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丰抱着陶然在浴室做了一次,因为她的背抵在墙上,老是喊疼,他又不忍,没有太尽兴,匆匆结束后就抱着她回卧室。
陶然提醒他:“水龙头没关。”
“不用关。”
从浴室出来,哗哗的流水声被隔在门里面。
他还在她身体里,就是走路他们都未分开,陶然被他搅动的很不是滋味,指甲掐着他的后背。
他不愿出来,她只能这么由着他。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慕时丰几乎与她同时倒在床上,她被压得喘不过气,两手抵在他胸口,给自己腾点呼吸的空。
慕时丰两眼灼灼的盯着她。
陶然眉眼间流露出欢.爱过后的媚.态,扰的他心神荡漾,身下又有了原始的本能反应。
陶然的身体又瞬间被填满。
可她真的已经筋疲力尽,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双手推推他,他就像是一座山,沉稳屹立,她无法撼动。
慕时丰笑说:“别费力气了,留着一会儿哭喊用。”
陶然抡起拳头打了他几拳,他单手就把她双手举过头顶,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爽.过之后就有劲跟我闹了,是吧?”
把那么无耻的话都说的如此直白坦荡。
陶然啐他一口。
慕时丰笑着看他,身下开始抽.动。
陶然没有骨气的声音有点嘶哑,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老公,我刚才吃撑了。”
求放过。
慕时丰的手指一寸寸的描绘着她的轮廓,漫不经心的语调:“吃撑了我就帮你消化,积食对身体不好。”
陶然:“!!”
她委屈又夹带着一丝哭腔求饶,“我不撑,感觉挺好的,所以咱睡吧。”
慕时丰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既然没喂饱你,那我还得继续。”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他低头吻上她,身下也开始大幅度的抽/动。
陶然之前的嗓子都哭哑了,现在只能倾身咬着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的力道带给她每个细胞的刺激。
这一次不比在浴室里,时间久的让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拍打在岸边的鱼,看见水域就在不远处,可是没有丝毫的力气跳过去,只能默默承受着身心上的煎熬。
结束后,陶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再是自己的,她此刻感觉自己更像个拼装的机器人一样,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她已经散架,需要再重装。
慕时丰俯在她身边,稍作休息,又起身将她又抱回浴室。
浴室的流水声依然,方才离开的时候他故意没关,现在浴室一片云雾缭绕,像仙境,她在他怀里美得不可思议。
慕时丰把陶然放进浴缸,原本满满的一缸水因为她的进入,哗啦一声,水像瀑布般流出。
陶然睁开眼,打了个哈气,像慵懒的猫一样,有气无力的又眯上眼,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
她在浴缸里泡着,慕时丰趁这个间隙自己又在淋浴下冲了个澡。
他怕她睡着滑进浴缸里,便跟她聊天,“陶然。”
陶然也不是太困,白天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起床,现在就是有点累,她睁开眼,冲他莞尔,“恩?什么事?”
慕时丰正冲洗头发,回她:“没事。”
她的手拍打着水花,“我没睡着。”
“恩,怕你睡着。跟我说说话吧。”
陶然心里暖暖的,就跟刚才他在她体内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伸手捏了一片玫瑰花瓣放在鼻尖,“这花瓣都安全吗?”这几天只要沐浴,他都会放花瓣和牛奶,清香怡人。
慕时丰转过身,浑身都是沐浴露的泡沫,“都是我自己种植的,你说安全吗?”
陶然眼睛眨了眨,她没听错,他说自己种植的?
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她好奇道:“你有种植基地?”
“恩,你以前说过想每天用鲜花和牛奶沐浴。”她其实也只是看过小说后随口这么一说,他就放在了心上。
他怕市面上买的玫瑰花喷洒了药,不环保,对皮肤不好,他就买了种植基地雇人种花。
陶然把那片花瓣用力摁在眉心处,“抽空带我去看看那些花吧。虽然我也看不见是什么颜色,但我可以闻的出来。”
“恩,下周的。先带你坐直升机看雪景。”
慕时丰已经冲洗好,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就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她洒落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还要继续泡一会儿吗?”
陶然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几口,“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一定有很多,对不对?”
