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被她的举动震撼,她的神枪法他都自愧不如,可她竟然为了一个孩子就自废手臂,还有比她么更狠的女人吗?
如果六哥看到她自残的一幕,一定比打在他身上更难受吧?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将孩子当做人质,只是为了给六哥赢取更多的时间而已,而他们四个人压根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他心知肚明警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算逃得了一时,也是逃不过今晚。
也或许他死了,七哥死了,警察就不会再追究六哥的责任,毕竟七哥才是那个真正的毒枭蜥蜴,六哥早就不掺和具体操作事宜,就算是逃脱了,也不会再掀起大风浪,警察就不会追着不放,至少六哥还能活命。
对峙陷入了僵局,阿城和秦天远一直沉默,不是不愿意放孩子走,是怕六哥还没有到达安全的地方,可是陶然的手臂再拖下去肯定要彻底废掉,阿城突然冲着厨房里喊道,“出来吧。”
保姆脸色比死灰般还难看,身体一直在发抖,满脸都是泪痕,可却不敢哭出来,刚才被他们的枪给吓坏了。
阿城又道,“把孩子带走,现在就离开。”
保姆被吓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跌跌撞撞的跑到孩子身边,扯着孩子就往门口走,孩子几乎是被在地上拖着走的,他还没有玩够,不愿意走,他不经意转头时看到了陶然,眼睛不由一亮,冲着她打手势,“姐姐,终于见到你了,以后我要跟你学画画。”
孩子已经到了门口,陶然眼底湿润,对着他比划道,“好,我会去找你。”
直到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阿城看向陶然,想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表演,毕竟林百川受了伤,好像已经坚持不下去,而慕时丰手里又没有家伙,就是再厉害,也比不过他们手里的枪。
陶然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落在阿城身上,“阿城哥哥,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阿城嘴角的笑若有似无,“就是那句,‘我从来不喜欢一枪毙命,就喜欢看着自己的猎物一点点被我凌迟,最后崩溃而死。’是这么说的吧?”
陶然淡笑,“阿城哥哥你的记性可真好。”轻佻的语气,“你说,我会怎么吓你?”又看向秦天远,“七哥,还记得上次被我捉弄是啥滋味吗?”
秦天远欲要开口与她玩笑,却突然听她喊了声,“时丰!”
慕时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在地上,右手捡起自己的枪,左手抓住茶几上的手%枪扔给林百川。
陶然忽然擡头对着天花板上连开了三枪,之前来做客时,她就仔细观察过客厅的天花板,有花色的那几块其实是空心,留给狙击手的狙击口,就这样埋伏在二楼的狙击手已经解决掉。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慕时丰先已是对准老虎头部一枪,枪转向麻子时,麻子对着他开了一枪,他捂住胸口又开了一枪,麻子和老虎都倒地。
林百川之前就中了一枪,已经是硬撑到现在,将秦天远放倒之后,他全身已经开始冰冷,再也没有什么力气。
也就是眨了个眼,不到三秒的时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枪战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阿城手里拿着枪,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陶然的表演再次震撼到了她,刷新了他的认知。他一步步的靠近陶然,陶然用枪指着他,却始终没有开。
走到她跟前时,盯着那只还在滴血的右臂,“陶然,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还是那么俏皮的语气,“阿城哥哥,我的表演精彩吗?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左手的枪法比右手还要快狠准!”
他冰冷的眼神紧盯着她,墨黑的眼底漩涡像是要将她吸进去,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她们的人已经到来,而他与她也到了说再见的时间。
他擡头越过她,看向门口,一大帮人冲进来,可是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时,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两手抱着陶然的肩膀猛的一个反转,与她交换了位置,他突然身体一僵。
陶然瞪着眼死死盯着他,眼泪滑落下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原来冲进来的人里有他们安插在公安内部的人,那个亡命徒也不顾自己的生死,对着她就开枪,虽然阿城已经反应够快,可她背部还是中枪了,但另一枪却是由阿成替她挡下了。
她张合着嘴唇,终于吐出几个字,“谁让你救我了!我不会谢你的!”
