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祝霜降在北大见到了牧佳妍和柏景彦,牧阿姨偶尔会过来,但是柏叔叔一向都是在家里碰见的,甚至家里都少见,她乖巧向两人问好。
牧佳妍笑着打招呼,柏景彦微微颔首。
今天两人都穿的很正式,牧阿姨也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配饰除了手表和耳环再无其它,她说道:“我们来北大开个会,提前过来看看你们。”
两位作为柏氏家电和风车咖啡的总裁,出席本次官方举办的,首届华国品牌节慈善晚会,和其他八百多家知名品牌一起,有对奥运各项目进行宣传赞助,会议地点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
前者还有请运动员代言,代言的是各项厨房用品和吹风机;后者是纯打广告了,毕竟无法想象,运动员代言咖啡和甜点,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牧佳妍问两人。
柏衡道:“不了,晚上我们要去吃拉面。”
“吃拉面?也行,这次晚宴比以前更无聊,估计没几个年轻人,”牧佳妍拍了拍柏衡的肩膀,“那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和你爸爸先过去了。”
两人到了雍和宫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听说新装修之前,拉面师父就在外面抻面,拍的案板框框的。
一人点一碗,绝对不要你出第二碗的钱,因为无论是面条、卤丁,还是面汤、酱料,都可以无限续,只要你不浪费。
菜单下面还有用餐守则:不许吧唧嘴;不许插筷子;不许敲饭碗;必须吃干净。
祝霜降点了从未尝试过的茄丁面,柏衡吃的是打卤面,还要了拍黄瓜和酱肘子,另外倒了店家免费提供的白开水。
祝霜降看着用餐守则,把凳子往前移了移,问坐在对面的柏衡:“不许插筷子是什么意思?首都的什么风俗吗?”
旁边一个本地老哥看了她一眼:“外地人?”他比划了一个动作,说道:“小姑娘你不觉得这么筷子插在饭碗中间,特别像上香吗?不对啊,哪怕是外地人,也拜祖宗的啊!”
祝霜降解释道:“我们没那个想法,也就一时想不到上面去。”
老哥思考了下,“也是。”继续低头呼啦啦的吃面。
上来的面超大一碗,祝霜降尝了尝,里面的配菜有茄丁、土豆、洋葱西红柿和青辣椒;打卤面则是常规的经典配方,上面还洒了葱花和蒜末。
加上点的配菜,哪怕胃口大开,祝霜降最后还是留了一些没吃完,她转头看了眼用餐守则,决定再努力一下,柏衡已经把她的碗拿走了,“吃不完给我就是了。”
柏衡将她的倒入自己碗里,拌着几下吃完了,又接过祝霜降递过来的水,正式吃完了这顿饭。
一结账,四十块钱。
“真实惠啊,”祝霜降感叹。
“要给粉丝宣传吗?”柏衡问。
“咦?”祝霜降瞄了眼柏衡说道:“这次没带相机,下次来再拍。”
第二次祝霜降就带了新买的,据说有2100万有效像素;出色的低感光性能;拍出相片有胶片质感的相机过来。
看到她掏出装备,从各个角度拍照的样子,老板被服务员从后厨叫出来,对着她前后左右看了看,生怕她拿出一个话筒来,问:“小姑娘这是干什么呢?”
“哦,我拍照,发网上宣传一下。”说着还给老板看她拍好的照片:“怎么样?”
老板看了眼相机,又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面,愣愣的说道:“拍的跟真的一样。”
“这不本来就是真的吗?”
“不是,怎么连热气都拍出来了?现在的相机可真厉害。”
老板一开始不理解她说的发网上宣传是什么意思,等到几天后,看着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的客流量,都惊呆了,除了社会人士,还有很多学生,最多的是来自北体的。
别的客人都是被美食诱惑来的,就北体的,还被那个加量不加价的招牌牢牢的控住了。
“你们都是网上看到的?是网上哪里看到的?”