“每星期带你看一个惊喜。”
她咯咯咯的笑,“这辈子都看不完吗?”
慕时丰点点头。
只要她喜欢,他有一辈子给不完的惊喜。
陶然笑着笑着就忽的收敛了笑意,她扁扁嘴,微微叹息着:“大慕慕,你说我有命活到看完你给我准备的所有惊喜吗?”
慕时丰的手一僵,缓了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肩头,谁都没说话,她偶尔动一下,水波就荡漾出来,洒湿了他的浴巾。
慕时丰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陶然,你这病死不了人。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有了所有的记忆,每天都是新的开始。”
陶然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慕时丰,我不想忘记你。”她吸吸鼻子,“我害怕把你给忘记了。”
慕时丰擡起她的下巴望向自己,“忘了也没事,你所有的过去我都替你收着,每天再讲一遍给你听。”
他低头把她脸上的眼泪轻轻吻去,“我以前喜欢摄影,人物照我只拍你。不但喜欢摄影,还喜欢录像。我最高配置的电脑,有两台专门用来存放给你那几年拍的视频,我一个都没舍得删去,包括你上厕所的都有。”
慕时丰觉得他这辈子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给她录了那么多视频,十五岁到二十岁这将近六年的时间,他几乎有空就会给她录视频,手机录的,相机录的,专门录的,觉得好玩随手录制的。
还有他偷偷入侵沈凌和蒋慕承的电脑,通过不太光明手段获取的那些她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
以前觉得挺无聊,没想到成了他人生最富有的一笔财产。
陶然本来还哭的挺伤心,一听到自己上厕所的视频都被拍下来,一时间又哭笑不得。
她噘着嘴,很不满的质问:“我上厕所,你干嘛还要录下来?”
“你便秘啊,坐在马桶上半个小时都不下来。”
“”陶然彻底脸黑了。
觉得没法好好聊天了,她嚷嚷着要回卧室睡觉。
慕时丰只是笑,笑的很得意。把她从水里抱出来,抽了条浴巾包裹在她身上,“陶然,以后对我好点,我高兴了,就会把你意想不到的视频给你看。”
陶然被威胁,只能翻个白眼,闷闷的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躺到床上后,慕时丰把房间的灯都关了,床头灯也没留。
室内的遮光帘在关灯后被慕时丰拉开,只有一层纱帘,窗外的亮光瞬间充满了卧室。
白白的,凉凉的。
不是月光,是来自皑皑白雪。
他们都不困,慕时丰倚靠在床头,陶然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谁都没说话。
一室的静谧与安逸。
慕时丰摩挲着她左肩处的纹身,又低头亲了下,即便是在不敞亮的房间,窗外的光线也不足以看清室内的一切,可她肩上的纹身却格外刺眼。
大红色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还有两只栩栩如生的黑色和蓝色蝴蝶,像是翩翩起舞,恋着花。从远处看,又好像是立在肩上,美轮美奂。
陶然出声:“看什么呢?”
慕时丰淡淡的说了句:“你身上的纹身。”
陶然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霍连说这是美国最有名的纹身大师的收山之作,这纹身图的名字叫蝶恋花。”
慕时丰的指尖轻轻碰触着那两只蝴蝶,在黑色蝴蝶身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下,疼的陶然‘嘶’了一声。
质问他:“你干嘛要掐我!”
慕时丰哼了一声,“看这公蝴蝶不爽!”
陶然:“”他竟然跟一只公蝴蝶较劲,真特么的极品啊。
慕时丰扯过被子将碍眼的蝴蝶给遮住,低声问她:“有没有想过把这纹身给洗了,再重新纹?”
那还不得疼死?
洗了再纹,那是神经不好的人才干的事。
虽说她不记得当初为何要纹身,又怎么忍受的了疼痛,但她绝不会再干纹纹身这样身心受虐的事情。
她问慕时丰:“大慕慕,你当初怎么就同意我纹身的呢?”女人身上有纹身,总会给别人一种不是乖乖女的印象。
慕时丰的手微微蜷缩。
这纹身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是在他们分手后她纹上去的。
陶然无聊的抠着他的肚脐眼,“诶,问你话呢,怎么就同意我自虐?”
