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也是担心许泊宁会因为结婚怀孕之类的原因而辞职,轻笑笑:“既然领了证,你这婚假,该休的还是要休,这个月就算,下个月你看怎么样?”
“谢谢王总,那我先回去做事了。”许泊宁说。
“去吧,运营部八月份的工作计划下周要给我,空个十天出来。”
许泊宁略惊讶:“王总,会不会久了点?”
虽说国家法定婚假是十天,但处在她这个岗位,哪能说离岗就离岗。
“你自己安排好工作的就行。”
王辉对她比以前还要慷慨,很大一部分是她前段时间无条件站队的缘故。许齐元毕竟老油条,知道职场中“老好人”是大忌,到最后两边都捞不到好,让许泊宁趁早做出选择,而许泊宁除了在感情方面,一向运气不错,她赌对了。
中午时洲将巧克力礼盒送过来,男人将东西搬到前台就离开,并没有在她们公司那层停留多久。
只是引得下午前台妹子私下在微信小群里说话:许经理老公好帅啊。
同事A:真假的,无图无真相。
前台妹子:许经理就在我旁边站着,上班时间我哪敢玩手机,不过跟许经理配一脸,果然好看的都和好看的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许经理老公长得不错,猜测俩人大概率奉子成婚。许泊宁对同事们私下八卦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在她连续踩了数天高跟鞋上班不久后,怀孕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她下班跟时洲商量婚假的事,说来俩人先前根本没有过度蜜月这回事,十天的假期,出国都绰绰有余。
时洲说是在国外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没像大多数留学生那样四处旅行,他并不热衷于此。许泊宁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对她而言,一两天的休假还能说是放松,时间久了,她只怕心里就开始觉得不踏实。
俩人翻着蜜月攻略看了三四个晚上,许泊宁突然想起:“时洲,我们要带许喻去的吧,暑假也不好总让他在我爸妈或者你爸妈那儿。”
“我觉得都可以。”时洲道。
“带还是要带的,本来最近这一个月他就没跟我们在一块儿。”说起许喻,许泊宁趴在床上,歪头看了时洲半响,忽出声道:“时洲,要不我们去清瓷镇怎么样?”
时洲和许喻生活了近三年的地方,许泊宁其实挺想去看看的。那三年她一次都没有去过,有回她哭了大半夜,买好一大清早去清瓷镇的飞机票,人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又打了退堂鼓。
她清楚许喻对她的生疏,孩子对人的喜好总是特别直接,谁对他好,照顾得多,他自然就偏向谁。父亲儿子都不待见她,许泊宁独居很久,对这如履薄冰的亲子关系异常敏感。
许泊宁话说出口,时洲微怔了下,稍许又笑着应她:“行啊,喻喻肯定还记得,不过以前我和喻喻住的那屋子估计是没法住,房东应该早已经租出去,我们去逛一圈,再到周围城市转转,那儿离闽省也不远。”
她退出手机上的旅游攻略页面,点头:“好啊,我来看看十五号的机票。”
许泊宁生日前夕,时洲陪她去提车,A家2020年款的SUV,落地八十万出头,比许泊宁之前的预算高了些,不过性价比在同款价位中较为突出。她一直迟疑不决,还是时洲在旁劝她:“在经济许可的情况下,还是要选个和你心意的,毕竟天天要用车。”
这话说到许泊宁心坎里去了,她蹭时洲车这么久,还不是觉得她之前那辆不太好,毕竟六年前那会儿,俩人身上都没什么余钱,车子办好手续上路总共才花了十来万。
第二天她开着新车过去,饭店是许齐元找的,说好过个生日而已,许泊宁远远就在饭店门口看到那滚动的LED显示屏字幕,祝许泊宁女士三十岁生日快乐!看得她忍不住直扶额。
趁许齐元进饭店沟通酒水事宜,她悄声问站在外面等人的田卫方女士:“时洲说他舅家亲戚大概一桌,咱家这边来了多少人啊?”
“五桌多点,你不是说盼盼还有时洲朋友也要过来,你爸包了个小型的宴会厅,预留了一桌,我估摸着七桌就差不多。”田卫方说着话,又看向时洲,“时洲过来啦,你爸妈已经来了,刚陪你舅妈她们进去。”
“妈。”时洲丝毫没忸怩,极其自然喊了田卫方声,他和许泊宁领证后,还是头回跟田卫方碰面。
田卫方笑着点头:“哎。”
许泊宁看俩人其乐融融,疑心时洲该是私下唤过田卫方了,不过她在时老师他们面前喊了那么久的叔叔阿姨,过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张口。
还有今天这阵仗,虽比不上俩人结婚的时候,可亲戚八成都来了,许泊宁有些头疼,正发愣着,田女士眼尖,问她:“你们那车是新换的吧?”
“昨天刚提的,妈,泊宁原本开的那辆挂到二手平台转卖掉了。”她还没开口,时洲已替她回答。
田女士说:“难怪泊宁她爸说要送她辆当作生日礼物,你们不肯要,这车不便宜吧,你们养着孩子怪不容易的,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
“好了好了,妈,孩子我们暂时还养得起,你看那是不是唐余的车?”许泊宁拽了下田卫方袖子,“她今天也来了吗?”
“跟你二姑一起过来的,你们也有段日子没见到了吧,琰琰也在。”
许泊宁嬉笑:“我知道,不用您特意敲打我,我还能记仇到现在,跟小辈过不去不成,何况她们今天还客人。妈,我心眼没那么小。”
田卫方瞪她眼:“听你二姑说唐余同事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谈得还不错,不过琰琰那孩子似乎不怎么能接受,最近闹脾气呢,一会儿你说话注意着点。”
上次严琰被许泊宁二姑硬按着头给许泊宁道了歉,正在叛逆期的小姑娘憋着气,眼睛都红了,不甘不愿说了两句话扭头就走。
许泊宁嘴上不说什么,却暗忖这孩子真的是让家里宠坏。尤其许泊宁二姑,小姑娘前段时间在她那边住着,父母间发生这种变故,他们老一辈肯定心疼孩子,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现在连母亲的感情事都要指手画脚。
不过再怎么,都轮不到她多嘴就是。
唐余很久没有出现在家庭聚会上,许泊宁看她的样子心想田卫方女士或者真没说错,唐余跟现在对象该是处得不错,至少应当是从严树杰的阴影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