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即将新上任的公司总裁,朱德公司里每一个人都很好奇,都在议论,对于季归浙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猜他来的原因。
悲观的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因为很有可能是因为总公司觉得他们这个地区的分公司运营不善,所以“京官”下来一探究竟,到底是该继续投资还是该撤了,有这么一个想法要去做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一旦下了,他们很多人都将要面临着被裁员或者集体失业。
乐观的是觉得总公司要重点扶持他们,或许他们公司会成为这一块的确的总指挥部,所以需要核心人物来做这件事情。
朱德是悲观中的乐观者,乐观中的悲观者,因为她认为自己很了解情况,她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事调动,兰伯特要走,就要有人来替,而季归浙刚好想回来,就是这么凑巧,带着点巧合带着点人为的努力。朱德觉得生活一片明了,一切都可以慢慢经营。
圣诞过后,季归浙就来公司上班了,他来上班的前一个晚上,朱德还和他一起吃饭,在季归浙的家里,两人还在玩闹。看个电视朱德都趴在季归浙背后,她像无尾熊一样双手双脚都缠在季归浙身上,她和季归浙说道:“学长,你好像有四只手,四只脚。”她边说边按电视换台,调好台,她又自言自语头痒了,然后伸手去挠季归浙的头发,再又去揉他的眼睛,她笑嘻嘻问季归浙道:“你看,你的手是不是很灵活?”
季归浙把朱德手拿了下来咬了一口,朱德还笑问他疼不疼。
季归浙问道:“你是不是傻?”
“我的手现在是你的手嘛,你是不是发育不正常,到现在还有吃手的毛病?”朱德反问道。
季归浙给说笑了,由着朱德在他头上抚摸。亲密无间。
而到了这一天早上,当季归浙站在会议室神情严肃犀利审视他们所有人的时候,朱德觉得好像不太认识他。
季归浙要各个部门都提交过去两年的部门报告,还要每一个人提交这两年的工作报告,他要的报告很详细,朱德他们部门是被要求每一个人这一两年经手过的方案都要体现,大家都知道这两周不得安生了。
在会议上,季归浙还专门点了朱德的名,他说道:“你之前写的推广方案只是一个构架,我要更具体细化的目标。你们之前的进驻超市方案是实行了,但我看了报告,效果并不理想,你要去找问题的原因,这两周你把问题的报告一起交给我。”
不等朱德反应,季归浙转头又对朱德的部门经理David说他部门规划的问题,他要David提交的报告是有关部门人事内部结构的问题,他说市场效果如果不好,和内部人事是有很大的关系。他很坦诚布公对所有人说他首先要清理的是公司结构,要让公司更有效率,要清理一些不作为的人。
这一个早会高效又漫长,所有人都觉得有种压迫感,朱德办公室有人在说季归浙这新官是想放火烧城。
李安娜很苦恼,她偷偷对朱德说道:“我去年没有自己完成过一个方案。”
“怎么会?”朱德很诧异。
“真的。”李安娜肯定点头说道。
“小案子都没有吗?“朱德问李安娜。
李安娜点头,说道:“我感觉我要被辞退了。”
“应该还不至于吧,这个应该只是摸底吧。”朱德说是这么说,但她忽然也有点不清楚季归浙要做什么了,她意识到工作和生活是相辅相成的,也是独立的两码事。而朱德更诧异的是李安娜这两年真的就是这么混过去了。
“不过,其实,德德,我也想辞职了,我想开家饰品店。”李安娜说道。
“钱呢?你哪来的钱?”朱德皱眉问道。
“作诚会给我的。”李安娜说道。
朱德看着李安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开店比较适合我,现在他们大家都觉得我过的很好,我想开了店,是我自己的,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太难看。”李安娜说道。
“你不知道开店也是会亏的吗?”朱德问道。
“至少东西在那。”李安娜的想法很直接简单。朱德搞不懂李安娜,朱德总有感觉,李安娜这么过日子是胆战心惊的,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朱德中午还是和李安娜一起吃,她们去公司附近常去的餐厅,遇到了黄亮,朱德招呼黄亮一起坐。全程,李安娜是老样子端坐在位置上等朱德买饭买饮料,朱德也是不客气当着黄亮的面数落李安娜一动不动。