慕时丰敷衍了句:“你喜欢呀。”
“哦。”对于他的漫不经心陶然也没放在心上,继续乐此不疲的抠他的肚脐。
慕时丰轻轻绕着她的发丝,岔开话题:“明天参加酒会时,你可能会遇到很多故人,有的在你记忆里,有的你什么印象都没有。除了陆聿辰,还有个人跟你走的很近,他明天肯定会过去,你要是连他都不认识,你失忆的事,大概就会穿帮,还会被媒体无限放大,到时候都能被他们给烦死。”
陶然静静听着,然后问他:“那你就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还有把当初跟我走的亲近的人,都说给我,明天我也好有个底。”
她微微仰头,“还有谁跟我走的很近?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陶然又问:“叫什么名字?”
“蒋云兆。”
陶然听到姓蒋,便联想到:“跟蒋慕承是亲戚吗?”
“不是,就是恰好一个姓氏而已,但是跟蒋慕承关系还不错,应该说蒋云兆跟谁的关系都不错,他就是小灵通,在帝都,他跟谁都接的上信号。”
陶然笑:“感觉还蛮好玩的,跟我说说他呗。”
ps:回忆蒋云兆的部分继续放在作者有话说里~
作者有话要说:蒋云兆是一个不可忽略的打酱油角色,有了他,感觉文章才完整:)
回忆部分按照蒋云兆和陶然相识的时间来~如果通篇看过《黑白谋》的可以不用看~
片段一:
跑车里,陶然吹着夜风,心情舒畅的不行,青春激扬的日子又回来了,她还没老,真好。
她侧脸看向季扬:“扬扬,你在这路上开跑车,不觉得很憋屈?”
季扬的一只手搭在车外,斜了她一眼,“陶然,别喊我扬扬。”
陶然别过头去,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趴在车门上尽情的享受这些乌烟瘴气,熟悉的味道。
等红灯的时候,隔壁车道上一辆越野车的后车窗降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对着她吹了几声口哨。
陶然有些慵懒的擡起头,迎上的就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这个男人还真有几分姿色,陶然冲他抛了个媚眼,又勾勾手指头。
男人离她也只有一臂之遥的距离,见美女有反应,他转身回车里找了一支钢笔递给她,而后又伸出自己的左手掌。
对于这样的搭讪方式陶然很是熟悉,她微微起身,拿过那个男人的一只手,很熟练的写了十一个数字。
季扬感到车里异常的安静,转头就看到陶然半起身正在一个男人手上写字,直行的绿灯亮了,他一把将陶然拽下来,“坐好了。”
还没等陶然把钢笔还给那个男人,季扬一脚油门踩下来,敞篷跑车就飞一般的驶过路口。
然后桃花眼男人凌乱了,他自己可以丢,可是那支钢笔若是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片段二:
马路上。
被堵的有些发昏的蒋云兆,漫无目的的看着车窗外,突然眼睛一亮,对面人行道上吃油条的那个女人不就是那天拿走钢笔的女人么?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吩咐司机,“赶紧掉头。我要追人。”
司机大哥一头黑线,让他飞过去不成?这前后左后都是车呢。
大概也是指望不上司机了,蒋云兆索性推开车门下车,他今天就不信追不上她。
他翻过道路围栏,一路在行驶的汽车间来回穿梭,少不了被有的司机骂娘,可他今天都忍了。
蒋云兆是一路跑着追了过去,离陶然还有十多米的时候,蒋云兆开始嘚瑟,“前面那个死丫头,给我站住!”
