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战域
“去魔门?”
突破元婴后,祝芙没立刻出关,继续在翠鹫峰修行一阵彻底掌握修为,还没想好下一步行动,青真便通知她去魔门的事。
“近日玄门与魔门多有交手,你去看看也好。”
祝芙好奇:“天衍宗与魔门交手后,玄门与魔门正式开战了吗?”
青真看她一眼:“不是你那些啰里啰唆的制度导致的么?”
祝芙嘀咕:“哪里啰里啰唆了,每一项制度我都有反复思量的,何况我只是请长老在宗门管辖范围内实施,又没有管到魔门去。”
对其他门派都只是建议,建议而已。
怎么就成了她挑拨玄门魔门之战?
青真嗤道:“抓了那么些邪门歪道,人家难道不反抗吗?”
就算天衍宗不动手,魔门也会因为玄天宗种种行为风声鹤唳,开始反抗,天衍宗动手更加验证他们的想法。
至少这一回在众人眼里,是玄门先动手生事。
也因此双方交战异常激烈。
青真不免嘱咐:“此次魔门那些闭关的老魔全都出手,你过去后莫要逞能。”
这次相斗算全面性开战,之前那些化神及以上境界修士不得随意出手的规矩直接废了,低阶修士过去都是炮灰。
祝芙点头:“好,我绝对听从安排。”
她可从来没有乱来过。
青真还记得她之前头顶萦绕的造业呢,说:“你可别来个魔门大统一。”
“不会不会。”祝芙摆手,魔门跟平洲情况不同,怎么可能统一,玄门都不可能统一。
之前在天埑,是桑麟安排她去做卧底才有了后续,上次平洲统一,是掌门派她去的,可不是她自己生事。
现在魔门与玄门交战之处,都有长老坐镇,哪里有她出手的机会嘛,必不可能发生意外。
她兴冲冲去收拾,恰好三个身影从外边进来道宫。
白小卜一看她那架势就明白:“你又要出门?!带上我带上我!”
祝芙说:“你可想清楚了,我是去魔门呢。”
白小卜下意识后缩,但又很快镇定下来,说:“我要去,大不了进你芥子里嘛,我才不要待在这里。”
祝芙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小男孩:“你在翠鹫峰上挺好的,云哲倒是比你更适合去魔门战域。”
云哲就是从幽冥族那里寻到的已经开智化形的幽冥火莲,被云逸带回宗门后,好生教导一段时日,懂得了一些宗门规矩和人间行事法则。
他这名字是云逸取的,目前拜师云逸。
云逸怕他生事,日常留在山上洞府以本体展现,直到祝芙元婴后,把白小卜放出来玩,云逸才把云哲给放出来。
在祝芙这里,云逸和青真的弟子,都是她的师兄弟。
云哲好奇:“魔门?能吃嘛?”
祝芙:“……你还是继续留在山上吧。”
身后周嗣本来也打算开口,闻言立刻闭上嘴,连云哲都没机会,他更没机会了。
祝芙回房间收拾,白小卜紧跟在她身后,纠缠要一起走的事:“我不要留下来。”云逸厉害,云哲也厉害。
被留下来,她一定会被吃掉的。
外边周嗣立刻拉着云哲道:“如今就咱们两个男弟子,你该跟着我走,白小卜是女弟子才能跟着师姐。”
若有云哲这等战力,他出门在外岂不是能和师姐一样,用灵植捆人?
云哲看他一眼,不大看得上:“我也可以变成女体。”只要下次开花,换个本体就行。
周嗣气得不行。
等祝芙收拾出来,立刻过去小声嘀咕:“师姐,翠鹫峰上可只有我和你是正常、普通、纯粹的人族修士。”
其他白小卜、云哲是精族,大师兄更是个石怪。
于情于理师姐都应该更照顾他吧。
祝芙看一眼大师兄,平平无奇的石头被擦拭得噌亮,可见平日有被好好保养,便问:“你平日在这里修行?”