他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却冷嗤一声,“因为我厌恶你,不想在黄泉路上还遇到你!”而后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了她身上,她自己也支撑不住,随着他一起倒了下来。
慕时丰看着她,手指动了几下,想要爬过去再看她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眼前的意识渐渐模糊,好像又看到了初遇她的那一幕,那年他十六岁,她才十三岁。
医院里。
江迎东收到消息时,跌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冰冷从心脏漫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好兄弟都走了,为了给他赢的安全的时间,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对抗,就是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命。
还有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正在抢救室,生死不明。突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下,又有消息进来,【陶然抢救无效而亡。】手机从手上滑落。
良久他才从沙发上爬起,到了病床的床头柜上拿出纸笔,他没有逃离的更远,而是选择来这里,就是想着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还有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
他在纸上快速写下一段字,将它折好放在桌子上用水杯压好,将口袋里阿城令人放进去的小型引爆器拿出来置于床头。
他发了条消息问对方,【她在哪里?】
消息很快回来,【二十六楼,她的专属病房里。】
他整理了下衣服离开病房。
走进陶然的病房时,他就被十多个人用枪指着,他看到了赵局,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表情跟他找招呼,视线缓缓转到床上,他的眼泪掉下来,一步步靠近她,每一步就好像在赤脚走火炭,整个身体都是烧灼感。
他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温度,他颤抖着手放进她的心脏位置,他多希望她是假死,就是为了诱捕他,多希望他手靠上去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跳动的,可是他触到的却是绝望。
他在她嘴角轻轻吻了下,在她耳边低语,“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一直问我的问题,陶然,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然后从口袋掏出□□,子弹已经上膛,这时房间里的武警欲要开枪,却被赵局手势阻止,他知道江迎东要做什么。
江迎东把枪放在陶然的手里,他与她一起握着,对着他自己的心口扣动了扳机。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眼睛都哭肿了,我亲爱的孩子们,就在我笔下一个个倒下
还有最后一更,这回可能真的要晚点,我调整好情绪再码字
☆、大结局
一周后,陶然的病房里。
何雅静给她换了药,“幸亏你穿了防弹衣,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苍白的脸上好容易挤出一丝笑容,“你当时给我用药让我假死,有十成的把握让我醒过来吗?”
何雅静想起她的冒险还是后怕,摇摇头,“讲真,一点把握都没有,当时你再次被送进抢救室时,我的手都是颤抖的,我害怕超过五分钟了,我救不活你。”
她陷入悲恸里,直到何雅静拍拍她的头,她才回神,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先忙吧,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何雅静把被子给她掖好,“睡吧,别乱想了。”
何雅静走后,她的眼泪又流下来,她的舅舅走了,再也不会给她做小混沌吃,再也不会给她的咖啡馆移栽花草,阿城再也不会找她麻烦。
若不是江迎东的身上有毁灭性的炸弹,若不是他在医院里安插了眼线,她不会假死骗他,可她活着,他却死了,再也醒不过来。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她回头就看到慕时丰和林百川,也穿着病号服,她笑着,“你们还真形影不离。”
林百川在她床边坐下,慕时丰则站在床尾,他庆幸他睁开眼时,她还活在这个世上。
林百川拂过她的脸庞,“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伤的没那么重,明天就能出院,你们俩呢?还要赖上一段日子吗?让你们头儿再心疼心疼。”
“不用了,明天跟你一起出院。”
她盯着他半晌,看的他有些发慌,“然然,怎么了?”
“百川,我们离婚吧。”
林百川撑在床沿的手突然抖了下,脸上强装镇定,“然然,你是不是睡的有点久,睡糊涂了。”
“这两天我想清楚了,我确定要离婚,我想出去走走,阿城和江迎东走了,我的心也跟着荒了,荒的不会在有希望发芽,每天都是在赎罪里度过。如今我才发现,爱情在死亡面前是无能为力的。”她又看向慕时丰,“时丰,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然然,你可能累了,开始胡言乱语,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回家再谈。”林百川逃一样的离开了病房。
而慕时丰只问了句,“走了后,还回来吗?”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摇摇头,“不知道,或许再也不回了吧,所以,时丰,别等我了。”
他看着她,“陶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一年后,若是你还没有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保证你陶然还是我慕时丰唯一的女人。”
她用力点点头,眼泪汇聚到下巴处,打湿了衣领,她怎么会忘记,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从不舍得忘记。
“那就好。”他转身离开。
陶然抓紧床单,失声痛哭。
翌日。
出院时,
她又来到江迎东母亲以前住的那间病房,他母亲离开后,这间病房她就一直留着,没有再对外,走到房间里,里面空荡荡的,听说那天他就是逃到了这里,那时他在这病房里想到了什么?想到了母亲,还会有其他吗?
她来到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抚摸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好似还有属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不经意转头时,看到了床头柜杯子底下有张纸,她打开来,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然然,我多希望你可以看到这封信,证明你还活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别难过,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多希望还能在你十四岁时认识你,而你也不要再喊我舅舅。’
她的眼泪滑落,把这张纸叠好,放进口袋,环看一周,离开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回到病房时,林百川已经在门口等她,“都收拾好了吧,走吧,回家。”
她欲言又止,也不敢看他,别开视线,深呼了口气才说道,“我们去民政局吧,你不是离婚协议书都已经签好吗?其实我的离婚协议书也已经签好,我们今天就把离婚办了吧。”
他把她拥在怀里,颤抖着声音,“别离婚好吗?求你了。”
她一直摇头。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要出去走走也可以,可是别离婚好吗?我可以等你,三年,五年,十年,我都会等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百川,你知道我的脾气,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有商量的余地。”她哽咽着,“别等我了,我也许再也不回来,找个对你好的,你也喜欢的女人结婚吧,有了家有了孩子后,你就会慢慢将我忘记,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只想要你。”
“对不起。”可是我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无法为你生儿育女——
从民政局出来时,竟然下起了小雨,还真是应景。他们都没有打伞,站在汽车前,看着她,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他,“这辈子我们夫妻缘尽了,我庆幸遇到你,嫁给你,直至后来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你。如有来世,我还想遇见你。”她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下,“不用担心我。”
她转身离去,他伸手想抓住她,却落了空——
江迎东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牵扯太复杂,但该抓的人一个没漏,剩下的就是走一些司法程序,与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她订了晚上的机票,没有多少行李,寒酸的只剩一只背包,所有的东西她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她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里,未来的日子又在哪里度过,所以固执的什么行李都没带。
她没有告诉林百川她何时离开,离婚了,就不该再有更多牵扯,她发了条信息给慕时丰,将她的机票拍照传给了他,她还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这一别,再见也不知是何年。
可是直到提示登机的广播响起,她也没有见到他,她知道他不会再原谅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候机厅,孤单落寞无处遁形。
江迎东和阿城的死只是她离开的一个借口,她也想留下,也想做他的新娘,想和他白头偕老。可是当一切归于平静后,当他们的激情过去,平淡随之而来时,她不知道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到底能走多远,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当她老去,而他想要孩子了,她要怎么办?