老板家没电脑,来吃饭的也不会带,就写了博客账号名留给他,还对他说:“看她以前发的信息,应该是在北大读书的。”
“哦,这样。”老板收起了纸条,准备回去让经常上网的儿子找找。
这家店的生意原本就很好,爆火的客流量坚持几天还行,再往后不得不聘请新的服务员前来帮忙,不然全得累翻,如果生意一直持续下去,说不定还要扩大店面。
这一现象自然引起了附近饭店的注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听的,不到一个下午,将生意突然爆火的来龙去脉打听的清清楚楚。
某天,祝霜降登录博客,看到下面的一些留言愣住了,怎么还有餐饮店过来要求她去探店的?有几个还在括号里写了薪酬面议,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看了看年月日,嗯,是2007年,不是2017年!挠头,总不能现在就吃上美食博主这碗饭了吧。
祝霜降又不缺钱,如果要探店跟网友分享,肯定不是和店家私下交流好的,而是认为这些东西真符合她的口味和审美,因此她并没有回复那些餐饮饭店的留言。
北大风车咖啡店,祝霜降拍了店名,店内陈设,作为连锁店,这些都是大同小异的。她点了店内最经典的咖啡和甜点,照例来了一个九连拍,另外还专门拍了价格。
有不少网友尝过风车咖啡店的咖啡和甜点,是这家店的簇拥;还有说它不如星巴克的。
但还有一些网友的回复让人心酸:[看着也不是很贵嘛!以前看到这样的店,我都不敢走进去,就怕付不起。]
类似这些评论还不少,不止是装修精致的咖啡店不敢去,高档女装店、餐饮店还有写字楼,都曾经短暂的让人望而生畏。
虽然菜单上有更贵的,但最便宜的一杯咖啡只要六块九;价格最低的甜点是小餐包,一袋九个只要四块五;另外还有售价八块钱四个的蛋挞;大批十块钱以下的单品。
李老师笑眯眯的让祝霜降去办公室找她:“最近探店呢?”
祝霜降汗,“老师,我也有好好学习的。”
“你发的两家店我都吃过了,味道都不错,不过接下来几天要忙碌起来了。”李老师递了一张表格到她面前:“这次首都高中模拟联考,你跟着去改语文试卷吧。”
“啊?”祝霜降拿起了表格看上面的内容。
“先试着改模拟卷,等到高考的时候,就能上手改高考卷了。”然后看祝霜降惊讶的样子,李老师比她还惊讶:“你男朋友不是数院的博士在读吗?他以前没改过高考卷?”
祝霜降:“……”先不说我男朋友有没有改过,但老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她回去就问柏衡了,柏衡回道:“去年的时候改过模拟卷,但是老师觉得我改的太宽松了。”
祝霜降不解的问:“太宽松了是什么意思?”
“很多解答题有详细的扣分步骤,但只要公式没错,答案正确,我都会给分。”
这个给分是正常的,祝霜降问:“没有公式,只有答案,你也给分?”
“所以老师说我阅卷太宽松了。”柏衡道。
“你这是推己及人了?”
“没有,我现在不管做课题,还是写论文,都不会缺少必备公式和步骤的,但是高中生的题目,我觉得写不写公式,都能接受。”
批改模拟卷的环境并不严苛,既不是在机器上阅卷;门口也没有警察站岗;室内摄像头倒是有,不过看着并没有在运行,也没有将你包的密不透风;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必须报告的规定更是没有。
答题卷放在文件袋里,答卷侧面的学生信息是用纸装订遮盖的,秦雅跟她一起去阅卷了,只不过祝霜降改的是诗词填空,她改的是阅读理解。
秦雅郁闷道:“为什么让我改这样的题,我还想轻松一点呢?”
第一次阅卷,新手自然是仔细中的仔细,祝霜降熟能生巧,越改越快,秦雅冷不丁还要辨别抽象的,写的像藏文的答案。
“这种看不清的字,就不要去辨认了。”阅卷指导老师干脆的说:“卷面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写成这样,就算教了三年的语文老师,也未必认的出来。”
如果数学试卷答不出来,可能会收获大片的空白卷,或许会有一个解,语文卷答不出来,可能会得到南辕北辙的答案,说不定空位还不够人家写的。
哪怕诗词背不上来,偶尔也能自创上联和下联。
改到后面,根据答卷的整体情况,都能猜出这一叠试卷是来自好学校还是差学校,经验丰富的阅卷老师估计都能具体到学校名字。
“这次模拟考,没有打乱学校排序啊。”
“应该吧。”秦雅的红笔笔芯用完了,去拿了一支新的过来,说道:“我现在手上这一叠,分数能比刚才的高二十分。”她强调道:“平均分!”
能在语文考卷中拉出二十分的平均分,两者的差距显而易见。
改了两天,祝霜降领了八十块的报酬回家了,期间还混了两顿盒饭,一荤两素,还有大鸡腿。
大鸡腿很好吃,就是八角茴香味轻一点就好了。
现在冷链发展的是不错,祝霜降还记得小时候,黄爷爷他们去市场买菜,基本见不到鸡附件、鸭附件出售的。后来鸭货店越开越多,秦雅还给她带过周黑鸭,小鸡腿、大鸡腿,鸡尖鸡爪,似乎也成了常见的一道菜。
国家几个月前还颁布了关于速冻汤圆、水饺等半成品的管理规范。
柏衡带着花过来接她,有一种接人下班的感觉,“辛苦了。”
祝霜降抱着花,说道:“只是改两天试卷,每天还回家休息,有什么辛苦的。”
不过她的心情指数上升了不止一个点,掏出劳务费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伍宴静打电话说,朝阳公园有网球嘉年华活动,成人报名费一个人四十块,刚好够。”
伍宴静考上了所在区的政府办公室,是他们单位的笔杆子之一。办公室里三个人,两个北大一个政法大学,只能说不愧是首都,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都群英荟萃。
只是到了朝阳公园才有些奇怪,“这里怎么这么多外国人?”
