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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暗卫 正文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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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第112章

    第112章挣扎

    此时的青葛会去回想,回想在过去的这段日子,自己有什么办法逃过这一切。

    但似乎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问,你到底是不是三三。

    青葛确实没办法回答他。

    她知道,一旦回答了,便是万劫不复。

    谭贵妃,身份差异,以及自己的无法回应,甚至往日种种的欺骗和隐瞒,他们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

    会被永远留在后院,做一个没有名分的陪房或者妾室吧。

    就这么陪在小世子身边,看着他长大,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他身上。

    她喜欢小世子,也希望能陪着他,但……她确实做不到。

    而自从这晚后,宁王便不见了,他说给自己三天时间。

    青葛此时并没什么太多想法,只是安分地陪在小世子身边。

    小世子还很小,他这一生很长,但自己能陪着他的时间却很短。

    这日晌午时候,府中丫鬟却送来了各样物件,有绫罗绸缎,也有金银,更有各样珍稀药材,青葛竟看到了杜仲王雄花,很大的一个,哪怕在大晟皇室也是稀有的。

    除了这杜仲王雄花,还有一个黑漆檀木小盒子。

    青葛犹豫了下,打开来,里面是各样珍稀药材,也有特制的丸药,每一颗都是大有来历的好物。

    她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张的银票,许多张,数不清,还有宅契地契,以及一些精致的大内御制头面首饰,大块的玛瑙,以及一件璀璨生辉的珍珠衫。

    他扔下那句话后就消失t了,再不见人影,却送来这些。

    显然他在用这些物件告诉她,你要什么都可以。

    这于宁王来说,已经足够卑微了,他原桀骜不驯,目无下尘,他还不至于用这些金银钱财去索要一个女子的欢心。

    这些却让青葛更加知道,他们没有回头路。

    在这种一股脑的掏心挖肺之下,他想要的只会更多,一旦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给他,只会引来他的滔天怒意。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能剩下什么?

    况且还有缥妫……

    如今她并不知道宁王知道了多少自己的底细,若他知道了自己和缥妫的关系,一气之下,以缥妫威胁自己,那自己——

    她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让缥妫重新陷入困顿之中。

    ***************

    初六是个好日子,许多商铺门面都开张了,爆竹之声不绝于耳。

    在街巷一处破旧酒肆中,只亮了一盏油灯,宁王闷闷地坐在靠窗的桌案前。

    窗棂太过破旧,有些漏风,窗户纸被风吹得发出扑簌之声。

    宁王对着桌上一杯残酒已经看了很久,他并没有喝。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粗糙的火工,火工今晚结束轮值,得了片刻空闲,托着疲惫的身体过来喝一杯。

    宁王为火工斟酒。

    火工道:“所以……你刚才说你的那把刀?”

    宁王一手托着额,疲惫地微合着眼睛,低声道:“我拥有许多把刀,这些刀对我来说自然很要紧,但是又没有那么要紧,这把刀和那把刀,无非是哪个更好用,哪个更锋利,又有什么区别呢?没什么区别。”

    火工醉醺醺的:“对,没区别!”

    宁王:“炼刀的规矩都是我亲手制定的,严苛残酷,经过千万道工序后,会锻炼出一把把削铁如泥的刀,而她,只是我手中的一把刀,一把不算太好用,但也让我欣赏的刀。”

    他恍惚地望着前方微弱的油灯,喃喃地道:“可是现在我却爱上了这把刀,把这把刀放在我怀中,任凭她一刀刀地割着我的心。”

    火工没懂,大着舌头道:“你……你为什么要抱着那把刀?不就一把刀吗?”

    宁王:“我喜欢上这把刀,我希望这把刀能懂我,我要这把刀说话,可她不会的,她经过了一重重的磨练,被锻造了几十次,她只是一把刀。”

    冰冷锋利,在火光中闪着倔强的寒光,但是却不能给他一丝丝温情的回应。

    也许她是有的,比如对小世子,她会沉默而遥远地看着。

    她也会抱起小世子,给她飞飞,可也只是如此罢了。

    她称呼小世子为世子殿下。

    千影阁一道道严苛的规则,十几年的磨砺,还有世俗固有的藩篱,让他和她之间隔了千万重。

    火工:“那,那该怎么办呢?”

