时洲的手摸索到她的,十指紧攥着不放,她蹙起眉,觉得有点儿不舒服想推开他,却很快被狂风暴雨卷席了。
坚定的,沉重的,折腾了许久,等结束之后,许泊宁连动弹的力气都没,弓着身缩成一团窝在床上。
“我抱你去洗洗。”时洲抽了几张纸简单擦了擦,盯着她裸露在被子外白皙无暇的背脊片刻失神。
许泊宁恹恹的将头埋进枕头哼了声,这会儿她累得根本不想说话,只想睡觉。
时洲低笑,抱她去浴室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任由他帮忙。幸而男人自制力勉强还算得上不错,没有趁人之危再折腾她。
不过抱许泊宁上床后,时洲冲了好会儿澡才从里面出来。
许喻睡在隔壁房间,夜里起床嘘嘘完发现卧室只有自己一人,小朋友揉着眼睛去敲他们的门,过了好会儿,时洲才披了件浴袍过来给他开门。
“爸爸,你不是说好跟我睡的吗?”许喻一脸不解地仰头看他。
时洲只将门开了道不大的缝隙,身子挡在那儿,面色微赧小声哄着他:“喻喻自己回房睡好不好?平时在家不都是自己睡的。”
“妈妈呢?妈妈睡在哪儿?”
时洲摸摸他的头:“妈妈在这房间里睡着了,不要吵醒妈妈。”
“那我也想跟爸爸一起睡。”许喻抱住时洲,往他怀里钻,一手去推他身后的门。
时洲没办法,只得单手捞起小朋友往他房间里走,顺便将房门轻掩上:“喻喻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对不对……”
小朋友撅着嘴摇头:“可是妈妈也长大了,妈妈在家也是一个人睡的。”
时洲噎住。
好容易等许喻睡下,帮他盖好被子,时洲才重新回去房间。
许泊宁早熟睡,侧躺着背对他,时洲闻着女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眼皮渐撑不住,耷拉下来,没多久也跟着睡着。
许泊宁眼睛睁开,几乎动了动身子男人就醒了。面前是男人温热的胸膛,她的脸还埋在男人怀里,他的手牢牢环在她身后,卧室暖气开得足,她身上黏糊糊的,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昨晚事情发生,许泊宁脑子其实还算清楚,最多不过多喝了两杯酒壮胆,然而这会儿没了酒精掩护,她尴尬地擡头看他,嗫嚅了下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醒了?”
男人应该也不是多自在,耳垂红透,温柔道:“要不要再睡会儿,时间还早,才五点多,喻喻也没起。”
许泊宁抿唇沉默着,扭头往窗户看去,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外面景象。
她做事从来不瞻前顾后,这会儿后悔的情绪倒说不上有。
和面前这人进行生命大和谐,起码不用担心他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疾病,他向来挺洁身自好。尺寸方面,许泊宁虽然没比较过,但可以确定他超出平均值不少。
昨晚她太过兴奋,不知喊了多少声,以至于现在嗓子眼还有点疼。
事情做是做了,就是这后果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如果是别人,她完全可以不当一回事,当作炮友也行。
“泊宁?”
许泊宁不吭声。
“我先去陪喻喻,昨天答应了陪他,一会儿醒了看不到人要怪我说话不算数。”时洲瞧出她的纠结,开口道。
他裹了浴衣起身,在客厅换了衣服,去了许喻那儿,许泊宁拧着被子的力道这才松了些。
小朋友隔了一个多小时后起床,看到时洲正坐在床头瞧手机,压根不知道他爸爸临时才来陪他,高兴地去搂他:“爸爸早。”
时洲原本心不在焉在想着事,让他猛地扑过来,身子往后倒,磕了下后脑勺,声音挺大的,惊得许喻喊了声。
许泊宁早早起床,人刚在小院里站了会儿,听到孩子动静急忙跑进来:“喻喻怎么了?”
“喻喻,爸爸不疼。”时洲揉着头安慰被吓到的许喻,又跟许泊宁道,“他没什么事。”
许泊宁“哦”声,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像男人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一副泰然的模样。
“妈妈抱。”许泊宁喊许喻,刚一伸手,细嫩的手腕露出来,夜里太过激烈,上面还显着清晰的指印,是男人紧压着她时留下的。
许泊宁狼狈地缩了缩手,许喻从被子上爬过来:“妈妈,刚才我不小心推爸爸,然后爸爸撞到头了。”
她抱着孩子下床,许喻刚回来那会儿,她完全抱不动小朋友,现在许喻重了点儿,她反而练出点力气来了,抱他走个两三步没问题。
“那喻喻有没有跟……爸爸说对不起啊?”她问许喻。
“我忘记了。”
时洲看许泊宁抱着许喻,人已走到外面,小朋友听到许泊宁的话,又要她抱自己进来:“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
“没关系的,爸爸不疼,让妈妈放你下来吧,妈妈手酸抱不动你。”时洲将手机搁在一旁,翻身下床。
许泊宁瞥了他眼,总觉得男人这话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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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儿们的支持哒,前几天出差了,夜里应该还有一章,可能比较晚,不用等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