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薇拉将一块造型精致的榛子蛋糕放在了桃瑞丝的面前,礼貌地擡手示意,“请慢用。”
“谢谢!”桃瑞丝愉快地放下了苹果酒,开始切割蛋糕。
阿尔挪着椅子贴得更近,拿着叉子慢悠悠地挖着蛋糕吃,杰米也不再难为那朵魔音喇叭花,腆着肚子快步走过来叼走了蛋糕上最大的那颗榛子。
新鲜出炉的蛋糕还热乎着,每一口都能吃到大颗的榛子,口感很厚实,沉甸甸的,很有秋冬的风味,只不过空口吃很容易腻。
桃瑞丝吃了几口,又捞起了一旁的苹果酒。
在给餐馆内唯三的客人做完蛋糕以后,薇拉又将原先被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落开来披在肩头,随后弯腰从吧台底下拿出了一个酒瓶,晃了两下,将软木塞随意地拨开。
一股奇异的味道从瓶口缓慢地逸了出来。
没有一丝发酵过的酒香,反而像是陈旧的铁锈味儿,不是很好闻。
这让桃瑞丝不自觉地蹙起了眉,连喝了两口苹果酒后,其中细腻绵密的甜味才让她眉舒目缓。
在开了那酒瓶以后,薇拉又越过了忙碌的萨克拿起了一个高脚杯,将瓶中鲜红粘稠的液体倾到在透明的玻璃杯中。
鲜红的液体在酒杯中晃了一下后,很快被送入了女人同样殷红的唇,桃瑞丝眼尖地看到了薇拉口腔内侧尖锐的獠牙。
血族?桃瑞丝终于知道她喝的那东西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不过说到底血族在柯瑞尔大陆也不算稀罕,所以桃瑞丝看了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薇拉自然也捕捉到了小姑娘明目张胆投过来的目光,只不过对方没有多问,她就也不对自己的种族身份做多余的解释。
直到蛋糕吃到一半,桃瑞丝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擡起头看向薇拉,“老板,你知道昆图翁司绿晶石在哪里可以买到吗?”
少女清亮的嗓音似乎还带着苹果酒沙软甜蜜的气息,明媚的笑脸充满期待地对上了她沉静的眸。
薇拉突然觉得牙根有点隐秘的痒意,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有饮用过少女鲜甜的血液了。
“那种东西可买不到。”她啜饮着杯中剩余的液体,面上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桃瑞丝心下一紧,下意识问道,“是非卖品?可是我之前在别的地方买到过昆图翁司绿晶石的。”
她将一直戴在脖间的吊坠拿了出来,绿晶石细碎的光芒闪过薇拉的红眸。
“这确实是昆图翁司绿晶石没错吧?”桃瑞丝问道。
“对。”薇拉肯定地点了一下后,随后将空无一物的酒杯放下,玻璃制的杯底与玫瑰木的桌子碰撞出沉闷的轻响。
“这确实是昆图翁司绿晶石,但是你如果想买的话,你手上的就是你能买到的最大的石头了。”薇拉双手撑在吧台,线条流畅的肩颈随意地被固定成了优雅的弧度,“如果你想要颗更大的,那就难了。”
“为什么?它很稀有么?”桃瑞丝有些不解,如果这种宝石很稀有的话,那么作为边角料的碎石卖出这个价格也便宜得有点太过分了吧?
“稀有?不,它并不稀有。”薇拉挑起一边眉毛,缓缓翘起的唇角边隐隐现出一颗小小的梨涡,“在格里波亚,它甚至随处可见。”
见桃瑞丝满脸不解,她也没再打哑谜,朝萨克招了招手,将他敦实的后背完整地展现在了几个小客人的眼前。
萨克小声抱怨了几句,很快被薇拉的一个手刀威胁着闭嘴。
最后,在小客人们疑惑的目光下,薇拉擡手拉开了泰迪熊玩偶后背的拉链,露出了一片洁白的棉絮。
把那些碍事的填充物拨开,她的指尖敲在了一道银钢制成的小门上。
她涂着鲜红甲油的漂亮手指灵活地将那道门拉开,其中缠缠绕绕的复杂线路以及最中央足足有成年□□头大小的宝石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你看到了么?”薇拉巧笑嫣然。
桃瑞丝碧绿的眼眸倒映出了那块切割粗糙却同样漂亮的宝石,愣愣地点头,“看到了。”
难怪说这宝石随处可见
“这宝石是玩偶们的能量枢纽?”