    宁王当然知道,眼前的火工永远不会懂自己的心思。

    不过他也不要任何人懂,他只是需要一个醉醺醺的人,去听他的心事。

    然后第二日便忘一个干干净净。

    他低垂着眉眼,昔日挺拔的背脊略显弯曲,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油灯。

    他冰冷的薄唇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我若抱紧她,伤得不止是我,还有她自己。”

    只会折损了她的锋芒,甚至会活生生折断。

    毕竟这是千影阁森严苦训十几年才锻造出的一把刀,她足够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是随时可以搏命的一把刀。

    他疲惫地垂着眼:“过去三年,我无数次埋怨,她怎可如此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女子——”

    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了。

    那是在他眼皮底下打造出来的。

    火工听着,挠了挠头道:“你说的,我实在听不懂,不过既然你这么珍惜那把刀,要么抓着不放,要么再为它寻一个好的主人便是,或者收起来?”

    宁王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喃喃地道:“收起来?”

    火工:“是了,收起来,放放,放一段,兴许就好了?”

    宁王疲惫地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这时,火工也要回家了,宁王付了酒钱,也走出酒肆,往回走。

    那火工脚步踉踉跄跄,他喝醉了。

    宁王滴酒未沾,但他比火工更为踉踉跄跄。

    他的貂皮大氅早已经不知去向,就这么一步步,缓慢地走在风雪中。

    **********

    这一晚的雪格外大,小世子似乎比平时更黏人一些。

    青葛想着,小孩子也许会有一种异样的直觉,他们可以比大人更明白地感觉到危险,幸福,以及甜蜜。

    晚间时,她才上榻,小世子便揉揉惺忪的睡眼,爬过来,窝在青葛怀中。

    青葛搂着小世子,轻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低声问:“你喜欢我吗?”

    小世子并不说话,只用手把玩她的衣襟。

    青葛道:“我想离开,也许离开两年,你会不会生我气?”

    小世子已经睡得迷糊了,他靠在她身上,懵懂地眨着眼睛。

    青葛:“你记得我吗?很早之前我曾告诉过你的话?”

    小世子拱了拱小身子。

    青葛:“你做得很好,你是父王最疼爱的孩子,也许会是唯一的孩子。”

    小世子似懂非懂的样子。

    她叹了一声,道:“所以,就这样吧。”

    小世子歪着脑袋看着她。

    过了一会,他便伸出小胳膊来,抱住她,然后埋首在她怀中,睡着了。

    她安静地躺在榻上。

    明天便是第三天,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需要面对的,终究要去面对,她逃不掉。

    ******************

    青葛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年幼时,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初入千影阁,但她不听话。

    她经受了一次次的规训,终于摆脱了狗一般的习性,变得像一个人了。

    现在,她觉得自己又变回了一条狗,一条被囚禁的狗。

    她从这个梦中缓缓醒了过来,在意识觉醒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不对了。

    她感觉自己手腕上有些异样,那是一种略有些冰冷的触感,以及些许的重压感。

    她猝然睁开眼,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睛,在那眸底深处,隐隐有暗芒涌动。

    是宁王。

    她并没有太多惊讶,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

    她这个样子是如此逆来顺受,以至于宁王拧紧了眉。

    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青葛坦然望着宁王:“殿下,是觉得青葛错了,所以要处罚青葛吗?”

    她起身,就在床榻上跪下,随着她的动作,有铁索的声音在响。

    她仰脸望着宁王:“殿下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宁王擡起手,修长削瘦的指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你不要怕。”

    当他这么动作的时候,她也听到了那铁索相撞的声音。

    她低头看,便见自己的右手被戴了一个环形的链条,那链条紧紧扣住自己的手腕,而链条的另一端——

    是宁王的手腕。

    她平静地望着宁王:“殿下,这是何意?”

    宁王垂眸注视着她,看着她过于平静的眼神:“三天时间到了,青葛,你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青葛笑了下,望着这铁索:“殿下,此时此刻,我的答案还重要吗?”