周嗣老老实实:“是,不过我每回最多打坐两个周天。”再久他就会心思浮动。
这算在正常范围内。
祝芙欣慰:“你可算懂点事了。”
之前对于大师兄救他一事理直气壮,对妖怪与人的分别也高高在上,现在终于懂得感恩,直到回馈照顾大师兄了。
周嗣闻言,没再耍宝,认真听祝芙的吩咐。
“灵田打理一切如常,你都做过,该知道的都知道,师母对人族很多东西一知半解,云哲更是如此,你平日里多提点云哲,我给你的那些玉简,你可以跟他讲讲,与他对练也能精益自己。”
祝芙说着给他留了些灵种:“我不在,你要好好孝敬师父师母。”
周嗣点头:“我会的。”
祝芙想了想,又改口:“算了,你只要别给师父师母添麻烦就行。”
周嗣:“……”
说完,祝芙摸摸云哲的小脑袋,“师姐下次再带你去历练。”云哲的身份和本体特殊,估计只有她能带了。
接着她把一直闹腾的白小卜装进空间里,人就往主峰去。
除了她,还有一批精英元婴弟子和新晋化神修士会一同前往。
现阶段留在玄天宗的,只有少部分高阶修士和金丹及以下所有弟子,宗门的防守力量反而更薄弱。
不过宗门境内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没什么危险。
“此行,一为增援天魔宗战域,一为增援合欢派、玄阴教战域。”
主峰旁停着两架飞行法器。
和祝芙以往见识过的法器截然不同,这两艘法器是典型的战舰,不华丽但气势十足。
一艘由玄铁精金等炼制的钢铁战舰,一看就知道法器上方必然增添无数大型杀伤性武器。
另一艘是由一具含有鲲鹏血脉的兽尸炼制而成,周身散发顶级灵兽的威压,那双瞳孔甚至泛着光泽,仿若活物。
祝芙当然选择灵兽飞舰。
虽然通过无数高阶灵植加持,她已经彻底改善了体质,也领悟了其他五行,不再害怕金火,但不害怕跟喜欢是两回事啊。
结果灵兽飞舰飞往的是合欢派、玄阴教战域。
天魔宗、合欢派、玄阴教是魔门三大巨头,但天魔宗偏隅一方,合欢派、玄阴教是邻居,平日里争斗起来比跟玄门争斗还要狠。
祝芙之前在荒神岛时见过几名魔门弟子。
玄阴教的耿妙妙,使用飘带,合欢派的甄琴,使用美人宫灯,且怀有异火。
后来回宗门查看资料,她才知道美人宫灯是合欢派的传统武器,就像玄天宗的剑一样,合欢派弟子人人都会炼制美人宫灯。
但玄阴教的传统武器不是飘带,他们在武器方面没有统一。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这两派都是善于蛊惑、操控人心的心灵类法术高手。
心灵幻境对祝芙没什么用,幻术的效果比特效更真实,但修士的想象力不如现代人,通常都是上来直给,不是暴力血腥场景,就是痛失所爱,没有新意。
看过许多影视大片的她,轻易能看出幻境破绽,麻烦的是若对方神识远高于她,强制控制她神智,让她无法察觉异常。
祝芙手上是有些如薄荷、天麻、人参等能让人保持清醒、恢复理智的灵药,但想要完全不受魔门心灵法术影响,感觉等级不够。
祝芙想起了很久以前从龙宫宝楼淘来的宝物。
经过这么久,时间区域里已经过去近千年,空心杨柳的枝已经长到人大腿高,但一片叶子也没有。
黄中李更不堪,刚冒出土连人小腿高都没有。
指望这两件宝物带她飞升是别想了。
剩下的苦竹,虽也只冒出两片叶子,没长出新的竹节,但竹子灵气含量增加,功效有所恢复,可勘一用。
祝芙在苦竹周围已经能感受到一些牵扯、压抑,便干脆日日在苦竹周围修行,以期早日度过苦竹考验,心魔尽去。
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合欢派、玄阴教这一类型的对手,也再也不必害怕心灵考验类的秘境啦。
