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祝霜降翻出了萧露学姐送的化妆品套装,开始对镜贴花黄。
里面还赠送了两片补水面膜,洗完脸后,她把头发都梳在后面,又用发箍固定,对着镜子一点点把面膜贴在脸上,问柏衡:“还有一片,你要用吗?”
柏衡看着她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的样子,摇摇头说道:“我刚才看了面膜的成分表,那些物质都不能被皮肤吸收。”
祝霜降:“……你去看会电视吧。”
柏衡:。
敲门声响起,柏衡起身去开门,就看见柏远抱着一箱水果站在门前,“我爸妈单位都发了两箱,给你们送一箱过来。”
进来的时候,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祝霜降吓了一跳,“你这贴的什么?”
祝霜降:“智商税。”
柏远警觉的问:“……什么税?我怎么没听过?”
听了她的解释后,柏远感兴趣的问:“既然这样,你还把它贴脸上?”
“唉,反正不要钱,这样也不算侮辱我的智商。”
时间到了,祝霜降去洗脸,出来时柏远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可看着是比以前水润的样子。”
柏衡打开他送来的水果,拎过一串葡萄放在他手上,“你去帮我们洗一下。”顿了下,毫无诚心的加了句:“谢谢。”
柏远又好气又好笑,“你还使唤起我来了。”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去厨房洗葡萄了,等端着葡萄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了给他倒的温开水,“行,不算我白洗。”
“我开了车过来,等下你们跟我一起回去,晚上去爷爷家吃饭。”
祝霜降诧异:“你的摩托车能载两个人?”
柏远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开车,开了都快两年了。”
祝霜降抱歉的笑笑:“这不是每次见你,都没在车上嘛,我总不能次次都问你,买车了没?”
柏远嗯了一声,“我也不能每次都提,我买车了,是吧。”
祝霜降把水、乳,霜都涂了,等她收拾好后,三人一同出门。
柏爷爷家的暖气劲更大,祝霜降觉得自家够温暖了,这边一进来就得马上把外套脱了,不然热的刺痛。
全家人都在,柏景弘兄弟正在客厅和柏爷爷说话,妯娌两个在餐厅这边包饺子,牧佳妍看到他们脱外套的动作就笑了:“屋子里是有些热,衣服别拿手上了,直接放到房间里去。”
饺子已经包了好几帘,一共有三种馅,猪肉大葱、羊肉白菜和三鲜馅。李静对着祝霜降说道:“洛海市那边吃的饺子可能和我们这边不一样,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祝霜降回道:“除了我家黄老师喜欢的海鲜汤圆,我暂时还没有吃不惯的东西。”就算海鲜汤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咽下去。
“海鲜汤圆是什么吃法?”将一个胖饺子放在盖帘上的牧佳妍说道:“我在洛海市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祝霜降思索着说:“那应该是黄老师自家的习惯吧。”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李静拿了两帘过去下饺子,祝霜降接替了她的位置,牧佳妍问:“你会包饺子吗?”
“没包过,但应该不难学。”
才上手,祝霜降就觉得饺子皮出乎了她的意料,不仅软,还有延展性,“这饺子皮真好啊。”第一个包的不太熟练,可除了不太好看,一点都没有破皮。
她召唤了柏衡过来,“你陶坯捏的这么好,包饺子肯定也不是问题。”
牧佳妍看着他们两包饺子的方式,“你们两这是南方的捏法啊,像我这样,两个大拇指用力一合,饺子就捏好了。”
可惜祝霜降总觉得,按照牧阿姨的捏法,在学会的过程中,肯定是要把饺子捏破的,那不就是浪费了?
南方的包法又不是不能吃。
牧佳妍起身又拿了两帘进厨房,然后直接在里面帮忙,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一人一海碗饺子,每个人面前都有专门的醋碟。
祝霜降看着碗里的饺子发呆,这么多?怎么也得有二十个吧。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柏衡,柏衡默默的推了他的碗过来。
李静看着正在把碗里饺子往柏衡碗里拨的祝霜降,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能吃多少,就先跟大家一样盛了。你胃口倒是小,等一下阿远他们还要吃第二碗呢。”
柏远用筷子夹着一个饺子,问:“这是什么馅的?”