陶然和闺蜜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看着远处的人一步步走进,还有那双透露着玩味的桃花眼,陶然印象太过深刻,就是那晚被她调戏了的男人。
进入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擦,他秋后算账来了,于是陶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闺蜜的手撒腿就往小区里跑。
还好离小区的大门已经很近,她们跑到保安室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值班保安说道,“师傅,我们被一个流氓给跟踪了,帮我们拦一下。”
看到两位年轻小姑娘这么慌张狼狈,保安的道德正义感马上涌到心头,于是几个当值保安一起走出了门卫室,果然看到一个在大门口栏杆外站着的不良男人。
一双流里流气的桃花眼不说,还穿着花衬衫,也是气喘吁吁的,敢光天化日之下就调戏女孩,还真是忍不可忍。
蒋云兆看到眼前的三个保安,那眼神绝对是分分钟就要灭了他的节奏。
关键更可恶的是那个死丫头在几个保安身后探出上半身,竟然隔空啐了他一口,还伸出中指晃了晃,那得意挑衅的神情,他这辈子怕都忘不掉。
泡妞竟然被一群正义的保安给收拾了,还扬言他要是再不走就立马报警。
蒋云兆暗暗发誓,要是不把那死丫头弄到手好好折磨她,他就再也不姓蒋了。
片段三:
陶然吃了安眠药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半。
家里没人,她吃了点水果后就下楼,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入秋之后的晚风吹在脖子里有些凉意,她下意识的想拢拢外套,可突然自己都笑了出来,她穿着短袖就出来了,大概脑子真的坏了。
沿着荒凉的道路,她一直往前走着,路过的人偶尔传来嬉笑声,可是与她无关。
突然肩膀上多出一只有力的手臂,她被一个人搂住了,这个人身上清冽的味道,是她不熟悉的。
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并没有躲避他的肩膀搭在自己身上。
她的气定神闲倒是让蒋云兆有点摸不透了,这个时候她不是该大喊大叫,或是撒腿就跑的嘛,今天又走的什么路数。
“今天可没那么容易逃走了,咱们好好叙叙旧。”蒋云兆想到之前的窝囊气就气得牙根痒痒。
陶然却不走心的问了句,“有烟吗?”
蒋云兆怔了怔,好像又反应过来,赶紧摸摸衣服的口袋,还真有,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把烟嘴放在她嘴里,还又讨好的给她点上,“我最喜欢抽烟的女人,有味道。”
陶然吐出一口雾气,“有烟味是吗?”
“”要不要这么冷的。
蒋云兆自己也来了一根,原本说好的好好教训吓唬这个女人,最后演变成陪她抽烟,陪她轧马路,多少年后他每每想到这一幕,都觉得自己脑抽的不像话。
蒋云兆斜视了陶然一眼,“这大晚上的,一会哭一会笑,跟个神经病似的在人行道上一直走,难不成是无家可归了?”
“恩,没有家了。”陶然把烟蒂扔到垃圾桶里,在不远处的路边长椅上坐了下来,走了一晚上,脚都开始疼。
蒋云兆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他都快好奇死了,“你刚才哭什么呀,被男人甩了?”这么漂亮的小丫头,谁舍得甩,反正他不舍得。
陶然似笑非笑:“我把男人给甩了。”
“甩的好,最起码给我们这些想疼你的男人一点机会,你说是不是?”蒋云兆又开始贱起来。
陶然没吱声,侧脸打量了他一阵,“穿的还一本正经的,像个人样。”
这是拐着弯骂他不正经,不是人呀。蒋云兆无趣的摸摸鼻子,“知道我不是好人,你还敢跟我坐一起?”
陶然给了他一记‘你以为我是白痴’的眼神,拿出手机点开到短信的页面递给他,“自己看。”
蒋云兆的眼珠子狐疑的转了几圈,还是拿过来一探究竟,看完后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最上面一条信息还是几个月前的日期,他记得很清楚是他在小区门口追她的那天,短信是一个叫杰森的人发给她的,【那个男人叫蒋云兆,蒋家二世祖,三十岁,平日里玩世不恭,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唯一爱好,女人。】
接着就是今晚上发的,还是署名杰森,【那个姓蒋的一直跟在你身后,要不要处理了?】
陶然回杰森,【跟个神经病过不去干嘛,他想跟,就随他吧。】
他蒋云兆看完后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他就说呢,她怎么刚刚见到他时一点也不惊讶,还敢跟他啰嗦这么久,合着早就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暗处还有保镖跟着呢。
蒋云兆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这么玩过,这辈子头一回,他心里那个气,“你这死丫头,我怎么就神经病了?你那只眼看到我玩世不恭,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的?”
