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这不是没睡吗,烦不烦
周可坐起来,十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吵死了。”
“对不起。”裴纪航本能地接了一句,不知如何是好。
周可从另一边下床,睡裙随着动作垂下遮到膝盖。
她从沙发椅上捞起件外套披上,对床边的人置若罔闻。径直走到玄关,路过地上那件短袖的时候,还微弯下腰拎起来随手抛到床上,动作中的不耐呼之欲出。
昨晚沾上的酒气稍稍消散了些,尚在可忍受范围之内。裴纪航捞起来胡乱套上。
周可十分坦然地拿过柜子上的一次性杯子接水,电动牙刷的震动声很快响起。
“那个”裴纪航踌躇良久,憋出来个很没营养的开场。
她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将洗面奶挤在起泡网上,毫不避讳在场的另一个人。
久久未能得到回应,裴纪航硬着头皮再次开口:“不好意思,谢谢你收留我。”
“谁说是收留你”周可想起昨晚就一肚子恼火,连拍水乳的动作都不由自主重了些。
“哦,是。你衬衫,对不起。钱我这就转给你。”裴纪航伸手在兜里掏手机,却什么都没摸着。
啊,怎么又忘了,手机被胡铮扔酒里了。
周可朝床头柜昂了昂下巴:“喏,在那儿。赶紧开机,赔了钱走人。”
她态度避之不及,裴纪航心头划过一丝别扭。
昨晚,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吧还是说,那些真是自己的幻想
他更觉得难堪了。
裴纪航:“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一下。”
周可没好气地哼了声回应。
裴纪航双手僵直地紧紧贴在裤边,眼神飘忽不敢看她。“昨晚我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他脸颊微红,虽低垂着眸,但仍透出几分紧张扭捏。
昨晚
他还有脸说昨晚
周可扔掉洗脸巾,三两步跨到他身边,反问:“你觉得呢”
两个人离得有些近,裴纪航甚至能够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
他觉得有些口干,喉咙阵阵发紧,好半天才接话:“我不知道。”
她脸上带笑,依旧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略一挑眉,说出的话却与这和善截然不同:“你能不能硬自己不知道吗”
裴纪航缓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反问:“什么”
周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一步抱着手,高高在上道:“装,你接着装。”
“我装什么”裴纪航这下急眼了,“不是,你什么意思”
“就是嘲笑你的意思呗,还能是什么。”周可回想起昨晚一连串的坏运气,脸色很差,“你早说自己阳痿,我能带你回来”
“我阳痿”裴纪航的赧然很快被涌上来的愤懑盖过。
这是污蔑!诽谤!他明明很行!
等会儿,她说什么来着
他没组织好反驳,注意力就被后面的句子吸引,“你什么意思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睡你。”周可毫不避讳地补上,“不然我闲得慌在酒吧里捡个陌生人回来你以为我是谁当代雷锋”
周可根本不顾忌暴露本性。平时上班应付那些人已经够累了,跟个萍水相逢的人,她还客气什么
“陌生人”裴纪航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尤不死心,“所以其实你根本对我毫无印象,把我带回来,就只是单纯地想睡我”
周可对他这幅可怜委屈的表情十分看不惯,就跟自己做了什么天神共愤的事儿一样。
明明昨晚是她受累好吗丢钱丢衣服就算了,废老大力气就光摸了几把腹肌,夜里还连盖被子都够呛。
她冷冷道:“这不是没睡吗”
“那你也不能……”裴纪航脸色涨得通红,“也不能这样。”
“你谁啊我哪样跟你有关系吗”周可懒得搭理他,“智障。”
“我智障”
“你好烦啊,别人骂你,你都要重复一遍吗那我再骂一遍,阳痿,智障。”
周可兑换一次年假也不容易,领导抠门儿,不给批半个月,好说歹说才给了一星期。
结果她前脚拿到假条,后脚姨妈就来了。
原本准备落地就打炮的愿望彻底落空,她不得不等了三天送走姨妈。
第四天逮住一个合胃口的帅哥,好嘛,是个假把式。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火大
裴纪航差点被气笑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才不是阳痿!你萎了我都不萎。”
别说,酒醒以后,他少了那份迷糊憨厚,整个人都干练不少,现在生气的时候冷笑也十分到位,看不出半点昨晚迷糊的模样。
但再干练,照样唬不住周可。
昨晚对着无意识的醉汉,说什么都是浪费,憋了一夜的气,今天逮着他清醒还不猛喷