祝霜降给柏衡拨了七个饺子,回道:“是羊肉白菜馅的。”
柏远一口把饺子吃了,“羊肉白菜馅的不是有了吗?这个看着不太一样。”
“是霜降和柏衡包的,他们两的捏法是左边三下,右边三下,看着是好看,就是费功夫。”
厨房的第二锅也好了,这次直接是一个大盘子全装出来,谁不够吃直接夹就是了。
三鲜馅是韭菜、虾仁和鸡蛋,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完要漱口,实际上这三种馅,味道都挺大的。馅调的很多,吃完后把剩下的全包了,放在盖帘上直接塞在速冻里,定型了之后就可以装到袋子里了。
还给祝霜降拎了一盒回去,“平时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煮就行了。”
“知道怎么煮饺子吧?”李静问她。
祝霜降心想,煮饺子有什么不会的,然后就被传授了点水法。
“……”
这还真不会,她认真听讲。
哦,就是沸腾时加一点凉水,再沸腾再加,来回三次饺子基本就熟了,这样煮更有劲道,还不会破皮。
柏远将祝霜降送回家时,发现她看着方向盘出神,问:“怎么了,你也想开车?”
“我马上就十八了,应该可以考驾照了吧。”
祝霜降开始学开车,不仅是她,柏衡也一同开始练习了,用的就是蒋叔常常接送他们的车。
蒋叔教的很认真,他们两也学的很快,但祝霜降还是有些担心,问:“蒋叔,你知道考试过程中的注意点吗?”
蒋叔不明所以,“考个驾照有个什么注意点?”
然后他去附近的驾校看了一圈,回来拍着胸脯对他们两保证,“那几个考点,简单!”
蒋叔发现,祝霜降很较真,她在倒车入库时,一定要把车停在正中间。开弯道不能压线就算了,入个库都这么吹毛求疵,最严格的考官都没她严苛。
数次练习后,他双手抱胸,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说道:“可以了,很好了。”
听到她在学车,而且考完了科目一的舍友们有些心动,伍宴静纠结着要不要也去学,然后决定去,哪怕现在买不起车,以后可能也买不起,但是考的证总是自己的。
祝霜降和柏衡在1月中旬,考完了科目三,填了邮寄地址,到时候收驾照就是了。
是的,现在还没科目四。
出来上车后她恍恍惚惚,在科目二时就感受到了,此刻感受更深,她说道:“现在考驾照这么容易?”
蒋叔说道:“本来就不难,你啊,就是容易对什么事都如临大敌。”说着他打开了车载广播,广播里传出了字正圆腔的女声,听着就属于官方的新闻频道。说的是自2006年1月1日,我国农民告别了2600年历史的皇粮国税,农业税已成历史。
祝霜降听的怔了一下:“取消农业税了。”原来现在才取消吗?
本来想换台的蒋叔停下了动作,又调高了广播的声音,问:“接下来去哪?”
“去首都展览馆,”柏衡说道:“那里正在举办艺术展览会。”
首度展览馆门口的最前方,除了华国的国旗,还插了另外十五个国家的国旗,这些国家的画廊本次有携艺术品过来展览销售。
展览馆分两个部分,展销区和文创区,祝霜降只看她看得懂的油画和雕塑,另外在摄影作品面前驻足最多,然后她看到了语文课本里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柏衡认真的问她,“要买吗?”
祝霜降摇摇头说道:“以后我们自己去拍就是了。”
柏衡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祝霜降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虽然离十八岁还差几个月,但祝霜降还是把户口从福利院里迁了出来,自成一户,拿着新鲜出炉的户口簿,户主上面写的她的大名。
实际上,现在福利院的孩子年满十六周岁,具备独立决策的能力,就允许把户口迁出来了,因为这个时候十六周岁就要离开福利院了。
估计以后会变的更加严格,要满十八周岁才行,包括考驾照,入党等等。
为了庆祝,黄家人在饭店订了一桌,聚集在一起吃了个饭。饭桌上,黄爷爷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以后就独立了,但是我们还是把你当自家人的,有空多回来看看。”
祝霜降点点头,“我会的。”
黄奶奶拍了下老伴的手,对祝霜降说道,“你还要继续读书,以后或许会在首都上班,太忙了多打电话也是一样的,不一定要回来。”
除了户口簿,祝霜降的身份证也快到期了,又去拍了第二代身份证,等到了首都准备买车时,就遇到了晴天霹雳。
因为2006年首都有一个政策,限制外地人在京购车上京牌。
柏爷爷看着萎靡不振的祝霜降,问柏衡,“她这是怎么了?”