陶然收回手机,漫不经心的回,“两只眼都看到了。”
蒋云兆差点七窍出血而亡,扬扬下巴,“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陶然思忖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蒋云兆很爽快:“说吧。”
“我男闺蜜,他这段时间有事不在帝都,我缺了一个陪吃陪喝陪玩的人,所以。”陶然把问题抛给了他。
蒋云兆内心窃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问道:“诶,你名字呢,这回总能告诉我了吧?”
最后她赏了他两个字,“陶然。”
片段四:
咖啡馆里。
蒋云兆大爷一样的架势坐在沙发上,不断晃动着二郎腿,指着陶然,“小妞,给爷再来一杯!”
陶然看傻叉一样的无奈表情,“你是不是在医院待出感情了,还打算回去看一看?”
蒋云兆一听医院这俩字就窝火,“还不都怨你,你说你当初干嘛要把慕时丰的手机号码写在我手上?他认定了是我戏弄你。”
蒋云兆无比冤屈:“陶然,说句良心话,咱俩之间,是你戏弄我好不好?吃亏的那人也是我,可凭什么挨打的人还是我?”蒋云兆越说越激动,感觉外面应该飘起大雪才应景。
他前些日子被林百川打了一顿。
才刚出院,又被慕时丰打了一段,于是继续回去住院。
陶然哈哈一笑,“因为你贱。”
蒋云兆被噎的半天没喘过气来,使劲的揉了揉心口,“我早晚死在你们手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
他怎么都没想到陶然会是慕时丰这些年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更没想到她会是林百川的老婆,更更没想到她还是陆聿辰念念不忘的那个小女友。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他还要继续泡她吗?
泡吧,小命堪忧。
不泡吧,心里不平衡。
难得他对一个女人有了那么大的兴致,还被她捏在手里玩,关键被她玩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就算不泡她,也不能让慕时丰和林百川心里太舒坦才行,他被揍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陶然的手在他眼前晃晃,“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蒋云兆收回神,贱兮兮的样子,“小倾城,之前你说过我做你男闺蜜替补的事,还作不作数了?”
陶然揶揄:“怎么,还没被虐够?”
“我就爱被你虐,那酸爽味可真是好极了。”
陶然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跟着我什么都愿意做?无怨无悔而且还唯命是从?”
蒋云兆拍着胸脯保证,“你说啥就是啥。”
“你的那辆豪华皮卡呢?”
蒋云兆微微一怔,“哪一辆?”
“你有多少辆皮卡?”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共八辆。”
“F650借我开开。”
几秒后蒋云兆才反应过来,“好啊。”他又挠挠头,“女人开那样线条粗犷的车,岂不是显不出你的小资品味?”
“甭废话,是不是不舍得借了?”
怎么可能,他巴不得跟她有更多的互动。
陶然不缺车,可又愿意借他的车,说明什么?
说明陶然心里也不是没有他,是不是?
想到这里他沾沾自喜。
清了清嗓子,问她:“你准备去哪兜风?”
陶然卖关子:“去了你就知道。”
一个小时后,皮卡停在了离江家别墅门口不远的位置。
蒋云兆坐在副驾驶,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他小心翼翼的问,“小倾城,我们把车停这儿好像不太好吧。”反正他是不敢招惹六哥(江迎东)。
“门口的路又不是他们家的地儿,我爱怎么停就怎么停!”陶然还一直鸣喇叭,“如果你害怕了,可以先打车回去。”
“开玩笑嘛,我怎么可能害怕。”蒋云兆听着别墅里面不断传来的狼狗叫声,心里直发憷,“六哥他得罪你了?”
“阿城得罪了我。”陶然每隔几秒就按一下喇叭。
蒋云兆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都开始冒冷汗。
六哥他不敢招惹,六哥的那个保镖阿城,他就更不敢惹了,每次看到阿城他就牙齿打颤。
突然陶然偏头问他,“车买了全险吧?”
