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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听 正文 43.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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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ALL

    顾思宁的经历发生在十八岁生日之后。

    程之珩是相对她而言的成熟人士,但在这方面却保持着谨慎。

    他始终认为将自己的年纪包装成魅力去哄骗还不懂事的小姑娘是一种可耻。

    他们之间的亲密也全都点到为止。

    这种状况到她成年后有所缓解,似乎他心里一直有一个衡量进度的标准,年龄不是唯一的,却是必须的。

    但顾思宁却不这么觉得,她所理解的爱情是要轰轰烈烈,干柴烈火,是充满激情的日子,而不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不敢尝试。

    在程之珩二十三岁生日蜡烛熄灭的一个绵长湿吻后,她趴在他胸前,直白地暗示宿舍已经关门了。

    于是生平第一次,她睡在他身旁,像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她所幻想的那样。

    谁先亲的谁,又是谁先脱掉的衣服已经记不清。

    程之珩压抑着紊乱的呼吸,脖子弯成一道曲线,吻落在她的在眼皮、眉心。

    心脏隔着皮肤紧紧贴着,汗水也混在一起。

    手上的动作和喘息交叠着,生疏地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漫长又满足的前戏之后,他终于尝试进去。

    她早有期待,却仍然紧张,屏住呼吸,腿根也直打转。

    几次尝试都已失败告终,程之珩生出些难堪。

    他开始后悔在今夜之前没有做好详细彻底的功课,以至于此刻只能凭借本能,去完成这意义非凡的一次。

    看着她蹙起的眉,程之珩再一次想到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她尚且年轻,他再过几年就将成为世俗意义上的社会人士,届时他们还会像如今这样有共同话题吗?如果她的好感走向末端,又是否会后悔今天意乱情迷之间的荒谬呢?

    怀疑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压下去,程之珩从她身上撑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说还是下次吧。

    顾思宁却拽住他的胳膊,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必须全由男方一人做主。

    她可以主动求爱、主动亲吻、主动发起过夜的邀请,但为什么到了这种关头,做与不做就变成了程之珩的一票否决。

    “我想在上面。”她说。

    程之珩震惊于自己听到的,期期艾艾了半天,脸色也爆红。

    顾思宁却不由分说地翻坐在上头,将他平坦坚实的腹部也变得跟自己一样湿漉漉的。

    喜欢让人变得贪心,亲吻也变得不够,好久才找对地方。

    她惊呼,眼中全是错愕:“怎么这么疼?”

    程之珩不敢动。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他磕巴着说不清话,只重复着她的话:“很疼吗?”

    顾思宁瞪他,质问,为什么男女的身体结构如此不同,让她吃尽苦头,他却悠哉悠哉。

    程之珩简直冤枉,想冲撞的本能和顾忌她的理智斗争,他并不好过到哪里去。

    就这样适应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允许他试着动一动。

    程之珩按着她的大腿,小幅度地摆动着。

    酥麻时不时袭来,顾思宁很难用语言表述感受。

    她指挥他坐起来,于是二人相对着,身躯紧紧贴合。

    程之珩喘在她的耳边,捕捉着她每一次的变化,调整。

    顾思宁是他的女王,而他是她最忠心的将领,他愿意为她奉上一切,只为得一眼垂怜。

    他小声叫着她的名字,连名带姓,又格外缱绻。

    顾思宁、顾思宁。

    这名字几乎就是他的全部了。

    //

    多年之后的如今,当他的手指勾下边缘时,顾思宁仍忍不住合起腿心。

    没有比程之珩更熟悉她的人了。

    那些大胆的尝试与探索,让她早早正视起自己的需求,在爱情中获得更近一步的满足。

    裙子下摆推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透亮的肌肤。他从下方钻进去,复住那阵起伏。

    窗外雨滴声轻重缓急,在玻璃上你追我赶,留下水痕。

    水滴冲洗着花瓣,等待冒出尖芽。

    她手指埋在他柔软的发丛间细细摩挲,哆嗦着传递那些旖旎的、潮湿的、难以启齿的情绪。

    水渍顺着腿根划到床单上,晕出凉凉的一块儿。

    久远的记忆一点点挣脱浮现,他硬得发疼,仍忍着,裹住含吮着,如愿感受到她的战栗。

    “手机。”她声音碎得不像样子,却还强忍着,装出镇定,撑起来往床头够。

    程之珩咽下,擡头,改为跪姿,半是强硬地将她拽回身下,拎起来。

    后背的悬空,让她没有安全感,连忙攀住他的手背。

    “电话!”她有些恼怒地说。

    程之珩仍不许她动,将她双手钳制住,侧过身取了来,看了眼屏幕,问道:“狗人是谁?”

    “齐照。”顾思宁松了口气,道,“没事了,直接静音吧。”

    “哦。”他低低应了句,却划过接听键,按了免提。

    齐照的声音急冲冲的:“喂,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

    顾思宁狠狠瞪他一眼,程之珩只当看不见,将手机递到她枕边。

    “人呢?怎么不说话?”齐照不满地说。

    “我刚有事,没看见。”顾思宁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现在呢?有空吗?”

    程之珩垂眸,神色虔诚认真,手指撚了撚,又低头亲吻。

    顾思宁膝盖一曲,呼吸乱了几分,难耐地扭动着腰肢。

    “还在忙。”

    “今天不是假期吗?”

    “我刚从气象塔回来,现在、现在、”她编不出来,只好含糊地说,“还在弄一些东西。”

    程之珩加快了舔弄的速度,她腿心跳动着,又不能哼出声,几乎快要疯掉了。

    “那算了。”齐照说,“那你住几栋几零几?我自己过去。”

    “嗯嗯嗯?什么东西?”

    “我来宁江出差了。”

    顾思宁猛地清醒过来,也顾不上现在的状态,将程之珩一脚蹬开。

    程之珩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掀下床,砸在毯子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齐照听得清楚,狐疑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她拿了手机坐起来,“东西掉了,你刚说什么,你来宁江出差,你已经到了吗?”

    “对啊。”

    “你在哪儿?高铁站?”

    “不是啊。”齐照语气理所当然,“我在你家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