柏衡说了前因后果,柏爷爷就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把户口迁到京城来就是了,你是北大的学生,在这又有房子,难道还会限制你?”
祝霜降说道:“可是我刚换的身份证。”
柏爷爷听的都乐了,“总不能因为身份证是新的,就不舍得换了吧,刚好你李伯母是管这个的,你去问问她需要交什么材料。”
祝霜降交了需要的材料,等拿到新的户口簿和身份证,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
宿舍里,伍宴静在去外国的孔子学校当老师和考公务员之间,选择了考公务员。
“如果当孔子学校的老师,就要去非洲和南美洲了,争取一下也只能去越南。”
“阿美莉卡和欧洲的名额,早就被人占满了。”伍宴静继续说道:“除了越南,我对那些国家的了解都在纸面上,我爸妈不太放心,我也挺害怕的。”
她耸了耸肩道:“既然这样,我还是留在家里吧。”
不过她报名参加了北大青年志愿者协会组织的公益活动,在三月到四月期间,将会和其他协会的同学一起,前往贫困县进行支教,在教学的同时赠送生活用品、文化用品。
像这种活动,在出发之前,一般会进行募捐的,祝霜降听了之后就说道:“我捐一部分钱吧。”
伍宴静大喜,就听她继续道:“但是我要看到钱款去向哦。”
“放心吧,我们都是去批发市场,选性价比最高的买,而且会开发票。”
从民族大学回来的李丽娜听了她们的话,说道:“那我也捐一部分。”
去志愿者协会交了钱,该活动的发起者对着她们连连感谢,“两位学姐起码解决了我们一半的资金问题,剩下的筹款我们就轻松多了。”
祝霜降问李丽娜:“民族大学的活动怎么样?”
“还没结束,你要去玩吗?”
祝霜降有些心动:“去看看。”
舍友们都跟着一块去了。
民族大学举办了一系列和藏族有关的活动,包括藏族民俗趣味运动会、大型文艺晚会和文化展,是多个组织机构联合举办的。
文艺晚会昨天就结束了,但是其他活动还在进行中。
文化展中不会看到某些恐怖又血腥的东西吧,比如人皮唐卡和嘎巴拉碗什么的,祝霜降心有惴惴。
不过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唐卡有,但是在动物皮革上制成的,另外还有佛像,配饰,铜器,玉印,档案文书等等。
还搭了一个藏族生活方式的展馆,里面以红黄二色为主,看着里面豪华的搭配,祝霜降感叹:“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庭。”
“你看桌上摆的法铃、念珠和噶乌,这搭的应该是喇嘛家。”
李丽娜给她们当起了讲解,某些东西,如果没有专门的解释,都只是看个新奇而已。不过大家也不闲着,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啊’、‘哦’语气词,给李丽娜提供情绪价值。
文化馆中展品最多的,就是‘历史变迁’那一部分了,通过各个时期的文物,印证西藏和中央始终如一的隶属关系,甚至还有清朝皇帝册封达lai喇嘛的文书。
“首都要建西藏文化博物馆,正在征集筹建文物,”李丽娜指着其中一个展品说道:“这是我家捐献的。”
“暂时先摆放在这里,等首都西藏文化博物馆建设开馆,再送到那里去。”
大家顿时发出了更为敬仰的声音。
李丽娜:“……它在所有展品里,非常普通。”
秦雅说道:“怎么能这么说?谁家能拿出文物来捐献?”