李安娜也不恼,她就是惯常地微笑管自己吃,朱德对她说的话好像是在唱歌。朱德觉得李安娜这个心理素质也真是够好的。
这使得黄亮说朱德脾气比较急,朱德哭笑不得,白了眼黄亮。
吃饭的时候,黄亮和朱德八卦季归浙的底,他以为朱德他们都不清楚季归浙来公司的目的。
“我感觉我们公司要重组了,搞不好我们都要散了。”黄亮说道。
朱德对于黄亮的言论很惊讶,她说道:“不可能。”
“我听说财务部说的,今年的财政都全部重新清算了,而且公司明年预算少了,但营利目标没变。其实早五年,兰伯特就在公司了,当时我们这个公司是东南区域做的最好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总公司就是不怎么愿意让我们做大。所以后来我们公司里很多总公司调来的高层都走了,基本上都是德国人,就剩下兰伯特,现在兰伯特也走了,我们现在公司管理层都是中国人了。”黄亮说道。
“都是中国人不好吗?”朱德问道。
“不是好不好,你不觉得一个中德合资的企业都是中国人,中国老板的儿子又被调过来,你不觉得像内斗,好像要分家吗?”黄亮说道。
朱德听着吃饭的筷子停住了,她在想有这么严重吗?
朱德吃过饭回办公室,她开始整理资料,她下午打算去超市,她想去实地看看他们产品在超市上架的情况。
这事朱德和David说了,没有和季归浙说,她中午发信息问他吃什么,要不要出去吃。季归浙说有文件要处理,秘书订了餐,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吃什么了。朱德其实觉得季归浙这样还蛮可怜的,挺心疼的,便没打算工作上的事情都向他汇报,她汇报给她的上级就好了。
朱德去到超市,她和超市工作人员还有顾客都了解了下情况,她发现他们公司的产品辨识度不高。就像有的人说的来超市买运动产品的当然不是专业的,多半是玩一玩,他们公司的产品在平价里是高价,且不可避免地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买的人自然少,。朱德还发现另外一个她以前其实不太留意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公司每年的广告投放并不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样,那么精准贴切每一款产品,这是造成平价产品没有辨识度的主要原因。
朱德发现季归浙的到来使得她不由站在他的角度去看问题,她觉得她能理解季归浙在看了公司报表说公司有人不作为的原因了。她也有种感觉,感觉总公司这两年对他们分公司投资的力度是不够。不够到兰伯特有些心灰意冷想走。
而季归浙此刻在办公室面临的问题是德国总公司以他们分公司营利不尚削减了资金,总公司要他创造条件扭亏为盈。
季归浙翻看产品从生产到销售的全部细节,细到产品每一种生产材料的采购。他们公司没有自己的工厂,因为建工厂成本很大,而且近两年是一年比一年大。
季归浙认为公司一开始的投资步骤就错了,一开始总公司想保护核心技术,又想开发中国市场,他们公司只是一个驻中国的经销部,后来经过发展才有了公司规模,在市场上有了一定的占有率。但只靠德国工厂的产品供应,在中国这么多元化的市场实在是浪费了市场,公司才决定在国内寻找合作的生产工厂研发了一系列平价产品去迎合更多的市场,这样的后果就是成本高,产品质量也不稳定,自己不能把控的太多了。
这些问题都可以说是前期的决策失误带来的一系列问题,但德国总公司不会承认。他们认为是在中国生产造成了产品质量问题,平价产品没有技术含量在市场上就是打价格战,他们还觉得有些不光彩。于是,总公司一直对在中国的营销感到疲乏。但用季归浙之前在总公司的话说就是Eric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去研究和了解中国市场,一直在用德国思维去揣摩中国市场,这是他的问题,而非中国分公司的问题。
不过,这些话在总公司和人争锋相对还有人听,能调和一些。现在在分公司这个职位,季归浙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望着报告,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要冒很大的风险。
季归浙这一天准时下班,他没有加班的打算,他到点就合上了文件,给朱德打电话。
朱德刚从外面回来气都没喘直,接到电话听季归浙说下班,朱德说道:“我还没呢。”
“呦。”季归浙说了声。
“喂!”朱德回了一句。