她不是信不过他,只是对自己没有了那份自信而已,她本就出生在豪门世家,没有孩子的婚姻,是没有出路的。她的父母也很恩爱,可是吵架矛盾也是难免,如果不是她和哥哥作为他们婚姻的纽带,或许也早就散了吧。
曾经冲动时,她想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可当她褪去了卧底的神秘身份,只做回一个普通女人,她就不能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有孩子的人生也可以圆满。
可即便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他那么喜欢孩子,她有什么权利剥夺属于他的那份为人父的喜悦?
走进安检,她一步三回头,也没有等到他,她还是忍不住发了条信息给他,【我走了,找个合适你的女人,把我忘了吧。】发出去后,她关掉了手机。
当飞机起飞时,她知道一切已经画上了句号,她爱的男人,以后终会有自己的妻自己的孩子,而她终将成为回忆里的女人。
在这里的一年,就好像是一个梦,梦醒了后,她还是一个人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想说点什么,看着屏幕发了好久的呆,才发现好像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心里闷闷的。
完结,关于番外,我明天晚上会放上去。
看到这里,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看了这么久,给我留个言吧~
☆、番外一
五年后,德国波恩小镇。
走在安静的美如仙境的赫尔街,偶尔有樱花花瓣随着风轻轻飘落在她的肩头,慕时丰曾说过,这小镇如她一样,美的有内涵,美到灵魂深处,所以五年后的最后一站,她来到了这里,只可惜这样的美景她看不到。
这五年里她曾未停歇,一直都在路上,遍及了世界各地,以为总有一天千疮百孔的心会自己修复,却发现日益接近死亡,荒凉的再也看不见希望。
五年来她学会了做好多,自己会洗头发了,也学会了给自己搭配衣服,虽然只有黑白两色,遗憾的是她再也没有穿过其他颜色,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搭配,会是怎样的效果。
她也学着做饭,学着林百川那样煮粥,做寿司,做红烧肉,即便是难以下咽,她还是都吃光了,在想着也许同一时间,他正在给别的女人做好吃的,所以她必须自己对自己好点。
她也学着包小馄饨,然后满锅都是肉馅,馄饨皮都烂在锅里,她还是没有浪费,分了两顿都吃了下去。生日的时候她也会去做个蛋糕,自己唱生日歌,自己许愿吹蜡烛,每年的愿望都是一样,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快乐点,然而愿望都没有实现。
她买了相机,所有的风影都会拍下来,她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也可以成为比慕时丰更好的摄影师,可惜也未能如愿。
五年来她没有收到来自他们两人的只言片语,哪怕是她生日时,她奢望着或许慕时丰可以给她一句最简单的问候,可是没有。
她从不敢关注与他们相关的新闻,欺骗着自己,他们或许还有找到合适的感情归宿。
这五年她联系最多的就是季扬,季扬已经是两岁孩子的爸爸,妈妈自然是梅莉,她从来不问季扬北京那边的事,而季扬也识趣的不再谈论。
走到了河边的小路上,有些累,她看了看前方不远处有一张长椅,椅子上还坐着两个东方面孔的年轻姑娘,边上还有个位置,她坐了下来,轻轻柔柔自己的小腿。
这时坐在她边上的那个姑娘突然一惊一乍的说道,“擦,我的男神竟然结婚,还有孩子了,我哭死。”
陶然不由的偏头看过去,她们竟然竟然也是北京人,普通话里的京味儿特浓,此时有种见到亲人的亲切感。
另一个姑娘伤心的说道,“我也在看这条新闻,你男神慕时丰有孩子了,我的男神林百川也和他前女友冯熙媛结婚有了儿子,儿子都快四岁,我是不是可以回家找根粉丝上吊了?没法活了。”
之后她们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耳朵严重的耳鸣,心脏停了那么几秒才恢复跳动,在四月份的天气,她却感觉有刺骨的寒风吹过,冷的她直打寒战,她多希望自己还是那个能听得见的聋子,能看得见的瞎子,她这五年的自欺欺人也到了尽头。
两个姑娘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陶然这才缓过神,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还是搜索了她五年来都不敢输入的几个关键字,不巧的是,与他们两人相关的新闻又多了一条,就是中远集团和百思集团前后发表了官方微博,承认了孩子是他们的,只是希望给孩子成长空间。
慕时丰的女儿叫慕橙,马上三岁,林百川的儿子叫林佑,已经四岁。她点开之前的八卦新闻图片,第一张入目的就是某家餐厅门口,慕时丰抱着女儿,右手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的脸遮住按到自己怀里,防着被身记者拍到正脸。
而林百川抱着儿子,冯熙媛挽着他的胳膊进入公寓的画面也是清晰的不行,那孩子正偏头和冯熙媛互动,一家人温馨有爱。
所以这就是他们这几年没有联系她的原因,因为他们有了自己要关心的人,已经不再合适跟她联系。
坐在河边,她双手抱臂,冷的不行。她该高兴的,因为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幸福,这不是她五年前离开时的希冀吗?可如今看到他们都这样幸福,她为何难过了,为何连一点祝福都做不到?