当然她不是一无所知就开始炼心,是做出分析评估后的选择。
苦竹依靠引动人体内负面情绪、放大情绪磨炼修士。
在修士传统观念里,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都不是好的情绪,包括喜和爱,因为乐极生悲。
过于担忧后续引发的悲剧结尾,大家选择的不是控制,而是提前斩断所有,只要有情绪就不好。
这种做法是普遍东方文化传导的理念,相比西方,东方更加推崇压抑欲望。
所以修士们在渡心结的时候,大多也是选择压制,这方面道门比佛门和儒门要好些,那两门是从修行开始就压抑各种情绪欲望,道门在玄门中还算开放、放纵了。
但就算是道门,主流思想也是先压抑,压不住再说。
通常玄天宗的剑修是压不住的。
不论是过于压抑还是过于放纵,祝芙都不认可,也都做不到,这也算是现代教育的典型案例,沉不下心,玩又玩得不痛快,会觉得有负罪感。
再有她没经历过情爱之苦,最大苦楚是前世几次收养又被抛弃的不甘,但是这一世的她已经很少想起那些事了。
所以祝芙觉得,自己的心结仍然是前世根深蒂固的人格化影响,和小部分的亲情心结。
如此一番预估,祝芙做好了准备陷入苦竹引起的情绪波动中。
第一个看到的幻象,却是过去几年的稚气十足的她在一个房间里来回走动,一边走动还一边念叨,然后到一柱子前比划了番身高。
最后那个‘祝芙’似乎很不满,蹦跶几下用力发泄。
祝芙:“……”她是有焦虑过长得慢的事。
虽然修真者都会比普通人更晚发育成熟,但是因为锻体,修士的平均身高远远高于普通人,这么上下一拉扯,所谓的发育晚其实不比同龄人个头矮。
只有祝芙因为朝植被的方向修行,寿元延长比寻常修士更长,生长缓慢得很,以至于她出门去很容易被人小看。
之前多少有一点点焦虑烦恼。
但不至于形成心结啊!
祝芙无奈看着幻境,“莫非我没看清我自己?可我真的不在意啊。”
毕竟她嘴上说着想长大,其实遇到师父师母和父母就会不自觉撒娇,可享受他们把自己当成宝宝了。
仿佛确认她真的不在意,这幻境被撤下,另一番幻影出现。
庞然大物……眼前全都是遮天盖地的大家伙,真龙、鲲鹏、玄武、巨蟒,且全都是阴森鬼影版。
巨物恐惧加鬼怪特效攻击,仿佛要彻底勾动她心底最害怕的一面。
祝芙确实有点紧张,这玩意属于心理障碍,她还有密集恐惧呢。
刚想完,就见那些庞然大物身上闪烁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珠子在一番乱动后,齐齐看向她。
祝芙:“……”
她拔尖,一剑披散了这些阴影。
那是曾经的她害怕,但这一世后,这些症状好了许多,随着实力提升,亲自对战过诸多高阶修士,她早就没那么怕了。
除了第一眼的生理性紧张外,祝芙已经能很平常地看待这些东西,这一剑等于披散了曾经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她彻底渡过了这一重心理关卡。
“还有什么?”
还有死亡、痛苦、悲伤和沮丧。
面前出现一具具尸体,无数个‘祝芙’伏在那些尸体前,或者痛哭、或者抽泣、或者麻木。
“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
“苗苗、阿曦、师父、师母、爹爹、娘亲……为什么我一个都救不下!”
这些‘祝芙’哭哭啼啼一阵后,纷纷擡脸,泛红的双眼愤恨地盯着真正的祝芙:“为什么你做不到?!”
“为什么不救下他们?!”
“你怎么这么弱?!”
“为什么死的是他们,不是你!”
“因为……”祝芙不自觉地开口。
可说出两个字又顿住了。
“因为什么?”那些‘祝芙’却立刻逼迫地质问她。
“你还想找什么借口?”