季归浙轻笑了一声,说他等她,然后挂了电话。
朱德挂了电话就收到季归浙的信息,他说好想朱德,感觉很久没见到她了。
朱德看笑了,她哼了声,自言自语嘀咕数落季归浙这一会男朋友一会上司的,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排的工作。
朱德迟了一个小时下班,她明天打算去连锁超市公司谈导购的事情,她要去打自己巴掌。可是,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怎么去改善。朱德收拾着东西,其实心里有点酸,她想到在超市里听到林蓉蓉的新歌,她又忍不住羡慕,羡慕人家的努力羡慕人家的机遇。朱德要说有多热爱眼下的工作真的没有,只是责任使然,还有,现在更有因为季归浙。
有人敲了敲门,朱德擡起头看到季归浙倚在门边对她笑。她今天没有来得及告诉季归浙,他穿西装真是帅炸了。
季归浙因为上班的缘故,变更了住址,也开了车。两人有车去了稍远的餐厅吃饭,是家生意火爆的餐厅,朱德在等座的时候就喊饿,她说她要吃一头牛,后来轮到他们吃饭了,朱德却只吃了小半碗,还剩了半碗,看样子是饿过了。
季归浙问朱德道:“你的牛呢?”
朱德呵呵笑,假装没听到,然后她看到季归浙一粒粒夹米饭在勺子里摆了一个“牛”字,他将勺子送到朱德嘴边说道:“来,张嘴吃牛。”
“学长,你真的是很幼稚哎——”朱德给逗笑了。
“你吃的太少了。”季归浙说道,坚持要喂她吃“牛”,他觉得她多吃几粒饭都好。
朱德有点感动,张嘴把那几粒米饭吃了,季归浙说再给她摆个“猪”字。
朱德看着季归浙专心致志认真用米饭摆字,恐怕那样子要赶上他工作的样子了,朱德一时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而季归浙觉得看着朱德把饭吃完,他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两人吃完饭,手牵手去取车,季归浙送朱德回家,在楼下吻别。
吻的分不开,朱德靠在季归浙怀里不舍得起身。
“小猪崽,我问你一个问题。”车厢里,季归浙轻轻揉着朱德的后颈开口说道。
“学长,你再叫我猪崽,我要生气了。”朱德说道。
“生气要拱我吗?”季归浙笑问道。
朱德气呼呼擡起头,说道:“我拒绝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
“哦,真的不回答吗?”季归浙求证道。
“对,一个也不回答。”朱德说道。
季归浙微微一笑,朱德方觉上当,气恼自己的笨把头埋回了季归浙怀里。
于是,季归浙继续刚才的话,他问道:“猪崽,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
朱德问道:“是男朋友问我还是上司问我?”
“养猪人问你。”季归浙回答道。
朱德真想掀车顶。
季归浙笑出声,他也明白了朱德的意思,他问道:“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只是,只是,这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说实话,做起来很没有后劲。”朱德说道。
“想写歌是吗?”季归浙问道。
“嗯。”朱德应声点头,“不死心。”
“我真的很想看你写的歌。”季归浙说道。
“又不是没人给你写过歌。”朱德忍不住酸了一把。
“我只想要看你的。”季归浙说道。
“我没信心,学长,我也想给你看,但我真的还没信心。”朱德低头说道。
“朱德,我全力支持你的梦。”季归浙说道,“你一定要继续写你的歌,有一天你会有机遇的。”
“嗯,我会的,学长。但,我最近很忙,我们公司来了一个新官,给了我们很多工作。”朱德笑说道,她眨眨眼睛,表情显得很可爱。
“他帅吗?”季归浙笑反问道。
朱德嗤笑了一声,说道:“呃,穿西装帅炸了。不过就是人有点严肃,他如果听到我说不喜欢工作可能会把我开除吧。”
“那他多没眼光——”季归浙说这话的时候,伸手又把朱德揽抱过来,她的那双唇又软又柔,他觉得怎么都吻不厌。
“朱德,我希望你能过的很开心,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身不由己。”不像现在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着,嗯,祝快乐顺利,希望你们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