蒋云兆机械的点点头。
“坐好了。”陶然突然一个油门踩到底,汽车轮胎冒着白烟叫嚣着直接撞上了铁门,铁门本就是装饰品,哪里禁得住她这么撞。
保安室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大白天的竟敢有人开车私闯民宅,他们跑出来一看,也是傻眼了。
陶然降下了车窗,有人赶紧出声制止,“陶小姐,您别再撞了,我们马上就给你开门。”
铁门被撞的变形了,没法自动打开,几个保安人员赶紧过来手动给他们开门,这时江迎东和阿城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大门已经打开。
陶然又踩下油门,汽车像洪水猛兽一般直奔着阿城撞过去。
阿城一看形势不对,若他不跑,这个疯女人还真敢撞死他,他撒腿就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陶然也算到了阿城不会直接往别墅那边跑,都是平地,他的腿快不过她的车。
她从倒车镜看准了阿城逃跑的方向,猛地把方向盘打死,挂成倒挡,加带着油门,汽车眼看着就要撞到阿城身上,就在大家以为阿城必死无疑之时,尖锐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
阿城睁开眼睛时,头稍稍向后动了下就碰到了汽车,原来车尾与他不到5公分的距离。这是第一次他距离死亡这么近,即便再镇定,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
陶然从车里跳下来,走到阿城跟前,轻抚着他的脸颊,“很爽是不是?我今天再重复一遍我之前说过的,‘我从来不喜欢一枪毙命,就喜欢看着我的猎物一点点被我凌迟,最后崩溃而死。’”
阿城半眯着眼,冷冷的看着她,若真的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死了千百遍。
陶然用手帮阿城整理了一下有点乱了的发型。
她笑,像罂粟一般:“被人撞的滋味不好受吧?那晚我就是你现在的感觉。我不怕死,但是如果真的被你撞死了,我会觉得很冤。毕竟凭着真本事能要了我命的人,还真不多。”
江迎东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连神色都没有变。
她来找阿城算账,他已经预料到。
其实她真正想找算账的不是阿城,而是他。
方才那么嚣张的一幕,又好像回到了她十四岁打群架,被他带到派出所进行教育,而她不仅不听话,还老是翻白眼对他。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以后的日子里,她莫名的跟他攀关系,喊他舅舅,语文考不及格还跑到派出所找他帮忙签字。
他不答应签字,她就在派出所里哭闹。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他的警服上。
最后他终于无原则的妥协了。
那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次妥协。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学习不好的孩子。
而他还是个警察,特有正义感的年轻警察。
可现在一切都不复当初的样子。
如今。
她是卧底。
他是毒枭。
再也回不去了。
陶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江迎东身边,“舅舅,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江迎东微微皱眉,他最不满的就是她喊他舅舅,无亲无故的,她却总要称呼他舅舅。
忍着心里的不满,江迎东又看了看被撞的变了形的大门,再看看皮卡,叹了口气,“陶然,你早晚被你自己给作死。”
“舅舅,到底做不做饭给我吃?”
江迎东:“我要是不做,你会不会直接开车来撞我?”
陶然挽着他的胳膊向别墅走去,“这还真不好说。”
“车里没人了?”江迎东又问。
忽的,陶然才记起蒋云兆还在车里,今天难得他这么安静,“小云云还在车里,我过去看看。”说完小跑着到了车边,她敲敲车窗,“还不下来?”
好一阵子蒋云兆才把车窗降下来,“下下不来了。”他又咽了下口水,“腿腿腿软。”
陶然突然爆笑不止,笑的眼泪差点都要流下来。
她没想到蒋云兆会这么怂,不就是开车撞人嘛,估摸着魂魄都被吓飞了,她又恶作剧的问他,“小云云,你赶紧看看有没有尿裤子。”
蒋云兆大概也是脑子短路了,下意识的把手伸到裤裆处摸了下,还好,是干的,他擡头刚想跟陶然分享这个惊喜发现时,才发觉自己被开涮了。
蒋云兆咬牙:“陶然,以后我要是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和你姓。”真是太欺负人了。
陶然嘚瑟的扭扭腰就去找江迎东了,还不忘对几个保安说一声,“你们几个去车上把小软蛋擡下来,他腿软,没法走路了。”
在江迎东家里吃过午饭出来后,蒋云兆死也不愿意再跟她一起兜风了,说是下午要回家把魂给喊回来。
陶然半路上就被蒋云兆丢了下来,她站在路边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好气又好笑,还真是胆小的男人。小软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