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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港 正文 第19章 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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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宁有两个家,一个在深圳,一个在广州。如果你问他,他更爱谁?周漠?还是唐晓娱?他会告诉你,都差不多。如果周漠答应他的求婚,答应他一同购房的请求,那么他会果断跟唐晓娱分手,回到周漠身边。可是周漠犹豫了,她说她会考虑,以许宁对她的了解,她考虑的时间那么久,说明她根本没那个心思。周漠工作能力强,积蓄也不少,如果两个人一同购房一同还贷,他的压力会小很多,但很遗憾,周漠拒绝了。唐晓娱只是一名男装品牌销售,虽然都是销售,但她的薪资比周漠少很多,且工作相对来说极不稳定。然而唐晓娱有个最大的优点,是周漠身上看不到的,她顺从他,一切以他的喜好为主,她可以每天下班后赶回家为他做饭,家务永远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她工作不体面,薪资也低,但不得不说,自从跟她在一起后,许宁享受到了被照顾的快活。那天,当他打电话给周漠,让她去和樾府看房时,他还是存有最后一丝希望的,他在期待周漠回心转意。然而他期待中畅想未来的场景并没发生,电话那头的她冷漠得仿佛局外人。他知道,周漠是不可能同他一起买房了,反正房子迟早都要买,那套房他确实也喜欢,于是当即下了定金。在许宁的计划里,他没打算那么快让周漠知道唐晓娱的存在,毕竟每个项目经理都有planB,他绝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以往他说要聊公事时,唐晓娱是不可能进书房打扰他的,可今晚,正当他跟周漠说着话时,她突然出现,之后的事情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两个女人同时知道了他的不忠。“我是小三?”唐晓娱含着泪问他。许宁沉默。“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做小三。”她一步步逼近他:“你们都……谈婚论嫁了,你还……跟她求婚了是吗?那我算什么?”“对不起。”他真诚道歉。“许宁,我们在一起半年,你这半年……很少回广州,你真的很会装……可是我跟那个女孩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两头骗?”“我跟她……分手了。”“所以呢?”唐晓娱不可思议地摇头:“你觉得我还会接受你?”许宁表情有些呆滞,说实话,在这一刻之前,他…

    许宁有两个家,一个在深圳,一个在广州。

    如果你问他,他更爱谁?周漠?还是唐晓娱?他会告诉你,都差不多。

    如果周漠答应他的求婚,答应他一同购房的请求,那么他会果断跟唐晓娱分手,回到周漠身边。可是周漠犹豫了,她说她会考虑,以许宁对她的了解,她考虑的时间那么久,说明她根本没那个心思。

    周漠工作能力强,积蓄也不少,如果两个人一同购房一同还贷,他的压力会小很多,但很遗憾,周漠拒绝了。

    唐晓娱只是一名男装品牌销售,虽然都是销售,但她的薪资比周漠少很多,且工作相对来说极不稳定。然而唐晓娱有个最大的优点,是周漠身上看不到的,她顺从他,一切以他的喜好为主,她可以每天下班后赶回家为他做饭,家务永远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她工作不体面,薪资也低,但不得不说,自从跟她在一起后,许宁享受到了被照顾的快活。

    那天,当他打电话给周漠,让她去和樾府看房时,他还是存有最后一丝希望的,他在期待周漠回心转意。然而他期待中畅想未来的场景并没发生,电话那头的她冷漠得仿佛局外人。

    他知道,周漠是不可能同他一起买房了,反正房子迟早都要买,那套房他确实也喜欢,于是当即下了定金。

    在许宁的计划里,他没打算那么快让周漠知道唐晓娱的存在,毕竟每个项目经理都有planB,他绝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

    以往他说要聊公事时,唐晓娱是不可能进书房打扰他的,可今晚,正当他跟周漠说着话时,她突然出现,之后的事情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两个女人同时知道了他的不忠。

    “我是小三?”唐晓娱含着泪问他。

    许宁沉默。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做小三。”她一步步逼近他:“你们都……谈婚论嫁了,你还……跟她求婚了是吗?那我算什么?”