“弱是原罪!”
“该死的是你!”
祝芙坚持说出了那句话:“因为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每个人能负责的也只有自己。”
她看着地面那些‘尸体’,面色平淡:“我会尽力保护他们,但如果有一天真到了危难时刻,面临的是生死危机,我会先进行自保,同时我也希望他们首先做的是自保而不是照顾我。”
“因为亏欠太难受了。”
“我宁可自己身死,也不希望有人是为了保护我而失去生命,那样我会一直活在自责之中。”
在自责和亏欠中活下去的人,会被日复一日的负罪感淹没,祝芙体验过那样的感受,她不想再那样。
她也不希望自己因为所谓的‘感动付出’,导致别人面临这样的境遇。
所以她所做一切都是提前准备。
她会给罗鹂寻找高阶灵蛛,会给祝清寻找灵药,会设法提升冯曦的资质,会给于苗苗很多很多灵果灵药。
她希望他们都能过得好,希望他们永远不要遇到危险,遇到危险的时刻她会救人,但绝不会采用牺牲自我的方式。
谁都不应该牺牲自我。
这种想法看起来有点冷漠,但是祝芙两世为人,一点点摸索并且坚定下来的选择。
她指着那些尸体:“苗苗、阿曦身上没有我给的灵植,爹爹和娘亲也是,师父师母修为高过我,他们都对付不了的对手,我更不可能有办法,这些都是假的。”
“你在狡辩!”那些‘祝芙’齐齐道。
“你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我自私,但是不找借口。”祝芙突然笑了:“我只是意识到,自私并非是一件坏事,我理智但并不卑劣。”
曾经的她,每一次被抛弃都会不停地从自身寻找原因。
怯懦、内向、冷漠、不会说话……这些都是出身导致的性格,并不被人喜欢,于是她一点点强行地扭转自己的本性,她变得开朗、大方,和谁都能交谈。
这过程自然痛苦,但她最终成功了。
她果然在学校里拥有很多朋友,会有人为她抱不平,为什么这样优秀温和的她还会被家庭抛弃,上天多么不公啊。
所以之前的异样目光从鄙夷、怀疑变成了可怜、同情……
但这些她也不需要啊!改变后她也没觉得开心,幸福。
以前她以为自己需要的是认可,但现在她发现,她需要的是与自己和解。
承认自己自私后,祝芙恍然:“原来,我早就跟自己和解了。”
认清自己人性中一切的不完美,接纳自己的所有。
原来重新长大一次,真的可以将自己再养一遍,弥补曾经一切的不安、缺陷,她感悟到亲情的美妙,体验到真正的幸福,对过往的一切早就放下。
放下,就是接纳。
“不论你怎么说,我都喜欢这样的我。”祝芙仰脸:“而且我相信,就算他们知道我此时的决定,他们绝不会怪我。”只会欣慰。
她如此笃定他们的心意,因为她确切地被爱包裹着。
所有的‘祝芙’消去了痛苦、悲伤和愤怒,她们全都展露出幸福的笑脸。
而后面前的画面整个消失。
祝芙彻底从幻境中清醒过来,“我渡过了吗?”
她看看苦竹,苦竹恢复她最开始见到时如玉的静物状态,灵气几近于无。
也可能是苦竹灵气不够,没办法继续助力她炼心?