站在门口的牌子前看了一会,才发现活动的全称是‘首都国际网球节’,很多外国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来的,还有长的下限和上限都十分高的混血宝贝。
当然,不管长的怎么样,在爸妈眼里,自家孩子都是最可爱的娃。
祝霜降盯着一个黑发碧眼,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卷的可爱萝莉感叹道:“她真好看!”
显然觉得萝莉好看的不止她一个,不少小朋友围在她身边,争着要跟她一起玩。萝莉抱着比她人没低多少的网球拍,绕着这些人走,很快就脱离了包围圈,回到了她爸爸的身边。
祝霜降:“……这萝莉,闪避满点!”
活动的场地很大,有给儿童和少年准备的网球精英赛;俱乐部网球赛;外国人网球赛;还有可以拿礼物的娱乐活动。
祝霜降还看到了伍宴静和她的同事,坐在最边上的桌子后面担任志愿者,提供活动咨询服务。她指了一个方位说道:“在那边还有我们单位的同事,有猜谜和回答问题活动。”
“奖品有洗发水,扇子和毛巾,你们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说着她在祝霜降和柏衡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唉,也就你们长久,最近我家里都在给我相亲了。”
“可是你不是一直没有分手吗?”祝霜降回忆了一下:“我感觉你跟陈陆的感情挺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的,但不妨碍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感情同样好。”距离伍宴静发现自己被绿已经过去快半年了,但她再提起依旧咬牙切齿:“他居然还有脸跟我说结婚,说那个女人是有男朋友的,没打算拆散人家!”
祝霜降:“……”
柏衡:“……”
祝霜降艰难的安慰她:“至少是在结婚前发现的,要是结婚后发现,你更难受。”
伍宴静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说道:“……谢谢,你这么说我好过多了。”
她还要工作,两人没有多加打扰,去参加了业余性质的男女混合双打。
不少对手拎出来都比祝霜降和柏衡的水平高,但由于他们的配合默契,加上玩乐性质的比赛时间短,对面一时无法进入状态,几乎是各打各的。
于是两人过关斩将,一场没输的拿了和两个毛绒玩具。
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混血萝莉,站在所有小朋友中仿佛被打了柔光似的,一眼就让人看见了。不少人因为她在看儿童组的比赛,然后发现,她的能力好像不错,看着是受过专业指导的。
每赢下一个球,场外就有观众为她鼓掌,连站在对面的小女孩都给她鼓掌。
因为她这个举动,大家善意的笑了笑,同样把掌声送给了她。
最后结束时,两个小姑娘已经手牵手了。
回家后,祝霜降把毛绒玩具摆在柜子上,听电视里的新闻。体育频道的主持人和嘉宾正在谈这一届亚洲杯,担心唐莫和国家队队友的磨合问题。
自从两年前东亚锦标赛开始,唐莫应国家队的征召,参加了正式比赛,但是基本拒绝了所有不在欧洲的友谊赛。包括今年上半年的十场友谊赛,他只参加了三场,虽然现在已经正式归队,备战亚洲杯,但是他们对唐莫这种耍大牌的行为,依旧非常不满。
网络上站在唐莫一边的倒是不少,球迷们认为,唐莫才提到曼联一线队,最该做的应该是好好表现,在俱乐部里站稳脚跟,而不是飞过来踢一场友谊赛,又飞回去。更何况,那些留洋球员,也没有场场都回来,为何如此针对一个门将,直接炮轰足协,是不是欺负他在国内没有根基?
祝霜降:“……”这重点算是找的准还是不准呢。
高考季后,祝霜降再一次去参加了阅卷,在一所已经完成封闭的大学里。阅卷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学校,也不能对外联系,上一次阅卷没有用上的严格措施,全用上了。
不过模拟卷不是机器阅卷,高考卷部分却是,但仅限于语文和文科类科目,理科类除了选择填空题,其他还是老师们对着试卷批改。
祝霜降这次依旧改诗文默写,然后十二点吃饭,休息。
吃完饭后秦雅站在走廊上跟她说话:“早知道机改,我就带眼药水过来了,盯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脑,眼睛都酸了。”
祝霜降掏出了滴眼液,又拿了一个清凉油给她,“省的犯困了。”
“谢谢!”秦雅接了过去:“你准备的真齐全。”
“柏衡让我带的,他以前的师兄有阅卷经验。”
“那他今年来了吗?”秦雅左顾右盼:“还是数学卷跟我们不在一栋楼?”