    “对不起。”他真诚道歉。

    “许宁,我们在一起半年,你这半年……很少回广州,你真的很会装……可是我跟那个女孩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两头骗?”

    “我跟她……分手了。”

    “所以呢?”唐晓娱不可思议地摇头:“你觉得我还会接受你?”

    许宁表情有些呆滞,说实话,在这一刻之前,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他有信心,在唐晓娱接触的男性里,他绝对算是最优秀的一个,他工资高,前途好,还刚买了房,只要他愿意,他会马上跟唐晓娱求婚,而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答应。

    “我们……可以结婚。”他哑声道。

    “你看我像傻逼吗?”一向轻声细语的女人声音一下变得尖利,她的脸逐渐狰狞:“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唐晓娱走了,她离开时摔了门,声音大得估计整层楼都听得到,一向温顺的她用这种方式告知他,她出离愤怒。

    许宁呆坐在沙发,过了好一会,才拿出手机,重新拨通周漠的电话,持续的机械忙音传来,她没接,他便继续打。

    然而这会的周漠正在跟李柏添接吻。

    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一切不合理的东西变得合理。

    刚刚分开的二人还喘着粗气,她的唇上还是他的唾沫,而他唇上,也有她口红的印子。

    周漠盯着他,眨了眨眼,发现有泪落下。

    “为什么哭?”李柏添搂着她的腰,哑声问道。

    她其实也不知道,跟许宁分手这事愤怒大于伤心,但她就是忍不住掉眼泪。

    她整个人侧过身去,手胡乱抹了把脸。

    李柏添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这回是他主动,周漠下巴被他捏住,她被迫松开牙关,跟他纠缠。

    嘈杂的背景音并没有影响这两人发挥,反而像是一块遮羞布,羞耻感被音乐声挡住,而后快速冲散。

    周漠擡起手,搂住他的脖子,头微微侧向右边,唇向他那边压紧。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体温逐渐攀升,他的手也从腰部往上,大掌抚摸着她的背部,这让周漠有些情难自禁地将身子往他胸前贴近。

    情欲就像一头牢笼里的困兽,只要打开一个小口,便能大力挣脱,哪怕会被撕扯得浑身带血也在所不惜。

    两人贴到再无缝隙,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变化。

    “要在这里吗?”她离开他的唇,轻声笑问。

    李柏添盯着她的脸,喉结滚动,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

    依旧是那个叫小李的代驾,从琶醍去他家并不远,短短10分钟车程,这一路上,周漠一直看向窗外,她不想说话,身侧的男人同样沉默。

    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家,然而还没好好观赏,直奔主卧。

    当周漠赤条条躺在他的床上,身体被揉成复杂的形状,快活地承受着他的入侵时,她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问题。

    “今晚她究竟醉了没有?”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她可以说她醉了,所以才会这般失控。跟甲方扯上这种私密关系,是周漠一向最不耻的,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先主动去撩拨他?

    她也可以说她没醉,大方地承认她对身上这个男人就是有好感,很难吗?然而这种实话是不好说出口的,一是她不想让这段关系复杂化,二是在一个小时前,她还有男朋友。

    思来想去,她决定今晚的她——醉了。

    李柏添见身下的女人微微出神,他有些不满,手擡起她的腰,愈发猛烈地进攻,唇不忘亲吻她的耳垂:“在想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哼哼唧唧地叫。

    耳垂传来痛感,是他咬了一口,周漠再次伸出手搂住他,堵住他的唇。

    许久没被满足的身体很快迎来一波强烈的快感,她浑身战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之前没试过?”他哑声笑问。

    周漠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唇,犹豫再三,还是不打算接话。

    “你在床上不爱说话?”他边说话,边帮她延续快感。

    “你再……大力点。”

    这下换他闭嘴了。

    爽的时候是真爽,但爽完之后,就只剩下尴尬了。

    周漠从床上起身,捏着薄被盖在胸前:“我去洗个澡。”