“普通人家也没有文物。”
祝霜降的实践活动选择了去华国扶贫基金会担任志愿者,华国扶贫基金旗下有很多项目,各个项目对志愿者的要求不同,她主要对标关于留守儿童的‘童伴计划’。
童伴计划自从2002年开展以来,截止目前,已经帮助了四万多名留守儿童,在各地建了超过三十所学校。它的资金来源有上级拨款和外界捐助,外界捐助的最大一笔是项目的发起人熊猫侠。
祝霜降和其他志愿者一起,检查寄到他们所在站点的包裹和来信,重新整理后再交给最后一环,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每个星期到岗两天,她要在这里工作到五月份。但是祝霜降知道,这是志愿者活动里较为轻松的一环了。
听伍宴静在电话里说,她去的那个乡,学校外面连水泥路都没有,里面也只铺了石子,一下雨去哪都是泥,深一脚、浅一脚,根本没有干净的时候。学校里没有不破旧的东西,连电灯都快坏了,还是他们过去才换了新的。
“也不知道今年的世界杯,会不会再出现一个熊猫侠?”坐在祝霜降对面,检查着信封的一个志愿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那个熊猫侠,‘童伴计划’好多人跟着捐款,听说接下来要把项目蔓延到更西边的省市,我们基金会已经邀请那边的大学去乡村调研了。”
听他们夸熊猫侠,祝霜降有些羞涩,又在心底涌现出了一股隐秘的欢喜,对那些受到帮助的留守儿童来说,她在其中,也算是出了一些绵薄之力了。
大家开始讨论起来。
“我当时在电视上看了那个熊猫侠的捐款过程,好家伙,是一分不留的全捐了,要是我,怎么也要留一部分的。”
“而且至今没人知道他是谁。”
“人家一开始就没想表露身份,没看那个熊猫侠的论坛账号,自从捐款结束后,就再也没有登陆过了吗?”
有一个志愿者说道:“那个帖子今年又被顶上来了。”
祝霜降回家打开电脑,登录那些没有倒闭的论坛一看,果然,熊猫侠发的帖子不断的被顶上来,一直维持在第一页,百度热搜里,关于‘熊猫侠’的话题,同样在这一届世界杯的热搜下面。
接着祝霜降又看到了荔枝台《我为音狂》的综艺热搜。相比超级女声对年轻女性的限定,《我为音狂》是不限性别,不限年龄的选拔,场面更大,范围更广。
超女前十都出名了,哪怕不是为了成名,而是为了音乐梦想,参与报名者都络绎不绝。人口众多的城市都有赛区,目前海选已经结束了,荔枝台不仅在电视上打广告,还在网络上开启了宣传模式,因此一开始它的热度就爆了。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一个名字被网友们频繁的提起。
就是关于唐莫的。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点进去一看。我去,这不是当年在洛海一中读高中时,在市足球比赛中一鸣惊人,被校足球队教练死缠烂打,从新信一中拐过来的学弟吗?
她开始看网络上关于唐莫的信息,无论是他答应和丰源集团旗下足球俱乐部签约又反悔的消息;还是他被丰源集团打压敌视后和林教练的师徒情深;亦或者他父母和林教练送他去英国试训后遇到的种种磨难,网友们都耳熟能详。
这些磨难他们都一一克服了,后来唐莫加入了曼联,从U18开始,现在20岁,已经是曼联二线队的主要门将了,曼联和球迷都把他当做未来一线队的门将看待。
林教练就是当年洛海一中的足球教练,不过他早已从学校辞职了,后来唐莫在英国展现出不俗的天赋,未来可期后,又被洛海市足协聘请。
华国在04年的世界杯预选赛中淘汰,大家都设想,要是当时的门将是唐莫的话,华国队会不会走的更远。
有猜是的,但更多的都觉得不可能,因为预选赛时,唐莫才刚去曼联试训不久,又是个人赴英的。没有丝毫名气不说,国家队也不会征召一个没有大赛经验的门将,不要说大赛了,他那时候甚至连普通联赛的经验都没有。
不过大家都很乐观,这一届不行,还有下一届,下一届华国队肯定能获得更好的成绩,只要唐莫不是流星,到时候国家队肯定会征召他的。
祝霜降看了网友从国外搬运过来,唐莫扑球的照片,画了个卡通版的上传到了博客,另外写了个加油。
博客下面有粉丝留言:[大人也看足球吗?]