她还是不死心,拨打了季扬的电话,电话里不时还能传来孩子稚嫩的笑声,“然然,现在在哪?”
“波恩。你在带孩子?”
“恩,在动物园玩呢。最近怎么样?”
她顿了很久才说话,“扬扬,慕时丰和林百川都有孩子了是吗?”
电话那边只有喧闹声,却听不到季扬的回答,她还以为他没有听到,刚要再重复,却听到声音传来,“你也看到新闻了?”
“恩。”
季扬微微叹息,“还记得我前几年,每次在电话里都会问你,问你如果慕时丰结婚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其实我那时候就知道他有了女人,有了孩子,那个女人你可能也知道一点,就是当年让你成为新晋国民女神的一个女摄影师,当初你在慕时丰摄影展上的那张回眸一笑的照片就是她拍的。”
“听圈子里人说,慕时丰对那个女人好像开始时也没什么感情,你走后他一直处在醉生梦死里,那个女人就是那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还陪着他去了好多地方去拍照,然后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后来那女人怀孕,慕时丰舍不得孩子就跟她领证,可是一直都没有办婚礼。”
“至于林百川,他和冯熙媛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他的父母因为你的事,又觉得冯熙媛适合过日子,所以算是默认,你走后不到半年冯熙媛调到北京这边工作,就跟他复合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沉默良久,季扬又道,“然然,如果心里觉得难受就哭出来,你现在待在波恩先别离开,我马上飞去你那里,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砍。”
“扬扬不用了,我马上就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我下一站会去哪里,代我向梅莉、悦悦还有嘟嘟问好。”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用了另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号码拨了慕时丰的电话,她觉得自己疯了,可她就是特别想听到他的声音,电话接通,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这时从话筒里传来的还有个软软糯糯的女娃声音,“爸爸,我要喝水水。”
然后就听到慕时丰说,“乖,等一下,爸爸在接电话。”
“不要,我就要喝,就要喝。”然后就开始哭闹
“乖,不哭,爸爸马上给你拿水杯。”然后好像又想到了自己的手机还在接听中,对着电话问道,“喂,喂,你好,哪位?”
陶然再也没有勇气出声,按断了通话,若是以前,她就算不说话,他也会猜到是她,可是如今他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所以再无心思研究电话里的人是谁。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他曾经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女儿,她真的成为只活在过去回忆里的一个女人,或许好多年都不会想起的一个女人,也或许再想起时,只有淡淡的哀伤,再无其他。
她在河边一直坐到日落,突然拿出手机定了张回京的机票,她要回去再偷偷看看他们,而后彻底将他们忘了,一个人独自漂泊去,大千世界,总有属于她的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番外~
☆、番外二
再次回到这座城,所有的回忆纷至沓来,五年前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好像一切都是昨天,而她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她去了墓园看了江迎东和阿城,坐在江迎东的墓前,她将他的照片用衣袖擦了擦,“舅舅,在那边还好吗?”
盯着那张嘴角浅笑的照片,她眼泪又流下来,“舅舅,我想你了。你呢,想我吗?”
“我没有去瑞士银行,我想着等有一天和你一起去那里开保险箱,我告诉自己,你只是去了这个世上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你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舅舅,他们都结婚有了孩子,我还是一个人。这五年我去了好多地方,就想着在某个陌生的城市,我还会遇见你。”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也没法再来看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又跟阿城聊了一会儿,“阿城哥哥,在黄泉路上是不是挺无聊的?早知道我就去陪你玩了,你说你是厌恶我,才不想与我同行,其实你是怕斗不过我,没有面子吧?”