    “浴室在那边。”他指了一下主卧里的浴室。

    “好。”周漠赤脚下地,拿过被扔在地上的衣物,合上门后,她才松了口气。

    洗澡时,脑子里不断给自己找补,成年男女,一夜情罢了,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可转念一想,李柏添是她的客户啊,她不仅跟客户上床了,还是她主动的。

    他家的花洒很大,水流迅猛,周漠垂着双手,站在底下,接受热水的无情冲洗。一会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一夜情这种事她都干得出来,一会又想趁年轻疯狂一下有何不可?循规蹈矩活了20几年也活腻了。

    两种极端情绪在脑子里碰撞,撞得她头疼。

    半小时后,她打开浴室的门,那男人刚好站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你手机一直在响。”

    周漠拿过一看,大部分是许宁打来的,小部分是陈乔粤跟丁瑶。

    “我出去回个电话。”她低声对他道。

    周漠走出他的主卧,来到客厅沙发,拨通陈乔粤的电话:“小乔。”

    “你跑哪里去了?不就是失恋吗?你怎么还玩失踪啊?你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就差给你报警了。”陈乔粤的声音不断上扬,说到后面几乎破音。

    “我……”她听到有水流声传来,心想应该是李柏添在洗澡,周漠定了定心神,才继续道:“我遇到了个朋友,跟他喝了点酒,手机一直在包里,没看到你们的电话,对不起啊小乔。”

    “那你现在还在琶醍吗?”

    “不在了。”

    “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丁瑶的声音插进来。

    “女的。”周漠咽了咽口水:“我正跟她聊业务呢,别担心啊,许宁那个人渣不值得我伤心。”

    “行,那你注意安全,我们也回家了。”陈乔粤怒道:“差点就去报警了。”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请你们吃饭赔罪。”

    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了。

    周漠看到那熟悉的两个字,心里一阵犯恶心,心想他怎么还有脸打过来?

    许宁拨了她电话一晚上,一直没人接,这会突然被接起,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话快说。”她冷声道。

    “周漠,我跟你道歉。”

    “没必要。”

    许宁在那头急促地笑了声:“其实你早就不爱我了吧?”

    “开始给我泼脏水了是吗?你出轨是因为我不爱你,没给够你温暖,所以你得在深圳安个家,找个人给你暖被褥?”

    “我跟她……分手了。”

    “所以呢?你觉得你这么脏的男人我还会接盘?”

    “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谈一谈?”

    “我跟脏黄瓜没什么好说的。”

    “你永远都是这样,盛气凌人。”

    “嗯,我就这样。”她回呛:“在一起第一天你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了,你还像狗一样巴巴蹭上来不是吗?”

    她能想象得到,一向傲气的许宁在听到这句话后肯定炸了。

    果然,他开始口不择言:“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当销售这些年,你敢发誓你没走过捷径?”

    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周漠不明白,记忆中那个笑容宠溺,每天帮他撑伞的男人在这句话后瞬间成了灰烬,他在她脑子里最后一丁点美好印象终究再也不复存在。

    周漠默默挂了电话,其实如果她想骂人的话,她能骂得许宁七窍生烟,可又觉得没必要,这个男人不仅身子脏,脑子也脏,跟他多说一句话,她都怕脏了自己的嘴。

    5分钟的通话,仿佛抽去了她最后一点精力,周漠瞬间觉得疲惫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沙发下陷,周漠睁开眼,便见到刚洗完澡,清清爽爽的男人。

    “我回去了。”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喝了酒。”

    “那我给你叫辆车。”

    “行啦。”她故作轻松地笑笑:“都是成年人了,这么简单的事我自己会做。”

    “到家报个平安。”

    “嗯。”

    方才还极致缠绵的二人,此时像极了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站在玄关处穿鞋,今天她穿了双绑带尖头细高跟,要穿上得花好长时间。

    她穿鞋这会功夫,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得让人窒息。

    “走啦。”鞋子终于穿好,她站起身,对他打了声招呼,没等他回应,周漠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