“不是。”薇拉否认了桃瑞丝的猜想,利落地将萨克的后背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能说是传递能量的一种载体吧。”
她对面的桃瑞丝和阿尔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抱歉,没听懂。”阿尔特别熟练地说出这句话。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怎么说呢”薇拉用指尖敲着桌子,像是在组织措词,“格里波亚整个王国的玩偶、器械、交通都是靠王宫内部的能量主体传输的,而昆图翁司绿晶石就是王国通过实验选出来的最合适的传导体。”
“所以不仅仅是这些玩偶,像大街上那些自动化的器械,甚至是那座最负盛名的游乐园,它们内部都安装着这样的宝石。”薇拉耸了耸肩,显然是不擅长解释这一类的理论知识,说得也含糊。
桃瑞丝一脸严肃地捏着下巴,开始思考起从街上的清扫玩偶身上扣出一块绿晶石的可行性。
仿佛是看透了她的所想,薇拉紧接着又交代了一句,“别想着从街上随便哪个玩偶身上抢一块下来啊,除非是他们自愿,不然的话是会触发报警器的,倒时候全国的玩偶都来抓你就玩完了。”
桃瑞丝呆滞地“啊”了一声,口是心非地讷讷道,“我刚才没那么想。”
薇拉轻笑一声,明显不信的样子,不过她也没继续打趣,自顾自地调起了酒。
心不在焉地把蛋糕吃完,桃瑞丝在付完钱之后就忧心忡忡地出了酒馆。
她来到格里波亚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能得到一块差不多能用的昆图翁司绿晶石,却没想到这东西在格里波亚居然有这样特殊的用途。
这时,阿尔贴近她,做贼似的用气声说道,“我们可以偷偷抢走一块绿晶石,然后我带着你从海里跑出去,跑到它们追不到的地方。”
看着他天真又明亮的双眼,桃瑞丝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起码他想到了如果被全国通缉该怎么逃出去。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为了一颗绿晶石闹得被全国通缉那也太不划算了。”桃瑞丝唉声叹气地摇摇头。
只是为了制作一根合格的魔法杖而已,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就当我们是顺路过来玩两天吧,反正只要是坐火车去托克努斯大陆就一定会经过这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桃瑞丝最擅长的就是遇到难题后果断放弃,“反正时间还多的是,足够我搜罗其他合适的材料了。”
毕业日在冬至日,这还是春天呢,桃瑞丝自认还拖延得起。
在酒馆吃饱喝足,桃瑞丝也没那么累了,当即就打算一鼓作气地将剩下的包裹都送完。
只不过这几个包裹的收件地址并不属于格里波亚的主岛,而是在距离当前位置数十公里外的小群岛之中。
桃瑞丝的魔力还未恢复,所以没办法驾驭魔法扫帚飞行这么远,好在附近就设置了连接主岛与群岛的缆车,两个人只有支付一个银币就能坐上一程。
这种时候桃瑞丝就觉得杰米总是变成小型魔兽的好处就出来了。
“好像大多数这种公共交通设施,三英尺以下的生物都不需要收费。”她嬉笑着摸了一把杰米顺滑的羽毛,“所以你最好以后都保持三英尺以下的体型呀。”
杰米白眼一翻,熟练地用屁股对着她。
“越来越高了。”
阿尔贴着缆车的透明玻璃往下看去,脸颊的肉都被挤在了一起,看着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层层叠叠的海浪像是轻薄的纱缓缓地拍向嶙峋的礁石,破碎的浪花像是荡起的雪,纷纷扬扬散在半空之中又倏而落下,海水之下翻涌着捕食的鲸,海面偶尔掠过几只白色的飞鸟。
缆车不疾不徐地向上行驶着,阿尔的眼中,平静地倒映着这片碧波荡漾的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缆车猛地一震,它终于停了下来。
群岛的生态环境和主岛的差不多,只不过这岛上终于不再是漫天遍野的玫瑰了,视野中终于出现了农田的轮廓。
小岛上的小孩儿比较热情,看到有人来了,就三三两两地聚了过来。
“是游商还是来找人的呀?”一个和猫咪玩偶贴在一起的小孩儿好奇地问道。
“来送包裹的。”桃瑞丝适时拿出了一个储物卷轴。
“哦——”一众小孩儿发出了失望的叹息,瞬间失去了兴致一般眼看着就要走开。
“不过,”桃瑞丝眼珠子一转,又拿出了别的卷轴,“我这里确实有点东西能卖或许,你们对利比尔城的特色糖果感兴趣吗?是春神祭期间才贩卖的糖果哦,还有一些简单的治疗药剂,用来对付老鼠的毒药,催生植物的魔法药剂,以及对低等魔兽很有效的诱食剂”
就在她不断往外掏东西的期间,已经有小孩儿机灵地叫来了家长,凑在了桃瑞丝临时摆上的小摊子上。
岛上的人们创收的主要两个项目是务农和捕鱼,因此桃瑞丝带来的那些催生植物的药剂和捕鱼能用的诱食剂在她展示完效果之后就极其好卖,除此之外,外地的一些糖果还有她之前炮制好的魔兽皮市场也还算不错。
一些渔民还和她商量着能不能用本地的海货和她换这些商品。
桃瑞丝只犹豫了一瞬,便说要看看货物的品相。
虽然在沿海地区这些海货不值钱,但是在内陆地区,海货从来不缺市场,只要这些人不是用那种自己都不吃的垃圾货来糊弄她,那她都是能收的。
“看看这只海蜇,漂亮吧?”一只由于劳作而皲裂的手提着一只不断往下滴着水的淡黄色海蜇,岛民脸上带着朴素又自豪的笑,“用这个可以换几支诱食剂?”
