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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橡树 正文 第31章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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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31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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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草投票结束,大家的意料之外,邓清认为的情理之中——涂亮亮。刘薇接受不了,她心中的TOP是李晟,大叫这人谁啊一个普通运动男长得还不如林州行呢!

    这下涂亮亮之心全寝皆知,老大问二姐怎么想,一向心直口快的二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考虑一下。

    陈军又要约老大出去了,这次是去吃饭,邓清也经常出门,刘薇这才发觉以后搞不好只能自己去食堂了,大惊失色道不会吧,你们突然之间怎么全都要谈恋爱!

    还早还早,三个人一起安抚小孩,谈恋爱哪有那么容易。

    把话说开之后,邓清觉得和周明祎的相处反而变得更轻松,她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把控每一件小事的距离,聊天的范围也更宽泛了,有一次周明祎被急事叫走,临时问邓清能不能帮忙看店,几个小时就行。

    她一口答应,刚好也算还了人情。

    走之前,周明祎简单嘱咐了一下,新客按价目表收费,熟客记账就行,记录本就在前台放着,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他比了个手势放在耳边摇了摇:“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

    邓清在前台坐下,翻了翻桌面上放的桌游牌和一些道具,还没等开始无聊,就撞见林州行走了进来。

    这两周怎么也见不到,偏偏就这么巧,在这里见到了,两个人都是一愣。

    林州行最近心情也不是太好,少掉一个蔡璇,罗海意带着Gabi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罗海意满心以为自己在牵线,殷勤得很,但是林州行却知道Gabi现在已经不是对他感兴趣了,只是因为上次被拒绝,想找个机会给他难堪。

    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侦探的游戏,兴致勃勃地想弄清楚那个被他说喜欢的女孩子是谁。

    所以这段时间,林州行没再主动去“偶遇”邓清。

    林舒琴倒是蛮高兴他和Gabi的关系“不错”,上次遇到木家夫人,人家还专门提了,也讲他“不错”,开玩笑的说一些做女婿的话,林舒琴笑了笑,刚想说:“能做朋友很好,不过妈妈知道你有……”

    话说到一半就被儿子打断,很少反驳的林州行冷冰冰地说:“那我入赘过去是不是更好?”

    “小州?说的什么话!你……”

    电话被挂断了。

    在林家不接长辈电话是不可以的,直接挂断更是大忌,何况扑街仔还讲什么招婿入赘这种鬼话,直接踩中老头雷区,亲自打电话骂人。

    木家再如何,也到不了要林家这样贴,更不可能把唯一的继承人送过去,何况只是让维持关系,却非要这样放大,林州行是故意耍脾气无疑,林启远把拐杖一扔:“就把百乐给他当嫁妆,让他嫁到木家去,阿琴,你的好儿子全要送给人家嘅,我地穷到冇米就去乞食我们没饭吃就去讨饭!胡说八道!佛都有火!”

    林州行天生有种气人的本事,话不多但是句句准,两个人吵得极凶,林启远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去江州敲他一拐杖,林舒琴千辛万苦地劝住了。

    转头又对儿子半哄半训,林州行听母亲语气虽然严肃,但是鼻音略重,大概哭了一场,心里后悔,低声道了歉,和外公也服软,总算是过去了。

    这事算起来也就是前两天刚闹完,林州行没想到会在周明祎的店里遇见邓清,而且邓清坐在前台,俨然一副老板娘模样,很顺手地翻开记录本,找出一支笔递了过来。

    林州行没接:“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接,她就收回来:“学长有事出去了,我帮他看一会儿店。”

    “学长?”林州行重复一遍她的称呼,没掩饰语气里的刻薄,“马上要变成夫妻店了吧?”

    “林州行!”邓清被激起恼火,厉声道,“我没惹你,别这么莫名其妙行吗?”

    “我莫名其妙吗。”是问句,语调却是向下的,林州行说,“又接你回来又帮忙看店,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那天他刚好在附近。”

    “别告诉我你真的信了。”

    周明祎的刚好当然是蹊跷的,邓清意识到这个事实,有一瞬的心虚,但那一丝心虚很快被升腾的怒火顶掉,针锋相对道:“你不找我还不准别人找我吗?”

    “原来是这样。”他冷笑一声,眼神又利又锐。

    什么意思,哪来的捉奸语气,邓清气得要命:“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你是谁啊?”