祝芙不知道。
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祝芙从空间出来,果然飞行法器即将抵达前方战场。
“你们就在这停下。”化神修士对一干元婴道。
此时正邪之战全是高端局,虽然祝芙已经元婴,但跟在天埑时是一样的待遇,只能在后方战场对付一些遗漏的魔门弟子。
她想起前世的一个笑话,其他国家有人问种花家为什么不服兵役。
种花家纷纷在网上编段子,其中一条是,如果实行服兵役的制度,想要分到敌人得托关系。
祝芙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所有过来的元婴修士也都是这样的状态,大家都是精英弟子,兴冲冲过来除魔卫道,却只能待在后勤处,何等丧心病狂。
但还好此地与天埑不同,天埑内部战域形势,后勤处是一点都看不到。
这里能看到前方魔门战场里的部分情况。
上方一名天衍宗大能、一名佛门大能还有一名玄天宗长老在与合欢派、玄阴教两大魔门的顶尖修士对战。
底下其他修士的混战,就只能感应些许威压和灵气波动了。
但只看顶尖修士的对决也蛮精彩的。
祝芙一边看一边跟旁边同门嘀咕:“把战场放到魔门就能放开手打了。”完全不用担心破坏。
“那可不,不然我们玄门怎么会突然动手,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同门说了两句,发现不对,问祝芙:“你在干嘛?”
“哦。”祝芙摆摆手上的植被:“我是契植师,习惯了走到哪种点什么。”
一方面魔门占据的地域环境确实不太好,看到这种不毛之地她就忍不住,另一方面嘛,多种点灵植,她能知道的东西也多一点。
“契植师跑来魔门战域?”同门嘀咕两句,真是少见。
祝芙不高兴了:“除魔卫道怎么还分职业呢?”
“也是,近来剑修之外的修士出门多了起来。”那同门想起宗门的变革,两人继续议论战域上的事。
说着说着,突然祝芙一个纵身,人如一道光一般眨眼间蹿到远方。
同门先还不解:“你做什么去?”而后立刻感知到灵气波动:“敌袭!”
他赶忙追过去,祝芙已经压着过来的魔修一顿打了。
来的是一名合欢派男弟子,修为也在元婴境,但不是祝芙的对手,只是对方尤其善于隐匿伪装。
可以与周围环境融合得一般无二,连神识扫描都察觉不了,可这种拟态隐身在祝芙面前毫无作用。
植被对人的了解不够深刻,但对环境草木可太能分辨了。
等同门赶过来,祝芙还喊:“师兄你别动,这是我的人头。”
同门不管不顾、不讲武德的要插手:“什么话,这是大家的人头。”
分人头,绝不可能!
祝芙立刻使用大招,一下子召出幽冥圣莲给对手来个五花大绑,那修士见状不对放出体内元婴想要逃走,上方一朵带着火气的大莲花早就等候在此。
元婴一秒就被抓住,甚至来不及瞬移。
祝芙干脆利落把人拿下后,得意洋洋对同门道:“师兄放心,人我已经拿下了,不用你帮忙。”
同门师兄很是无奈地收回剑,回去的路上两人倒是慢慢徒步,对方还不满:“还说自己是契植师?你根本是利用灵植警戒吧!”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闯过来的魔门修士。
“我确实是契植师,如假包换。”祝芙得意。
“你手段不光彩。”
“契植师都这么战斗。”祝芙笑道:“再者,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谁叫师兄你自己不准备呢,总之第一个人头我拿下了。”
那位师兄听了更加不甘心,抛下祝芙自己一个人在外围巡逻一圈又一圈,却一无所得,最后灰溜溜地又回到了驻扎处。
祝芙已经架起树牢把魔修关押。
合欢派以女修为尊,这名男弟子实力不济,不过他本就只打算潜伏过来看看消息,并没有偷袭、动手的意思,不幸却碰上祝芙,计划胎死腹中。
但他很老实,什么都说了,祝芙没要他的命,准备等正邪之战后,交给宗门一块处置。
那师兄看了眼树牢,悄然靠近正在写报告的祝芙:“师妹,咱们合作怎么样?”
“怎么合作?”
“你负责查探,动手这种粗活交给我。”师兄说:“人头算咱们平分,我绝不贪功。”
祝芙觉得:“可以啊。”反正拿下第一个人头她除魔的瘾已经过去。
那位师兄大喜。
扭头就见祝芙把其他所有驻扎修士全部喊来说:“我布下了阵法警戒,一旦有魔门突围,一定会告诉大家。”
想要人头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