还有很多别的留言出现。
祝霜降瀑布汗的回复了第一条:[大人是什么鬼?]
[跟宝岛网友学的,他们在论坛上追小说、动漫都叫作者大人。]
祝霜降很快回复对方:[叫大人太正式了,叫大大就行。]
要是学过某些地区的方言,就会知道大大还可能指父亲的意思,但是相比大人的传播范围,使用这个方言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周末,祝霜降继续去站点当志愿者,就看到柏衡来找她了,有些惊讶的问:“你不是在做数学课题吗?怎么有空过来?”
“做的差不多了,”柏衡坐在身边给她帮忙,一边给新打包的包裹贴胶带,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我看到你在博客上发的图了,你跟那个唐莫,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吧?”
“什么叫我啊,你不也跟他一个学校的吗?”祝霜降在查看信件,动作比柏衡快多了。
“我又没见过他,他入学的时候我都毕业了。”柏衡继续说道:“我在网上看了他还在洛海一中时的照片,有几张的摄影师写的是你。”
祝霜降回忆了下:“那应该是和碧海高中打友谊赛的时候拍的。”
“你们之间很熟?”
祝霜降说道:“不熟,只是说过两句话。”她说道:“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
“你一直对足球感兴趣,我就关注了一下。”柏衡说的很平静的样子:“国内难得出一个天赋这么高的足球运动员,太容易注意到了。”
祝霜降看了他一眼:“是的,天赋过高,是很难遮掩。”
然后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感受到她刚才的视线,柏衡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因为柏衡的义务劳动,祝霜降把上周没用的饭票给他使用,让他获得了一起吃饭的机会,不然他只能饿肚子或者出去找吃的了。
志愿者们吃饭是在邮政的食堂里,跟他们吃的一样,只不过邮政的员工刷脸,他们刷饭票。
“你毕业论文写的怎么样了?”柏衡问她。
祝霜降正在把小炒肉里的蒜苗挑到一边,头也不擡的说道:“我不是每天都在写吗?”她很快反应过来,柏衡问的是她纠结的那些问题过去了没有,立刻道:“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够我修改了。”
柏衡继续忙自己的课题,偶尔过来给祝霜降帮忙,等她本次的志愿者活动结束后,有些学院已经开始本科生的毕业答辩了。
人文院不早也不晚,在六月中旬前后完成,祝霜降答辩顺利通过后,惊讶的对着李丽娜问道:“你不是要考研吗,怎么决定先回西藏参加工作了?”
“我们国家不是有个援藏计划吗?我先回西藏参加两年的工作,然后再通过这个计划报考研究生,比现在自己考,要容易很多,我们北大也是招生院校之一。”
祝霜降恍然:“那它有什么要求吗?”
李丽娜不以为意,“研究生毕业后,需要回到西藏地区工作五年以上,对我来说基本没有限制。我打听过了,到时候脱产学习两到三年,工资也不停发,这边读研究生也有补贴。”
祝霜降忍不住笑了:“你大富婆还差这点钱?”
李丽娜摇头晃脑,“这可是国家发的钱,意义不同。”
大家还要留在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但即使以后还能再见,终究要各奔东西的。李丽娜的男友顾闻,在她们常去的食堂门口等到了她,上前有些失魂落魄的问:“你要回拉萨?”
"是啊,我是拉萨人,回去有什么不对吗?"
顾闻深深的看着她说道:“我这么爱你,为我留在首都不好吗?而且你在这里房子都买了!”
李丽娜说话语气都没变,“你这么爱我,不如跟我去拉萨吧,那里我家房子更多。”
顾闻动了动嘴,想要说西藏怎么跟首都比,而且天高地远,我去了跟入赘有什么区别?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祝霜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问:“要是他答应了跟你去西藏怎么办?”
“三年了,连我喜欢吃什么依旧不知道,怎么可能跟我去拉萨?”
“那你这么多年一直不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李丽娜挑了挑眉头,回道:“因为他身体好!”
祝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