“阿城哥哥,我在伦敦的大街上,听到有人用普通话喊阿城时,我真的以为是你,可转头才发现,那人是在叫自己的宠物,知道那宠物是什么吗?是只猫,原来它也叫阿城,猫都是有九条命,可是你呢,怎么可以死一次就去了阎王殿,你记得到了那里要去申诉,你还有八条命,你该再回来的。”
离开墓园后,她又打车去了咖啡馆,只是咖啡馆已经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大的琴行,琴行的名字很眼熟,就是冯熙媛之前在这里开的那家,最后被林百川收回,现在终于还是又属于她。
她没有下车,对着司机师傅说道,“在城区随便转吧,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接下来就不要跟我说话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她,没说话,发动引擎离开。
她原本想偷偷看看他们就离开,可突然觉得这样矫情浪漫又固执的事应该适合小姑娘去做,她多大了?三十二岁了。老了。
她用以前一直用的号码拨了慕时丰的电话,那边很快接听,可是接通后却没有任何声音,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久他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知道她等不到他的那句,“宝宝,回来啦。”
她最终还是先说了,“时丰,是我。”又心酸的加了两个字,“陶然。”
那边终于有了声音,“我知道,你的号码我还存着。”
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打这个电话,有点自讨没趣的意味。
他又问,“在哪?”
“哦,我回北京了,可能明天就要离开。那个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那只没有拿手机的手紧张的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林百川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
“那晚上叫上他一起吧。”
她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不想跟她单独相处,或许是避嫌吧,其实她没有打算告诉林百川,因为她太亏欠林百川,她不知道多年后要如何面对他,如今他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就更不该打扰。
她擦擦眼泪,回了条信息给慕时丰,【不好意思,晚上去不了了,刚才季扬让我去他家里吃饭,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她按掉手机屏幕,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她深呼口气,她就不该自讨没趣。
慕时丰的信息又回过来,【陶然,你多大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撒娇,再大也是你的宝宝,可是现在她只能默默忍受着,【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他的信息也没有再回来,可是林百川的电话进来了,她犹豫了一下才接听,可是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润的声音让她突然有点失控,哽咽的没法说话,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昨晚回来的。”
“我定了餐厅,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会不会打扰到你?”
“没关系,我也经常出去应酬吃饭。”
心酸又开始漫延,她不知道自己在计较着什么,计较他只把自己归为生意上的没办法却还必须要应酬的人吗?“好,那一会见。”
餐厅里。
她到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坐在了那里,五年时间,他们一点都没有变,甚至比以前更有魅力。可她呢?心里苍老的已经如同六十岁。
林百川不经意擡头时,就看到慢慢走近的她,拿着茶杯的那只手不自觉抖动了一下。
她眼里都是晶莹,可嘴角还是牵强的笑着。比以前瘦了好多,脸色有些苍白,她还有九十斤吗?曾经的短发也长长了,扎了一个马尾,白色的运动长裤,黑色的T恤。
她已经落座,坐在他们对面,把背包取下来放在一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你们早就到了?”
林百川回答她,“也刚到。”
慕时丰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也是冰冷没有温度。
林百川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她没有接,“你点吧,我不挑食的。”也或许她还想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她曾经最爱吃的食物。
慕时丰拿过菜单,认真看了一遍,对着服务员说道,“把你们店里所有的特色菜都上一份。”
服务员离开后,慕时丰看着她才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她不敢看他,眼神瞟向别处,“有点事情,想着下一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就”
他打断她,“陶然,你不该回来的,我和林百川好不容易走出来,有了自己的家庭,你现在又回来,你到底想干嘛!”
“对不起,我我你可能误会我意思了,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吃个饭,没有别的想法。”她终于与他对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对不起,我可能唐突了,不该冒然打扰你,对不起。”
林百川不满的看向慕时丰,“如果你心里不舒服,这顿饭你可以不吃。既然来了,能不能把这顿饭给好好吃完?”
这时慕时丰的电话响起,他的语气也不太好,“橙橙,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时丰压低声音,“乖,别哭,妈妈晚上的飞机才能到,我一会儿去机场接她,你先睡,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接着又说到,“好,知道了,我不会忘记,一会就去机场,橙橙乖,先睡觉。”
挂了电话后,林百川问他,“几点的飞机?”
“九点钟。”
林百川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钟,他看了眼陶然,她的脸色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他心里也是疼的不行,可是,他要怎么安慰她?
慕时丰放下手机,又看向她,“陶然,你多大了?”
她用纸巾擦擦眼泪,擡头茫然的看向他,她多大了,他能不知道吗?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于是一板一眼的回他,“三十二岁了。”
他的手紧紧握着杯子,“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嫁了吧,总不能一辈子都单着,以后老了怎么办?”
她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下来,点点头,“明天我就回纽约了,如果有合适的,我就会考虑的。”
慕时丰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拿上手机和车钥匙起身,对着林百川说道,“你陪她吃吧,我去机场了。”
走到她身边时,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我明天可能没空送你,照顾好自己,别再吃安眠药了。”他深呼口气,擡起步子离开。
☆、番外三完结
慕时丰离开后,陶然也没有吃下去的心情,和林百川结账后离开了餐厅,林百川陪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侧脸看她,她与他如今只有一臂的距离,伸手就可以入怀,可是他的那只手却迟迟没法擡起来,他能给她一个拥抱,却没办法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她也停下脚步,侧过身与他面对面站着,“就到这里吧,谢谢陪我走了这么久。”
他淡淡一笑,“以后还会回来吗?”
