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书库

你有一封协议待审核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那把刀,是女孩塞进他手里的

    徐霁盯着“小徐姑娘”四个字傻乐。

    这是卢霖第一次把他手机上的备注名叫出来,徐霁又不傻,自然知道对卢霖来说,这约莫是种十分亲昵的称呼。

    徐霁想了想,把卢霖的备注改成“追求者1号”。

    自顾自乐了好一会儿,徐霁又冷静下来疯狂鄙视自己,一把年纪了,被前夫撩成了二傻子,出息呢?

    此前俩人的关系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徐霁也没理由、也不太敢多想,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她就忍不住想,卢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那次喝得有点多的时候,卢霖说,因为他不想就这样结婚。

    当时徐霁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到底是不愿意婚姻如此草率,还是根本不喜欢自己、不愿意就这样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捆绑一生。

    那从如今的情况来看,卢霖就是不愿意婚姻如此草率?

    也是,他说的是追求者,徐霁自认她并没有表现得很矜持,卢霖完全可以直接跳过追求的步骤,但他却说“他可能要追她很久”,那是不是说明,在卢霖的心里,先追求、再确定恋爱关系、最后结婚,这些步骤一步都不能乱、一步都不能少?

    以徐霁对卢霖的了解,这倒是确实有可能的。

    那问题又来了,当初卢霖到底是被什么人下了降头,相了个亲就脑子一热跟她领证去了?

    难道是当卢霖刚刚被人甩了导致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所以冲动购物跟她一起花了点工本费去买了个证?

    徐霁一捶掌心,觉得自己仿佛掌握了真相。

    她这才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前夫,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们之间横亘着杳无音信的十年。

    十年都够爱多少个人、分多少次手了。

    徐霁刚刚那股子骨头缝儿里都冒糖水的心情瞬间凉了下来。

    但她一贯是个心大的,也深知谈恋爱最蠢的就是跟对象的前任们吃醋,有句老话说得好,人都死了,只要不出来诈尸,就别揪着不放了。

    深更半夜,电话铃催命似的打断了徐女士的脑补。

    “师姐,你来帮帮我……”

    徐霁吓了一跳,祁岚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手机快把人脑壳给掀了。

    “怎么了?”

    “边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就失踪了,我怕他出什么事。”

    “边靖?谁?”

    “就是我上次那个被告,割喉案那个。”

    徐霁想起来了,距离那个案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她也没关注后续发展,祁岚也没跟她再说有关那个案子的消息。

    “你在哪儿?报警了吗?”

    “报了,没有用,说不能确定是失踪还是单纯地失联。”

    “定位给我。”

    徐霁没再多话,她并不关心那个她连名字都没记住的男孩,她只是听出祁岚是真急了。

    赶到地方的时候,祁岚正蹲在花坛边上,穿着大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临时拖出来的夹脚拖鞋,头发披散着,还有点湿意,大概是洗完澡就匆匆忙忙出来了。

    “师姐。”祁岚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祁岚这副落汤狗子的模样徐霁见过很多次,但那都是从前,她还小、业务也不熟练的时候,遇上事儿就会自己死磕,磕得头破血流才找徐霁救场,后来她成长得太快了,徐霁见惯了她意气风发的干练模样,已经快忘了她曾经动不动就被人欺负到哭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祁岚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了看面前那栋楼,在某一层的阳台上,种了很多的花草。

    “师姐,那个案子破了。”

    徐霁嗯了一声,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其实并没有掌握到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里面有第三个人,我最多只能证明边靖他可能没有杀人,后来,重新调查的时候发现,我猜对了。”

    “那个案发地在那条巷子的尽头,尽头有一扇锈掉的铁门,常年关着,两侧是民宅,而且围墙很高,没有专业工具很难爬上去,而且没有攀爬痕迹,围墙和铁门都没有。”

    “但是我提出第三人的猜想之后,真的被查出了一点东西,那个铁门是镂空的,最大的空隙也钻不进一个人来,哪怕是四五岁的孩子都钻不过去,但是,他们在其中一个空隙,发现了被摩擦的痕迹。”

    “原本,那个林哥和边靖就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是林哥单方面压着边靖打,在铁门那边留下了不少摩擦的痕迹,所以一开始大家也没注意那个,后来有人在几公里之外的一个路口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了一些线索。”

    “是一个女孩子,那个路口的小路,正好经过那个铁门外的荒废厂房,她身上有血迹。”

    “她是从铁门镂空间隙里面,把手伸进去,拿刀割了那人的颈动脉。”

    祁岚再一次拨出边靖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边靖有焦虑症,他是真的记不清当时的情形了,但他瞒了我一件事,就是他记得那个女孩出现过,那女孩和他一样,都是那个林哥平常欺负的对象,边靖还好,给钱就行,而且他有钱,但那女孩不行,她才上初二,还没满十四周岁,已经被那个畜生强暴过很多次。”

    祁岚摁掉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扭头往小区外走。

    “所以他当时一度说是自己杀的人,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个女孩子?”

    “嗯,”祁岚点点头,“一直到昨天,警方把那女孩子带走,他才跟我坦白,他说,那女孩子活得比他难多了,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衣食无忧地活了很多年,遇到校园暴力,只需要不断地交钱,告诉他们只要不打他,他就能一直给他们钱,挨两下打也没事,反正打不坏,可是那女孩子不一样,她学习很好,在那所初中里,她常年考年级第一。

    但是她的家庭却很不好,父亲家暴,母亲懦弱,她很早就去黑网吧打零工挣钱,却不小心招惹了那群畜生。因为家庭原因,她很早熟,第一次被强暴的时候,她才十三岁,不敢报警,也不敢告诉父母,最后自己偷偷去药店买了避孕药。

    边靖认识她半年多吧,他一开始以为,只要替她交钱就没事了,但是那个畜生食髓知味,根本没打算放过女孩,那畜生死前两天,刚刚逼女孩跟他去开了一次房,被边靖遇到了,所以那天他才约人去那个小巷子,他本来想,给钱,给一大笔钱,或者威胁一下,搬出他自己都耻于提起的生父来,结果没想到,那女孩却突然出现,并且把人给杀了。”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边靖跟姓林的打了起来,中途他焦虑症犯了,意识不清,等他清醒的时候,女孩走了,姓林的死了,刀在他手里,他其实并不知道人是不是自己杀的,也不知道那把刀是怎么到自己手里的,但那把刀是那女孩拿来的,并且刀柄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她的指纹。”

    徐霁一滞:“你的意思是,那把刀,可能是那女孩塞进边靖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