桃瑞丝看着那只半人高的海蜇,下意识看了阿尔一眼。
后者在收钱之余很快回以困惑的眼神,“怎么了?”
“没什么。”桃瑞丝摇摇头,收下了那只海蜇,打算哪天找时间吃了。
细细想来,她好像还真没吃过海蜇,正好尝尝。
在收货了一批品相还过得去的海货以后她又换了一些玫瑰花种子。
格里波亚的玫瑰花品种是世界上最齐全的,其中更是有数十个品种是仅能在格里波亚成长的特色种。
不过她自然是无法将这里的所有玫瑰花种都收入囊中的,只能选择性地挑上一些,已保之后有机会用上。
很快,桃瑞丝那些之前没卖掉的库存就差不多清空了,岛民们捧着买好的各种东西有说有笑地走开了,孩子们嘴里也吃上了一些他们之前没吃过的糖果,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在送走这波热情的客人以后,桃瑞丝呆坐在小马扎上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等,她一开始到这来是为了做什么来着?
等把手上的包裹送完,粉紫色的云霞早已浸透了半边天,水天一色的尽头是烈阳隐没后仅剩的一线金芒。
小岛上的村落上空飘起了袅袅的炊烟,家禽们也招朋引伴地回了居住的巢穴。
桃瑞丝随手从路边的灌木丛中薅了几颗浆果,简单地施了一个水球术以后就分给了阿尔和杰米。
在此起彼伏清脆的鸟雀啁啾声中,桃瑞丝走在松软的石子小路上,两旁是齐整的农田,她清澈的眸中映照出恣意张扬的属于春天的绿意生机。
杰米衔来一支巨型蒲公英,将细长的绒毛洋洋洒洒地挥落在了阿尔的头上,后者在感应到头上的异样后,擡手抚摸头顶的同时仰着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杰米一眼。
接收到他轻飘飘的眼神后,杰米吹着口哨笑着飞远了。
“这家伙真够无聊的,就会欺负老实人。”
将杰米戏弄阿尔的一幕收入眼底,桃瑞丝碎碎念着凑过来帮阿尔拍了拍兜帽上的蒲公英绒毛。
阿尔弯起眼睛,露出浅淡却开心的笑容,“可是你会帮我啊,所以被牠欺负也没关系。”
“这样不行的啊,要反抗知道吗?反抗!”桃瑞丝严肃地教导着他,擡高手就要去拍开他头顶的蒲公英,然而视线上移,她看到的却是那些蒲公英缓慢渗进他头颅的一幕。
在她怔愣住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那些蒲公英就全被他给“吸收”掉了。
“呃,好像已经干净了。”
真省事啊,桃瑞丝想。
“谢谢小桃。”阿尔微笑着道谢。
桃瑞丝的注意力还放在他的头上,漫不经心地说了声“不客气”。
因为魔力恢复了不少,所以后面是桃瑞丝操纵着魔法扫帚回的主岛。
傍晚吹过的风里好像夹杂着家家户户炊烟中的烟火气息。
阿尔抱着桃瑞丝的腰,将大半的脸埋进她的兜帽间,只露了一双浅金的眸子,随着她摇曳的红发闪烁着细碎的光。
在吐司外观的旅馆门口落定,桃瑞丝推开了门。
前台的女仆小姐今天换了身装扮,古板的黑白色长裙换成了甜美的粉白色短裙,头上系着飘逸的蝴蝶结发带,耳钉也换成了更加浮夸的星星耳坠。
“今天的露易丝小姐真不一样呀。”桃瑞丝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不忘赞道,“不过不管是哪种风格,露易丝小姐都很适合!”