她别过脸去,看着虚无的黑夜,摇摇头,“再也不会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拿过他的手摊开,放进他的手心,“五年前我就该还你的,知道这枚戒指对你的意义不一样,可我还是私心的将它带走了。而现在它有了更好的女主人,我留着已经不合适。”
他把那枚戒指又放回她手里,“留着吧,这枚戒指对我来说,是我最值钱的东西,就当做个纪念吧。”
那么多话,她说不出口,她想告诉他,其实离开的这五年,她也想他。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可以再抱抱你吗?”
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他问,“这些年,想过我吗?”
她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点头。
“然然,我也想你,想到整夜整夜的失眠。好多次我喊儿子名字时,都喊成了你的名字,才意识到你已经离开我了。”
她在他怀里哭了好久,才渐渐平静下来,那些逝去的再也回不来,可是她该高兴的,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他会忘记她,忘记她曾经来过。
他松开她,替她擦擦眼泪,“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不能再瘦了,知道吗?”
她笑着点头,“我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长胖也是指日可待。”
他心疼的拂过她的脸庞,“这些年,你的头发怎么洗的?”
“自己啊,我现在什么都会做了,人总要学着长大,况且我都已经三十多了,以前是有人惯着,什么都不愿意做,后来才发现,其实我什么都做的来。”
他又擦擦她的眼泪,“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我已经习惯一个人。”顿了顿她又说,“你和慕时丰好像相处的还不错。”
他默了默,好像纠结该怎么回她,“孩子的妈妈关系比较好,所以走动多一些。”
半晌后她才恢复常态,又上前一步抱了抱他,“百川,谢谢你。我走啦。”她松开他,转身离开,又背对着他挥挥手。
当他的手□□兜里时,才发现那枚戒指已经被她又还回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他的心像被重物敲击过一般,疼痛难忍。
陶然一路走到了酒店,走到酒店门口时,手机响了,是梅莉打过来的,“喂,梅莉。”
“然然姐,你也不够意思了,回来也不吱一声。”
她不禁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林百川告诉季扬的,让我过去看看你。”
原来是担心她有事,“我没事,回来之前就知道他们已经结婚生子,所以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我现在在超市呢,要不你过来陪我一起逛逛?”
陶然问道,“季扬和嘟嘟也在吗?”
“没,孩子睡了,我出来买点日用品,季扬在家里看着孩子。我就在XXX超市,离你住的地方远吗?”
陶然擡头就看到了酒店对面的那家超市,“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超市里。
陶然挽着梅莉,和她聊了聊嘟嘟,梅莉没敢问她今晚和慕时丰还有林百川吃饭的事,“然然姐,你真的明天就要回去吗?”
陶然点点头,又笑笑,“你们可以带嘟嘟去纽约找我玩。”
梅莉已经没什么要买的,问她,“你要不要买点零食回酒店吃?”
“我不吃零食,去结账吧。”
到了收银区,排队的人还如长龙一般,突然梅莉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然然姐,你看那边。”
顺着梅莉视线的方向看去,陶然看到了这辈子最让她心碎的一幕,林百川一家还有慕时丰一家正在排队结账。
冯熙媛和那个长腿美女站在边上热聊,林百川推着购物车,车里坐着他的儿子佑佑,他正低头跟佑佑说话,父子俩说的好像很开心,时不时佑佑就张着大嘴笑个不停。
而林百川后边就站着慕时丰,他也推着一个购物车,女儿橙橙好像在发脾气,撅着个嘴,一脸的不高兴,慕时丰正弯腰低头安慰她,可她好像很不满意,时不时还推一下他的头,慕时丰一点都不恼,还贱兮兮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陶然的脚像被钉子钉住一般,一步也迈不开来,六七米的距离,可就好像是隔着六七个太平洋,远的看不见彼此。
她想起林百川的那句,‘孩子的妈妈关系比较好,所以走动多一些。’
看来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好,能让他们直接忽视掉她曾经的存在,没有任何忌讳的互相走动。
她刚要对梅莉说到里面再转转,避免遇到他们,还尴尬。可还没有等她和梅莉说话,突然有人喊她,“陶然。”
她擡头就看到冯熙媛朝着这边走来,慕时丰和林百川也同时擡头看往她的方向,她尴尬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才不算失态,她真想这一秒世界就毁灭,她可以永远都消失不见。
冯熙媛走近后,很是热络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上下打量她,“老天太厚爱你,几年过去,你一点都没有变。”
陶然笑的略牵强,“心老了。”她此时已经没什么想要和冯熙媛聊的,可是不说话又显得她小家子气。
冯熙媛也感觉到了她的敷衍,尴尬的点点头,“我先过去啦,有空常联系。”
陶然笑笑回应,等她转身离开时,她的笑容全部散去。
梅莉开始自责,“我就不该让你来陪我。”
陶然拍拍她的胳膊,“你也想不到会遇见他们,走吧,我们再进去转转。”
又转了半个多小时,她们才结账离开,而此时收银处已经不见他们几人的身影,陶然舒了口气,可是心脏疼的都失去了知觉。
和梅莉在停车场分开后,她就走向酒店。看着漫天的星光,她不知道上面哪颗是江迎东,会不会心疼此时的她。
到了酒店门口,突然迎面有两个孩子向着她的方向跑来,男孩稍高一点,女孩矮一些,一边跑,一边还喊着‘妈妈’,看来是兄妹俩,她心底泛着酸水,她从来没有嫉妒过谁,这一刻,她嫉妒这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个女人是有多幸福。
孩子离她越来越近,她才看清楚原来是林百川和慕时丰的孩子,她下意识的转头,以为孩子的母亲在她身后,可是转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突然她的两条腿被抱住,她回头就看到俩萌娃各抱着她的一条腿,抱着就算了,还喊她妈妈。
陶然懵了,孩子怎么会喊她妈妈?关键两个孩子都喊她妈妈。
橙橙稚声稚气的说道,“妈妈,你的腿好长哦。”还没等陶然高兴,她又说道,“可是你不能因为腿长就站着显摆呀。”
陶然一头黑线,这孩子绝对是慕时丰的种,说话的语气跟他一个调调,她弯腰摸摸他们的头,“你们爸爸妈妈呢?”