“你少装了,你能不能行我还不知道有病就赶紧回去治。”
“你才不行!”裴纪航心口都气得生疼,这个人怎么能这个样子。
他还真是不擅长吵架,翻来覆去就这几种说法。果然表里如一的,各种方面的不行。
周可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哦,是吗这么说你很行咯”
裴纪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一个踉跄跌坐在床头柜上,后背贴着墙,全身不由自主绷的笔直,稳住心神回复:“当然。非常行。”
周可擡起左腿,强硬地跪在他大腿中间。
裴纪航心跳无端快了两拍:“你干什么”
周可不说话,极迅速地从他裤腰边摸下去,直奔主题,在他又惊又气的眼神里,颇为挑衅用力捏了捏,说:“谁提出谁举证不懂吗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行一个给我看啊。”
在两性情事上,周可一直属于享受的那一方,取悦别人并不在她的时间规划之内。
昨晚对待裴纪航已经算她少有的耐心时刻了,现在不过是为了羞辱,她的动作就更算不得什么柔情了,甚至因为怄气,力度有些偏大。
裴纪航太阳穴跳得生疼,按住她的手:“够了。”
周可冷笑:“我就说你不……”
她的不屑僵在了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里放着的东西,就在这阵诡异的沉默里极速地变化着,逐渐成长逼得她圈起来的手指不得不一点点放宽。
裴纪航耳朵一阵发热。声音低低地:“松手。”
周可擡脸看他,从眉毛到下巴,然后顺理成章挪到他脖颈间凸起的喉结。
男人五官很好看,硬朗清隽,腿长肌肉也漂亮,不然她也不会给人弄回来。
这样想着,昨天夜里他醉倒昏睡时上手的触感又被回忆起来,惹得指尖微微发麻,周可心里有些痒痒的。
裴纪航被毫无遮掩的直白视线看的一阵紧张,更让人难堪的是,他竟然从心底生出一种快感满足,掺在过快的心跳里叫人分不出是喜悦多一点还是恼怒多一些。
下身的变化依然在继续,直到裤子也被高高顶起。这番画面实在是色情,裴纪航身体一阵发热,私密被卸了劲儿的柔软握住,勾得他差点儿不顾场合挺动腰身。
周可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凑过来,又湿又热的呼吸一起交织汇成暧昧情色。她拇指扫过他的下巴,视线落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你刷牙了吗”
到了这会儿,她还是有些底线不能让。
裴纪航耳朵红到爆炸,老实作答:“嗯。”
她不再迟疑,闭眼贴上他的嘴唇,一点点濡湿。
脑中“嗡”的一声,残存的理智告诉裴纪航此时此刻该把人推开,可是更多的愉悦却促使他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周可的吻技不算好,对付这种满腔热忱的处男弟弟也是够用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上唇和牙齿,趁他分神长驱直入进去,肆无忌惮地挑衅逗弄。
男人在这种事上似乎都天赋异禀,很快的,裴纪航就调整了攻势,学着送入她的营地。
周可四平八稳的呼吸微微掉拍,裴纪航便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更加用力地吮吸勾勒,发出暧昧的“咕啧”水声。
手掌底下的喉结微微滚动,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出这番画面的性感。
姨妈刚走时本来就是身体欲望最浓烈的时候,而且前段时间太忙,她甚至有三四个月都没跟钱诚做过,如今正是最想爽快舒服的时候。
周可躲开他的进一步动作,手从底下拿出,揪住他的领子,自己往床上倒。
裴纪航猝不及防又怕她受伤,顺势便压在了她身上。
一番较量后,他额角渗出薄汗,感官更是被放大了数倍。
周可松开手,拽住他的裤腰往下扯,刚扯到一半又被他捉住手。她蹙眉,不满地问,“你干什么。”
“是你干什么”裴纪航声音又沙又哑,眸色深沉像个漩涡,下一秒就要把周可吸进去。
她笑,单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微微扭动,用小腹磨着他的欲望,轻佻又温柔,“我想干你啊。”
他喉结上下滚动,绷紧的那根弦在这来回的拉扯中已经岌岌可危。
她却好像无知无觉,舌尖将他耳垂卷入吮吸,喘着气问,“你呢”
“什么”
周可偏头看他撑在两侧的小臂,因为发力迸出青筋,衬着肤色更加明显,色情又暧昧。
食色性也。
美好肉体的吸引总会让人丧失理智,放下矜持,抛掉落落大方的假面。
更何况,食色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没什么好遮掩的。
她握住他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视线放肆又藏着认真,“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