    对啊,他是谁啊?林州行忽然冷静下来,锋利的姿态消失掉,变得漠然起来,他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州行!你……”刘可从房间里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兴冲冲地刚招呼出半句话,猛然很有眼力见儿的住了嘴,但又不能不说完,硬着头皮道,“你来啊,我们这把……完……完事了已经。”

    于是邓清也冷淡下来,指了指:“你朋友在那边,我不和你吵。”

    再次把笔递过来,她扬了扬下巴,眼睫一垂,再不想看他:“签字。”

    林州行这次接了过来,但是没签字。

    他看她一眼,摔笔走了。

    林州行进了房间再没出来,门一直死死关着,邓清心烦意乱,发了消息问周明祎什么时候回来,对方立刻打电话过来,轻声细语地解释自己这边的事情进度,又说:“怎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事。”她心情稍定,轻轻吸气一口展颜一笑,调整好情绪,“我都能处理,你忙好了回来就行。”

    “厉害。”周明祎笑着夸道,“我还以为美女坐前台揽客太多,你忙不过来了呢。”

    不太喜欢被这样开玩笑,邓清道:“没这种事。”

    周明祎重新注意分寸,正色道:“我一定尽快赶回来。”

    周明祎如他所言,真的很快回来,风尘仆仆,邓清赶紧帮他倒了杯水,周明祎一边喝一边翻看记录本,邓清说:“林州行来了但是没签字,我帮他补了。”

    周老板神色难辨,看了一会儿,随即笑道:“我是说他的字怎么变这么清秀了。”

    “林少还在吗?”

    “我不知道。”邓清垂着眼睛说,“反正没出来。”

    “那我去打个招呼。”

    “嗯,你去吧,我走了。”

    “哎,小清?”周明祎喊住她,“辛苦这么久,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邓清摇摇头,又笑了笑,“我约了人。”

    其实她谁也没约,心情糟糕的走回寝室,一进门发现老大在哭,刘薇拿着一整包纸巾守在旁边不知所措,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了。

    陈军把老大正式约出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你。

    这种事为什么非要把人叫出来当面说?陈军说他觉得正式一点比较好,毕竟老大对他的关心他都感受的到,不想草率的辜负,可邓清听了这话只想冷笑,觉得男人可能是有些共性的,比如都非常自以为是。

    但是现在老大最想听的不是对陈军的攻击,邓清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摸了摸她的头发,握着她的手安慰。

    她们徒劳无功地说了很多话都没什么作用,邓清最后只好自我揭露说:“我和林州行吵架啦,我和你也差不多。”

    老大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擡起一双泪眼,哽咽着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邓清垂下眼睛,又轻轻笑了笑,“我也不懂。”

    “你没问问他吗?”

    “有什么好问的?”邓清说,“他莫名其妙,倒要我跟着患得患失?我不要,老大,别管他们,陈军错过你是他的遗憾和损失,不是你的,勇敢是没有错的。喜欢一个人总之是很好的事情,我很羡慕你佩服你,真的,这是很厉害的事,我是肯定做不到的,你下次再遇见喜欢的人,也还是要往前冲!”

    老大点点头,刘薇趁机提出:“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吧,吃夜宵!”

    “走嘛,擦擦脸。”邓清推了推老大,笑眯眯地说,“说不定还能遇见二姐和亮哥压马路呢!”

    柳唯和涂亮亮果然被学校安排一起拍招生宣传片,还拍了很多合照,刘薇刷到之后很嫌弃地说:“以后我高中的学弟学妹要是问我,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邓清说:“哎呀校花名副其实就可以,顾一头嘛!”

    老大同意:“运动系挺好的。”

    二姐坐在床上有点不高兴:“涂亮也还行吧?有鼻子有眼睛的,有那么夸张吗?”

    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不接,却是笑着看着她,柳唯摸了摸脸:“怎么了嘛,我脸上带了两副眼镜?”

    “确定了,我们寝室第一个脱单的就是你!”

    三个人一起鼓掌:“恭喜你,校花!”

    二姐清了清嗓子:“还没正式表白呢……”

    “快啦。”邓清翻了翻日历,“我赌五毛钱涂学长会在双十一表白的。”

    刘薇附和道:“我赌一块。”

    “我加十块。”

    “不用擡价了。”二姐抿嘴一笑说,“就是那天,他已经提前约我了。”

    哇!

    女孩子们尖叫起来,全都跑到二姐床上闹,二姐笑着答应:“好啦,好啦,让他请你们吃饭!”

    在双十一成为狂欢购物节之前,它还有一个其他噱头,叫做“光棍节”或者“脱单节”,不过到底叫什么用什么噱头都不重要,情侣们能把任何节日都过成情人节。

    学生会派人穿着玩偶服在食堂门口给人发巧克力,邓清带着刘薇也领了一颗,二姐被涂亮亮约走,老大因为身体不舒服,今天翘了课,一直在寝室休息。

    走到宿舍楼下发现围了一圈人,以某一个人为中心形成弧形,这种阵势不是第一次见,刘薇一看就很明白,蹦起来拉着邓清:“快去看热闹,有人要表白!”

    邓清被拽着挤进人群中,一不小心冲得太过头,冲到最前面,踢歪了人家摆好的心形蜡烛,赶紧弯腰帮人重新摆好,连连道歉,一擡头,却是彻底愣住了。

    那人等了她很久,握着一束火红玫瑰,眼眸极亮,大踏步向她走来,笑得俊朗阳光,周围人也看出来这就是女主角,响起一阵轻笑着的议论声。

    好配啊。

    帅哥当然要找漂亮的啦,嘻嘻。

    刘薇一声大叫,哇,小清,是在等你啊!

    邓清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

    怎么是他?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而李观彦向她走来。

    人群之中,她也看见了林州行。

    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沉静地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