佑佑终于开腔,只是是对着橙橙说的,“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狠吗?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
橙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爸爸没有教过她怎么毒舌应对类似的问题,只能翻着白眼狠狠瞪着佑佑,以示自己的不满。
佑佑又责怪她,“让你带个认亲的信物,你就是不听!”
橙橙鼓着腮,气鼓鼓的模样,“我爸爸说了,就我和他说话的调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需信物,妈妈就能认出我!”可谁知道妈妈会这么不给面子。
佑佑的表情很无语,“你爸爸就是太自负了。”
然后俩孩子松开手,哀怨的看着陶然,佑佑又问,“妈妈,你真不认识我们?”
橙橙戳戳佑佑的衣服,“还是换我来吧。”她擡头看向陶然,“嗨,宝宝,晚上好,我觉得你像我的妈妈陶然宝宝,你呢,有没有觉得我像你的女儿慕小橙?忘了告诉你,我爹是撩妹高手,慕时丰。”
陶然突然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哽咽着,“妈妈妈妈刚刚跟你们开玩笑呢,怎么会不认识你们呢。”
陶然许久才松开两个孩子,蹲下来,看着男孩,“你是佑佑。”又看向女孩,“你是橙橙。”
到底是孩子,名字被叫对了,高兴的手舞足蹈,橙橙特会撒娇,抱着她的脖子,还又亲了她一口,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替她擦干眼泪,“宝宝不哭,是不是慕时丰又欺负你了,回去我揍他!”
这时慕时丰清冽的声音传来,“慕小橙你不想混了是吧!”
橙橙也不害怕,擡头对着慕时丰挥挥手,“再见,早就不想跟你混了,我终于知道妈妈为何要离家出走,因为你被嫌弃了。”然后又看向陶然,“妈妈,我都不忍心说你,你怎么会找这样的男生,看来爸爸说的对,你眼神的确不怎么样!”
陶然破涕为笑,这个小人精,这么小就知道怎么哄人开心,她忍不住亲了橙橙一口,“宝贝,抛弃他,跟着我好不好?”
橙橙又回亲了她一下,“妥妥的。”
这时站在边上的佑佑着急了,看向林百川,耸耸肩,“爸爸,看来妈妈今晚要跟慕叔叔回家了,对不起,我爱莫能助,可是谁让你不教我撩妹技能,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陶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百川轻咳几声,“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教你的?”
陶然和橙橙异口同声,“慕时丰!”
林百川掏出门禁卡丢给陶然,“今晚住这里吧,孩子们跟你一起住。”又吩咐司机和保姆先把孩子带回家洗澡。橙橙和佑佑不舍陶然,最后在慕时丰的威逼利诱下,才不情不愿的先离开。
孩子离开后,原本热闹的气氛又瞬间陷入尴尬,林百川看看她,顿了顿才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她气哄哄的站起来,冲着林百川就是一脚,“林百川,你混蛋!”竟然联合慕时丰还有季扬他们来骗她,她以为就算所有人都骗她,林百川也不会骗我,没想到他是演技最好的那个人!
他笑,“只是把心里不舒服的亿万分之一还给了你而已,原本还想再虐你两天。”没舍得。
“琴行和冯熙媛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里面还是咖啡馆呀,就是扩大营业面积而已,你来的那天我让工人临时把门口招牌换了一下。你在波恩偶遇的那两个女孩是我们公司的秘书,你回来后乘坐的出租车的司机也是我的司机,冯熙媛和那个女模特也是临时找来客串的,当然,是在经过她们老公和家人同意的前提下,还有什么是你没想清楚,还要问的?”
陶然眼眶发酸,可是没有眼泪再流。
慕时丰说了句,“你们聊,我先去看看孩子。”
林百川和陶然肩并肩往新的公寓方向走去,她还是有很多困惑,“橙橙和佑佑,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时丰领养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和家人都在一次空难中全部离开。领养的时候他们还小,佑佑一岁多点,橙橙才三个多月。”
她侧脸看他,“所以你们就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妈妈?”