祝霜降道:“他没有进来,就咱两。”
阅卷时,每一道大题要经过两个人的评分,像诗词默写这种,基本不会有误差,要是出现了不一样的分数,第三次复核时轻而易举的就能改正回来。
他们要在这所学校里待九天,祝霜降跟秦雅住一个宿舍,她洗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那个地挺滑的,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这条件,比北大的宿舍好多了。”
祝霜降无语道:“我们今天住的可是教职工宿舍,又不是学生宿舍。”
或许是因为扩招,北大有些专业招研究生时,还会提前附上说明,不提供住宿服务,但提供校外补贴,鼓励学生在外租房。
这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矛盾。
祝霜降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也去洗澡了,出来后用吹风机吹头发,她不像秦雅一样短发,干得快。
“你这睡裙还挺好看的,哪里买的?”
“网上买的,”因为上交了手机,也没有笔记本电脑,祝霜降把网购的店铺名写给了她:“冰丝,还挺凉快的。”
说到凉快,秦雅看了眼运行中的空调,又拿起遥控器看了看:“这空调制冷效果是不是有问题,都开到18度了,温度也就过得去。”
祝霜降对着镜子梳头,收好吹风机后,拿了本书靠在床上看,头也不擡的说道:“只要不是没效果就行,反正我们就住几天,以后学校自己会修的。”
“有道理,你还带书了?给我一本!”秦雅凑过来。
祝霜降指了指另一个行李箱,让她自己拿。
“每天站在机房外面的警察好像是轮班的。”
一周的试卷改下来,不可避免的起了倦怠之心,秦雅有气无力道::“警察都轮班,我们却早八点,晚九点的辛苦。”
祝霜降回道:“他们是跟楼下轮班。”
“咦,不是休息吗?”刚刚打起的精神又颓废了下去:“那我也宁愿闲着。”
“补贴两百块一天。”
秦雅认真道:“我回去就跟老师说,明年务必还给我这个机会。”
封闭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刚出校门口,就看到柏衡从对面的车上下来,手上还拿着一束花,秦雅看着发出了啧啧声:“真是让人羡慕。”
说着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
“哎,”祝霜降喊她:“我们有车,把你送回宿舍去吧!”
“不用,我坐学校的大巴车就行了。”
柏衡把花递给她,这次是百合花,说道:“我们去爷爷家吃饭,不顺路。”
“这不是还要回家放东西嘛!”祝霜降捧着花说道。
因为要在明年的奥运会上打广告,并提供赞助,祝霜降认真的建议柏氏生产手持电风扇,不管是销售还是赠送,都是非常合适的产品。因为夏天真的很热,而奥运会开在最热的时候,哪怕效果微乎其微,但也有点用不是吗?
除了手持电风扇,还有一种可以和USB接口连接的桌面电风扇,她画了不少的外观的样式,交给柏氏的设计师。
而在她改卷的时候,已经做出几个试用品了。
祝霜降拿着一个试用,可外带的手持电风扇需要两节五号电池,有两个档位可调,风速还挺大的。
柏景彦说道:“我们还做成了可充电模式,先生产一批出来,看看销量。”
暑假里,祝霜降在家里看完了亚洲杯的比赛,华国队进入淘汰赛后,止步八强。球迷们对比赛进行了从头到尾的分析,特别是教练和球员们的理念冲突;更衣室的矛盾;战术,战略一团乱麻;几乎每个人都被拿到放大镜下观察。
特别是那些不该发生的红牌、黄牌;对门将的倒是没有苛责,因为他做到了该做的,反而完成了好几次危险的扑救。
看到最后,好像教练要下台了的样子。
洛海市打来电话,黄嘉树以器乐特招生的身份被洛海一中录取了,祝霜降在电话里说:“你要是能考上重点大学,姐姐就给你五万块可自由支配的资金。”
“真的吗?姐!”黄嘉树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说的是人民币,不是日元或是韩元吧。”
“当然是人民币。”
“一定要重点大学?普通一本二本不可以吗?”黄嘉树想要继续商量。
“也可以,普通一本两万,二本五千。”
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失望:“那也降的太多了吧。”
祝霜降说道:“反正高中三年呢,你有的是时间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