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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温香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我是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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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医术不错,怎甘愿当个府医?”

    这话倒没半点贬低的意思,像国公府中养着的大夫,除了日常平安脉,主子们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基本都会请宫中太医。

    府里大夫,大多数时候都是帮府里下人看诊而已。

    本朝除了三年一次的医官选拔,还有征召令,像杨大夫这样医术精湛的,怎么瞧着都不该窝在此处。

    不过这话从陆绪口中说出来,仍是有些失礼。

    依着陈知璟对陆绪的了解,他断不会贸然说出这话。

    陈知璟略想了想,这杨大夫来府上时他不过十来岁,若他记得没错,上辈子也就这一两年他因病辞去。

    “可是有何不妥?”陈知璟隐约觉出不对来,这时间未免太巧合了。

    陆绪摇头:“只觉得怪异,多嘴问了句,还请国公爷见谅。”

    “无妨。”陈知璟看了看他,又吩咐人去请夫人前来。

    称玉匆匆从后院赶来,见到陆绪好端端的方松了口气,陈知璟冷眼旁观她面上止不住的笑意。

    “绪哥,你人没事就好。”小妇人轻声道。

    陆绪却想的是,早知道她在这府中危险重重,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她再踏了进来。但瞧她在这府中似过得不错,人还丰腴了些。

    而且他若猜测无误,称玉当同他一般重活了一世,她心中却还是惦记着来找这人。

    陈知璟此人,他与他来往数年,旁的不论,此人秉性还是知道,他既娶了称玉,当对她们母子不差。

    陆绪暗叹了口气,临走时又对陈知璟道:“我许是在大理寺呆了段时日,疑心病犯了,方才胡言乱语,还望国公爷莫放在心上。”

    陈知璟亲送他至外院,作揖道:“不会。”

    陆绪那话说得奇奇怪怪,不过陈知璟放在了心上。

    男人满腹心思回了后头,没想到称玉正端着碗猪蹄坐在偏屋里啃,她身边丫鬟一脸愁容,欲给她递帕子,她也不接。

    陈知璟低头去看,不正是他们刚才剩下的菜肴,她怎么还吃上了,这如何像话。

    男人待要开口,还是先将丫鬟们都遣了下去:“怎么了,饿了叫厨下给你重做,这倒了便是。”

    称玉却一边啃着猪蹄子一边默默掉着泪,听到他开口,反擡头狠狠瞪了他眼。

    瞪得陈知璟莫名其妙。

    这妇人在他跟前从来就没个礼数,陈知璟脸沉了瞬,想起上回自己骗她说恢复记忆的事,念及她年纪小,还是耐着性子问她:“发生什么事?”

    称玉却抱着猪蹄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院子这么大,陈知璟也不可能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寻她。

    等到晚间时候,她才自己进了屋子。

    她心里藏不住丁点儿事,陈知璟不过刚碰了她的腰,就让她猛地坐起身来拍了下手:“你骗我!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陈知璟一脸郁色,道:“我如何骗你了,当初就是做了那梦,实际也算得是我的记忆,只是后来又想起了些。”

    “可是你以前最爱吃猪蹄的。”小妇人眸里含着泪珠子道。

    陈知璟忍不住扶额,觉得她未免太无理取闹,冷了声道:“你便是因为这个闹腾?”

    旁的男人再没有多说,只径自阖眼躺下了。

    称玉盯着他背影,想着自己果真是愚蠢,陈知璟纵然想起一些,也不可能就变成周进宝,她到底在奢望什么?

    想他同以前一般,抱着自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么。

    她怔怔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倒是陈知璟躺不住了,心道了句孽障,坐起身,低声与她道:“时候不早了,睡罢。”

    称玉默不作声仰面睡在床上,离他远远的。

    前些日子,两人关系好了点,她总不自觉往他怀里钻。男人又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过来,小妇人不甘不愿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了才作罢。

    “你我如今是夫妻,你又是这府里主母,虽说现在是大嫂管家,可以后这府里大小事务还得你来做主,该时时刻刻注意着体面才是。”男人在她发顶说道。

    陈知璟觉得自己这不像是教妻,说教子更贴切些,本来依着他实际的年纪,当她父亲也使得,不过就是待宸哥儿,他都没这么耐心过。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偏打不得、骂不得,可不就是孽障,而前辈子确是自己欠了她的。

    他轻拍了拍她的背,当她又不吭声时,她却开了口。

    “我知您心里瞧不上我,觉得我不大上得了台面。”妇人揪着他中衣轻声道。

    陈知璟一时噎住,刚开始他的确觉得这妇人难登大雅之堂,然自她嫁给他后,他心里多番思虑,却始终当她是自己妻子。

    “我只希望你能尽早适应,就算是为了宸哥儿,莫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你夫君,你若有话照直与我说也无妨。”

    却不必像那日拐着弯来问他陆绪的事,他看她信任陆绪倒比自己多些。

    称玉没说话,陈知璟伸手掩了帐幔。

    隔了两日,宫中仁明殿不知怎的,竟起了场大火,院内浓烟滚滚,老远都能瞧见。

    正和帝本在福宁殿内批阅奏折,听得卢崇贵说了仁明殿走水的事,面色骤变,问道:“娘娘可有事?”

    “奴婢不知,刚令人赶去,这就向您禀告来。”卢崇贵道。

    叫正和帝推了把:“不长眼的东西,那还站在这儿是作甚?”

    便匆匆往仁明殿赶去。

    好在火烧在外头,院里东西烧了大半,殿内倒没事。也不知如何起的,许是哪个宫人不小心把灯笼给点燃了。

    只可惜了正和帝当年亲手所植的那棵桃树,从根部都给烧断了,怕是再养不活。

    正和帝大怒,倒是圣人娘娘温声劝了句:“烧了便烧了罢,一棵树而已,官家不必因此而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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