他点头,“从小就给他们看你的照片,慕时丰还找了孕妇照PS成你的头像,其实也挺奇妙的,两个孩子跟你还真有几分相像,看来都是命中注定。”
“你不打算结婚了吗?”她想问的是你不打算再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吗?
他半开着玩笑,“你要是嫁给我,我就考虑再婚。”
“我不会结婚的。”
“就因为你不能生孩子吗?”
她愣住,良久才问他,“你怎么会知道?”
“何雅静说的。后来我和慕时丰总感觉你的离开还有其他隐情,不单单是因为江迎东的离开,偶尔遇到了何雅静,她告诉了我们你不能生育的事。当时想过把你追回来,可是我和慕时丰又不想逼你,让你千疮百孔再回来面对我们三个人复杂的感情纠葛,对你有点残忍了,于是先把孩子给养大,等合适的时间再让你回来直接做他们的妈妈。”
“林百川,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他抱住她,“我说过,我只想要你,既然不再会是你,我宁愿一个人过,现在有了孩子,我觉得已经挺满足。”他按住她的泪腺,“然然,别自责,更不要内疚,能做你儿子的爸爸,这辈子我都无憾了。”
他又把那枚戒指放到她手心,“留着吧,等儿子长大了,再给他。”
“百川,我”
他用手指按着她的嘴唇,“然然,什么都别说了,你虽然不再是我的妻子,可你永远都是我儿子的妈,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爱情,超越了亲情,也超越了死亡。更别难过,因为我会一直都在。”
到了小区里,林百川在第16栋前停下,又指指后面那一栋,“你的公寓在18栋,18层。”
又指指16栋,“我住在这一栋,也是十八楼。”指指他边上的那一栋,“这栋的第十八层是慕时丰的家。”
陶然突然感觉不对劲,一个激灵,“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任务?”所以他们住的这么近。
林百川淡笑,“还以为你玩了五年,心都野了,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原来你们把我骗回来是为了执行任务!”操,她上当了,害她流了这么多泪。
他拍拍她的头,“过去吧,慕时丰还在等你呢。”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林百川,你别告诉我,现在就已经进入卧底模式了?”
“那倒不至于,总要给你和孩子相处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们动身。”
什么个意思,还动身?难道说不在京城,“目的地?”
“秘密。”
“不说拉倒!”她转身离开。
她的那栋公寓楼下,慕时丰正在花坛边上抽烟,看到她过来,将还剩余的半支烟扔进垃圾桶,双手抄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小跑着扑倒他怀里,说了句,“慕时丰,你这辈子都休想掏出我手掌心。”她擡头拍着他的脸颊,“你只能是我的。”
他把她的手扒拉开,“我现在还不想原谅你,别跟我套近乎,没用的。”
她哼了一声,“到时候别来求我!”骄傲的转身离开。
他盯着她走进公寓里的背影,不由的嘴角翘起来,只是真的还不想轻易原谅,特么的他今年都三十五岁了,等了她十二年,她要是不跪着求他原谅,他才不要理她!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
某日。
慕时丰到陶然家里接佑佑和橙橙去游乐园玩,陶然还在蒙头大睡,两孩子正在客厅玩玩具,慕时丰没有打扰她,走到客厅问橙橙,“你们的娘亲晚上都干什么了,赖到现在都不起床?”
橙橙擡眼皮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妈妈说她现在是个作家了,作家都是夜里上班,白天睡觉。”
慕时丰拧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于是决定到书房一看究竟,还作家?她是忘了她以前的作文都是谁替她写的吧!
电脑没有关,他点了下鼠标,屏幕亮了,还是在网页状态,竟然是JJ的后台,他看了半天才闹明白,她还真写小说了,小说名字叫《瓜子壳里寄情慕》,发了有两万多字,只可惜没有两个人点击,他就说嘛,她的文笔,那是坑人!
不知何时陶然已经站在书房门口,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的家教呢,你的原则呢,谁让你不经允许就偷看我的电脑?”
他冷哼一声,“陶然,你吃饱了撑的是吧,你还有勇气去写小说?你这是害了人家读者,懂吗?”
“关你屁事!”她走过来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让开,我看看有没有人给我留言。”
“就算是有留言,也是可怜你!”
陶然的玻璃心碎了。
他揉揉她的头,“别伤心,都是作家了,就要禁得起打击。”又问她,“怎么想起来写文?”
“林百川说我们要三个月后才去执行任务,我就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把心里想的故事给写出来。”
忽的他的口气严肃起来,“陶然,跟你商量件事。”
陶然在刷后台,数据惨的让她五脏六腑都疼,心不在焉的回他,“什么事?”
“能不能在文里多给我安排几个漂亮女人?你说我整天围着你一个女人转,多没意思,是不是?”
陶然抓起桌子上的鼠标垫就砸了过去,“滚!”忽的狡黠一笑,“我要把你写成弯的,和林百川配对!他攻你受,哼!”说干就干,她开始改人设,改大纲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