    宁王指尖微动,手中却多了一把银色小钥匙。

    他拿着那把小钥匙,插入其中一处锁眼,于是那铜环应声而开。

    铜环被打开后,两把铁索也随之分开,冰冷的铁链自青葛的手腕滑落,跌在床榻上。

    青葛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宁王脸上,他看上去过于冷静,过于清雅,眼神中甚至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但是青葛却感觉到在这平静海面之下,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偏执。

    他寻了她三年,所有的爱恨都压在一处,若一旦爆发,青葛知道,自己必体无完肤。

    这时,宁王擡起手来,冰冷的手指擡起青葛的下巴,薄长的眼睑垂着,用一种异样平静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个眼神有着锐利的锋芒,仿佛能看透她每一寸。

    青葛闭上眼睛,不敢迎视。

    宁王略俯首下来,当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耳边时,她听到他低声道:“青葛,你知道吗,很久前,我曾经查过你的底案。”

    青葛睫毛轻颤。

    宁王:“那一夜七夕节,我站在桑树下,看着我的王妃写下的青囊,我想着,会不会她突然就这么走到我面前。”

    他凄然一笑:“结果你突然出现了。”

    这一刻,青葛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某一处裂开了一条缝隙。

    于是便自那缝隙中翻涌出酸涩,酸涩如海一般几乎将她淹没。

    不过她到底是压下了,用沉默来回应他的一切。

    宁王t眸底闪过梦幻般的迷离:“所以那一晚,就像在做梦一般,我便觉得,也许你就是,我挣扎了很久,终于按捺不住,去看了你的底案。”

    青葛听着,一时茫然。

    那么早之前,他便已经看过了,可是这几年,他不是一直在寻她吗?

    她想起昔日她见叶闵,按照正常流程,叶闵给自己户帖时,这个底案就应该被销毁了。

    可现在看,底案应该还在,如果底案还在,那就是……叶闵当时替换了底案,宁王看到的是底案是假的。

    至少不是自己如今的相貌了。

    宁王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她脸上,此时自然不曾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丝波澜。

    他了然,轻笑:“你的底案上的画像,那是一张——”

    他的指尖轻触在她脸上:“和我的王妃不一样的脸。”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划过面颊,青葛屏住气息。

    她轻笑了声,笑得有些嘲讽:“既然殿下已经看过了,自然应该知道,那不是我,为何如今又要问起?”

    宁王擡眸,漆黑的眸子泛着异样的光,手底下却微收,就这么拢住了她的颈子。

    他声音轻而危险:“但我就是觉得你是,你不是吗?”

    青葛仰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三日前,殿下说,若我不是,便放我离开。”

    宁王:“是,我说过。”

    青葛:“既如此,那属下愿意卸下易容,请殿下一观。”

    宁王听这话,却是沉默了。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薄唇绷得锋利。

    周围的气息一下子压抑起来。

    片刻后,他终于艰难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青葛看到,月光之下,他绝艳的侧脸线条锋利而冷清。

    他竟然在犹豫思量。

    就在这时,宁王薄唇动了动,终于用一种冷硬的声音道:“好,我要看。”

    他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青葛:“请殿下稍候,容属下进入内室,卸下易容。”

    宁王墨色的眸子无声地望着窗外,身形笔直紧绷。

    他并没有回话。

    青葛便径自走入内室,闭上眼睛,快速地分析着。

    当年查了底案的宁王依然无法确定自己身份,因为他看到了错误的一张画。

    她必须把自己伪装成那个画像相同的容貌。

    所以宁王在底案中看到的那张脸,到底是哪一张?

    她蹙眉苦思,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千影阁她有四张假面,但其实只有极少人知道,她还有一张,是从未用过的。

    当时机巧嬷嬷为她做下那一张假面,叶闵看了许久,说,太美了,不喜欢。

    所以机巧嬷嬷在这张假面的基础上进行修缮,才有了如今她的模样。

    她垂眸想了一番,开始卸去易容。

    她缓慢卸去一些多余的装饰,让这张面孔变得清隽干净起来,幻化为那一张被她放弃的假面。

    当一切打理妥当,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又有一瞬间动摇。

    她的指尖轻触碰着自己的眼角,心却在犹豫。

    他既已经怀疑,话说到这里,继续隐瞒着还有意义吗?

    那一夜随云山中,他说她不配。

    她竟险些寻死,寻死时那个疯狂的念头是,让他的王妃消失,秘密永远埋葬,他这一生都不会知道真相。

    几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念头竟成谶言。

    她不是他的王妃,从来不是,只是演过一场虚假的皮影戏。

    那场戏早已落幕,只是他自己留恋其中不肯走出罢了。

    她苦笑一声,心灰意冷,他既然要看,那就干脆让他看好了。

    见到又如何,只是一张面容罢了,他永远不可能寻回他的王妃了。

    她当即便要卸下易容。

    就在这时,她听到宁王的声音。

    他说:“不必了。”

    青葛的动作顿住。

    宁王声音嘶哑而疲惫:“我知道,你不是。”

    青葛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无声地沉默着。

    宁王:“既不是,那本王便不必看了。”

