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盼给许泊宁说自己可能是恋爱了,许泊宁对此丝毫没吃惊,电话中笑了下问周盼:“是不是罗江超?他今年不用去非洲?”
“你怎么知道?”倒是周盼心里纳罕,“那边项目已经完成不用过去,东堰市2025年前不是预计开通十三号地铁线路么,他们公司中标,最近两三年应该都留在东堰不会出差。”
许泊宁嘴里嚼着许喻塞过来苹果,说:“你回来工作这几年一直空窗期,除了这位,我还真不想到还有什么人。正好,最近约个时间我们碰碰,之前说了吃饭,一直都没有空,你看下周怎么样,这周六时洲要考试,周末我妈说要过来。”
“行啊。”周盼笑着道,“不过说实在的许泊宁,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呢。”
许泊宁下意识看向紧闭着的书房门,压低了音回她:“再说吧。”
结束通话,许泊宁站起身看了眼时间,问在客厅里玩的小朋友:“喻喻,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来煮,家里还有南瓜,给你做个芝士南瓜好不好?再炒个青菜和鸡蛋。”
“好,我最喜欢吃芝士南瓜了。”许喻爱吃甜食,高兴地跳起来直拍手。
时洲最近正忙着普通话等级考试的事,常在书房自己练习。许泊宁怕他去打扰时洲,紧跟着又道:“喻喻你自己在外面玩会儿,可以看五分钟电视,但是别去书房,爸爸要看书。”
许喻懂事地点点头:“我不会去打搅爸爸的。”
许泊宁没等时洲提,自己主动承担了家里大部分家务,包括早晨送许喻上学。
她自己工作其实也很忙,自从她选择站在王辉那边,朱正坤明面不说什么,但是他作为直接领导,明显给许泊宁分派了许多份外的工作量。跟产品部的沟通都变得困难,好好的方案,对方部门偏偏推三阻四,运营同事去交涉还没用,只能许泊宁自己亲自盯着,若是活动没能按期上线,到最后责任还是她。
职场上勾心斗角许泊宁还真没怎么碰到过,只不过领导要想给下属穿小鞋简直太容易,晚上八点多,朱正坤还让她加班处理事情,尤其还需要找同事沟通。
许喻已经睡下,时洲出了书房,在许泊宁旁边看书,见她蹙着眉,一脸郁色,擡头问她发生什么事。
“我需要找同事开个会,会影响你吗?要不然我去房间里。”
“没事,你开你的,我不发出声音就行。”时洲摇头。
许泊宁叹了口气跟时洲吐槽:“明天上午也能处理的事,非要我大晚上的去找人家,这是要我把同事都得罪。”
她心想朱正坤御下挺有一套,刚来公司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但是做事又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许泊宁还对他评价颇高。
“那怎么办?”时洲难得觉得棘手,不好乱说话。
依时洲来看,许泊宁现在公司乌烟瘴气,闹心的事太多,不如直接辞职换份工作,不过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在这上面的意见毫无经验可言,还是没许齐元来得更有说服力。
事情不用许齐元来说,许泊宁自己也清楚,她道:“先干着吧,其实最近两天我真考虑过要不要辞职,但是转念想想,换家公司未必就没有这些事。老许有句话说得对,吃多大碗饭,背多大的锅,逃避肯定不行。”
她还有孩子要养,何况以她的性子,也不是一遇到点儿事就胆怯的人。
“嗯,你决定就好。”时洲开口,想想又道,“我支持你。”
许泊宁歪头看他,难免想到刚才周盼在电话里问她的事,还有那天俩人在泊山,她误会了盒子里的东西。许泊宁清楚,就算时洲这会儿真变出个戒指,她也不会接受,然而内心却还是矛盾,想东想西。
从泊山回来,许泊宁做了次噩梦,梦里时洲真跟她求婚,可她高傲站着睨视他,非但对男人不屑一顾,反而恶语相向:“时洲,前段时间我都是骗你的,其实我就想让你尝尝被人甩了的滋味。”
许泊宁当时直接被吓醒,都说梦境是人潜意识的反应,她甚至怀疑自己内心真就是这样想的,以至于时洲跟着她醒来,温声询问她怎么了,她神色异样,仓惶下床去了浴室,什么都没说。
许泊宁伸手抱住时洲,时洲不知所以,以为她还在因工作苦恼,搂抱住她,在她背后轻拍了两下,又低声重复了遍刚才的话:“泊宁,你工作上的事我不是很懂,但我肯定支持你。”
“嗯。”她应声,头埋在他肩处好会儿才擡头,从他怀里站起身,“我去拿笔记本,再晚人家都该睡了,晚点儿我还要把方案整理好发给领导。”
“我陪你。”
几日后的周末,田卫方女士从家里过来,时洲昨天刚参加完普通话等级考试,中午吃过饭后带着许喻去了工作室,许泊宁则陪着田卫方出门逛街。
田卫方进去试衣间,穿着衣服出来,刚想问许泊宁衣服怎么样,才发现许泊宁压根不在店里。
再往外面看去,许泊宁正倚着栏杆跟人打电话,田卫方笑笑,对柜姐道:“这两件先给我包起来吧,其他的等我女儿过来再说。”
柜姐看人说话:“您可真有福气,女儿孝顺贴心,很少看到姑娘这么大了,还愿意陪妈妈出来逛街的。”
田卫方笑笑:“贴心是贴心,就是工作忙了点儿。”
许泊宁不知道碰到什么事,隔了好会儿方挂断电话进来,她瞧了瞧田卫方身上的衣服:“你皮肤白,这件挺适合你的,顶多再两个星期天就热了,正好可以穿。妈,刚才我公司那儿打电话,要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那你赶紧去吧。”田卫方刚才已经猜到些,忙道。
许泊宁没有推辞:“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管我,回头我自己打车走,时洲喻喻都不在家,我也就不上楼了,给你们带的菜记得吃,放久了也不新鲜。”田卫方摆摆手。
许泊宁拿着包就匆匆走了,没走多远又拿出手机:“盼盼,你把那个账号名字发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