“日安,可爱的桃瑞丝小姐。”露易丝小姐动作僵硬地提起裙摆朝她行礼,一字一顿道,“谢谢夸奖。”
默了片刻,她又说道,“厨房有一批新烤出来的曲奇饼干,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送进您的房间。”
不等桃瑞丝回答,她继续说,“是厨师的程序出了一些问题所以多烤了一些,所以帮忙消灭这些饼干是不需要收费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谢谢你,亲爱的露易丝小姐。”虽然不知道女仆小姐对自己的善意从何而来,但是能吃到免费的小饼干,桃瑞丝还是很高兴的。
她哼着小曲回到了房间。
清点了一下现在卷轴里的库存,她又细细地将今天到手的物品分好了类别。
等她整理好这些琐碎的东西以后,房间的门恰好被敲响了。
打开门,端着餐盘的露易丝在门外安静地站着。
“谢谢啦,亲爱的露易丝小姐!”
桃瑞丝愉快地将餐盘转手让阿尔拿好,随后握住露易丝还未完全放下的手,在她冰冷的手掌上放下了一个东西,“这个送你。”
露易丝低下头,镶嵌在眼眶中的绿松石眼珠闪过人性化的好奇。
覆盖着的温热手掌很快移开,里面躺着一对金色的蝴蝶耳饰。
这是一对并不对称的,纤细单薄看着极其‘脆弱’的蝴蝶,会随着窗户缝隙中漏进来的微风轻轻扇动着优雅的双翼。
“是我自己做的,谢谢你送我的小饼干。”桃瑞丝笑着合上了她的手掌,咧着嘴露出了贝壳般的牙齿,“你这么漂亮,戴上一定会很好看!”
露易丝捏着那对耳饰,静静地看着她,永远被定格的表情看不出她任何的欢喜,半晌后,她才说,“谢谢您。”
“不客气。”
在目送露易丝离开后,桃瑞丝转头就对上了阿尔饱含期待的眼神。
她下意识了后退一步,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湿漉漉的饱含渴望的眼神。
“我也好想要小桃的礼物啊。”阿尔的语气里夹杂着奇妙的失落和羡慕,“小桃亲手做的礼物,我也好像要。”
“嗯?”桃瑞丝合上了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连这个都想要,但毕竟不过分,她还是能满足的,“我那还有啊,那你想要的话可以自己挑着戴。”
反正她那里剩下的都是暂时没卖出去的,送给他戴也没什么。
阿尔一怔,随即便喜出望外地贴上她,“真的吗真的吗?”
兴奋地好像有点过头了。
“当然了,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桃瑞丝从包里把那几对耳饰拿了出来,让他自己挑,“或者你都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的。”
剩下来的几对耳饰都是很简约的款式,因为柯瑞尔大陆的人们偏爱花里胡哨的款,所以这几对没能卖出去。
阿尔抿紧了唇,脸上是克制的笑意,一双手把桃瑞丝手上的耳饰摸了个遍。
瞧着他难得的纠结,桃瑞丝笑出了声,“其实你可以都拿走的。”
可是阿尔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能贪心。”
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他才重新拿起一对小巧的白银耳环,声音小的像是怕惊到手中的饰品一样,“就要这个。”
对上桃瑞丝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她给的不是什么廉价的银质饰品一样。
“好哦。”桃瑞丝将剩下的收了起来,视线扫到被他头发掩住的耳朵的部位时,语气有些迟疑,“你有耳洞吗?”
“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阿尔笑眯眯地将鬓发别至耳后,将耳环轻轻掰开,卡住了莹白耳垂。
室内的元素灯散发着暖杏色柔和的光,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耳垂的位置就像是缀上了两颗小小的星星。
“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样说着,阿尔抚摸固定好的耳环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再玩自己的耳朵了,而是低头捏着一块饼干递到了桃瑞丝的嘴边,孩子气地“啊——”了一声。
看着她很快把那块饼干吃掉,阿尔像是找到了投喂的乐趣,开始一块接着一块地喂食起她来,杰米也是好不容易才从盘子里抢到几块饼干啃啃。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杰米不满地忿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牠总觉得牠的地位好像越来越低了。
这样想着,贴着墙根站着的托比不知为何飘了过来。
看到它来,杰米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说起来,你这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家伙才是地位最低的那个吧。”
说到这里,杰米的心头涌现几分奇异的优越感,以及对托比充满了傲慢的怜惜。
“要吃点饼干吗?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杰米用翅膀擡起了一块饼干,在半空中,牠好像才想起来,笑嘻嘻地将饼干变了道塞到自己嘴里,“对了,你不能吃东西的嘎嘎嘎嘎。”
正好瞥见这一幕的桃瑞丝满头黑线,对杰米的所作所为感到无语极了,“怎么会有人连个扫把都要欺负啊?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那家伙。”
哦,对了,牠本来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