    青葛听此,笑着道:“殿下真的不想看看吗?也许我就是。”

    宁王:“不,你不是。”

    青葛听此,安静地站了一会,便拿起面巾,遮住面容,这才低首走出去。

    此时的宁王背对着她站在窗外,微微垂首,他的身影被夜色拉得修长,有着和这繁华皇都格格不入的落寞。

    感觉到青葛的脚步,他哑声道:“你走吧,去缟兖,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回头。”

    青葛无声地听着。

    宁王:“不过,你不要忘记,按照千影阁的规矩,两年内,你依然必须效命于千影阁,千影阁不放人,大晟天下没有任何地方会接纳你。”

    青葛垂首,恭敬地道:“属下明白,两年后,属下一定归来,会前往禹宁向殿下叙职。”

    宁王:“好,届时本王在禹宁等你归来。”

    青葛:“那属下——”

    宁王看着窗外,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青葛疑惑地看着宁王。

    宁王萧瑟一笑:“青葛,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

    青葛听这话,一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不知道,竟是你。”

    青葛依然不懂。

    宁王垂下眼,一声嗟叹:“你才入千影阁时,我曾在千影阁新晋的孩童中寻过你,可没寻到,当时我还未曾掌管禹宁,便去问他们,他们说不在的孩子都死了,我便以为你死了,并不知道你当时正在岳嬷嬷那里受训,我当时很难过,我以为我救了你,以为你活得好好的,却发现你依然死了。”

    青葛怔了怔,努力地消化着其中的含义。

    她渐渐明白了,他不是在说王妃,他记起来了,记起来当年那个菜人。

    他知道她是昔年的菜人,那个被他认为脏兮兮的小女孩。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用一种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声音道:“殿下,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会去千影阁找我?”

    宁王低着头,以手握拳。

    他拼命压下几乎冲涌而出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我清楚记得,那一日寒气侵骨,漫天皆白,皇兄,我,还有叶闵一起前往西渊边境一带视察,在一处食店歇脚,却看到——”

    他喉结滑动,有些艰涩地道:“看到了你。”

    青葛缓慢擡起眼,视线落在他的腰际。

    宁王:“是叶闵把你安置下来,我一直记挂着你,想找你,可我当时根本不懂,误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有一种可能。”

    青葛的眼睛便逐渐湿润了。

    她想起那一晚在丽泽湖的船上,宁王曾经为她演奏过的那一曲观雪。

    在清冷的琴声中,她听到了大雪无痕,听到片片雪花缥缈轻盈地落下。

    时至今日,她突然猜到了其中缘由。

    天之骄子的他尚且年少,还不知道体恤别人的难受,所以言语骄矜傲慢,但其实心里是怜悯她,对她动了恻隐之心的。

    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在被解救的恩惠之外,她听到的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那句无心之言。

    那时候的她,确实脏兮兮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是因为他太过耀眼,以至于不愿意在他面前如此卑微不堪吗?

    宁王轻垂着眼,看着眼前华贵精美的地衣逐渐漫上一层水雾,他终于用带着哽咽的声音道:“那一年皇兄带我前往西渊,是要我看众生疾苦,那时候我才九岁,倔强狂妄,目无下尘,见到你时,震惊之余,其实心里很难受,只是——”

    他薄薄的唇颤了下,道:“我那时候很别扭,不好意思,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生了怜悯之心,反而故作姿态,以至于说出了伤了你心的话,只是从那之后,我终究有些惆怅,不知为何总是记起来,以至于在一个大雪之夜,我偷偷跑出去,走了许久,又尝了你曾紧攥在手中的糙米糕。”

    青葛死死咬着唇。

    她记得,当然记得,她当时紧攥着那发霉的糙米糕不肯放开,他说太脏,脏了,要从她手中拿走,她一直在倔强地挣扎,并冲他龇牙咧嘴,甚至因此险些咬伤他的手指。

    宁王轻叹:“我回去后,便请愿留在禹宁,因为我不希望看到这片土地上再有以人为食。”

    青葛含泪望向他,那时候宁王还很小,作为皇上最受宠的小儿子来到禹宁,世人皆惊,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曾经暗中困惑过,却不曾想今日听他这么说。

    宁王望着她的眼睛:“那一日,我在大雪飘飞中,作下一首曲子。”

    青葛心微紧。

    宁王的声音沉沉落在她耳边:“青葛,我的《观雪》,为你而作。”

    青葛的眼泪自脸颊滑落,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