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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合 正文 第79章 等等,我跟谁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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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质和精神上双重的大获成功,让程溪脸上的笑容没有拉下来过。

    魏宇澈跟梁舒相貌出众又年轻,站在一起金童玉女的一对儿,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般配。程溪拉着他们的手在学校里慢慢的走,大有一种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的炫耀感在。

    原本她是走在中间的,但想想今天的隐藏任务,又松开了两人的手。

    “怎么了溪溪?”梁舒问。

    程溪摇摇头,换到左侧,让梁舒跟魏宇澈挨着。她牵住梁舒说:“应该这样走。”接着强调,“哥哥你要拉着大姐姐。”

    魏宇澈心领神会,嘴上是无奈应和,心里暗爽:“好好好。”

    梁舒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等忙完这些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一下午停工总叫人心里不安,梁舒一到家就搬了东西出来继续刻着屏风。

    魏宇澈把柚子剥好,拿碗装了,递到她嘴边。

    梁舒没客气,张嘴吃了两口。

    “你就不能歇一天吗?”魏宇澈看她额上汗密密从从的,劝道。

    “我歇一天,活儿谁干?到时候截止时间一到,东西交不上谁负责?”

    “明白了,原来你急着跟我在一起。”

    “魏宇澈!”梁舒擡起头,扫了一圈院子,没看到程汀程溪,才略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道:“作死啊你。”

    魏宇澈说:“没有啊,我说真的。”

    “少来。”梁舒想起下午李老师说的话,故意顶他,“谁说的再不跟我好了的?”

    “那都小学二年级的事儿了,你还提干嘛。”

    梁舒手拿刻刀在竹面上稳稳推出花纹,连眼神也不给他半个:“你自己说的呀,我很记仇的。”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魏宇澈很难不破功。

    趁着梁舒要换刀的间隙,魏宇澈将碗放一边,拽着她的手腕,阻止道:“行了,别忙活了,歇两个小时不打紧。”

    “干嘛呀,我没刻完呢。”

    “你今天刻个通宵不是一样也刻不完的吗?”魏宇澈才不听,将人拽出门,“今天好歹是过生日,你歇一歇也不打紧吧?”

    “生日?谁的?”

    魏宇澈一愣:“你别跟我说你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

    梁舒还真忘了。

    整日在家里待着忙东忙西的,要不是有个念书的程溪在,她连周几都算不大清。

    魏宇澈一看她表情就是知道什么情况了:“好了,别傻愣着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谁?”

    魏宇澈说:“钟灵秀,钟灵阳还有程汀程溪啊。”

    “去哪儿呢?”

    “还能去哪儿?探海。”

    “你让程汀跟程溪两个未成年小鬼去酒吧?”

    “我清场了,现在不是酒吧,就个单纯的场地。”魏宇澈忙解释道。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让这俩小朋友走进营业中的酒吧啊。

    梁舒这才放心。

    她准备骑车去,被魏宇澈拦下。天儿这么冷不说,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沾点酒的,到时候车再丢在那边,还要去拿,来来回回的多麻烦。

    梁舒不听,戴上头盔,“你喝你的,我不喝。”

    这种屏风收尾的关键时候,时刻保持清醒才是自己该做的。

    魏宇澈拗不过她,戴了头盔,在后头搂她的腰。

    梁舒斥他:“正经点。”

    “很正经啊。”魏宇澈深感无辜,他这次可真没乱动。

    “别搂。”梁舒扭了一下腰挣开他的手,“拽衣服就行。”

    魏宇澈照做了,嘟囔道:“假正经。”

    **

    走在半道上就飘起了雪。

    魏宇澈激动得紧,拍她肩膀让她看。

    梁舒昂头拿头盔撞他:“骑车呢,有没有安全意识的?”

    “没劲。你不觉得浪漫吗?”魏宇澈说。

    梁舒说没有,接着在红灯前停下,拔了手套接了几片雪花。

    南方的雪潮湿,落入掌心很快就化成了水。

    魏宇澈欠兮兮地说:“这节气还真准,今儿是小雪又有你的生日加成,直接变大雪了。”

    梁舒懒得搭理他,抖落手心的水渍,将微微僵硬的手指塞回到皮手套里。

    “我来骑吧,天儿太冷了别给你手冻出冻疮来。”

    “不用,更大的雪我都骑过,没那么娇气。”

    普林斯顿的冬天冷得出奇,梁舒在那儿呆了整整四年,每次一到雪天就觉得鼻子里烧着一盆炭火,烤得水分全无。

    几年前有一回圣诞派对,梁舒中途跟朋友骑车离开,出门便下起了雪,之后越来越大跟小雪球似的,迎着面儿觉得头盔都要被撞烂了。那是普林斯顿近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机场火车都被迫暂停,天气总灰蒙蒙的,足等了三天才放晴。

    这是梁舒头一回如此坦然地聊起那段过去。回国之后,她有意识地不去提。她始终愧疚自己的不告而别,也怕魏宇澈他们会耿耿于怀。

    现在她想把这些鸡毛蒜皮说给魏宇澈听。

    即便以前他们在没有彼此的时间里各自生活,但现在他已经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本是随口提的事情,没成想魏宇澈却说:“我知道。”

    “什么?”

    一动不动的红灯终于从99开始倒数,魏宇澈掀开头盔镜,声音大了些:“我见到过。你和你当时的男朋友一起。”

    “男朋友?”

    “就是那个个儿老高的小金毛。”

    梁舒:“······”

    魏宇澈酸了吧唧地继续说:“他搂着你的腰从酒吧出来我就瞧见了。我就在你马路对面儿。”

    可是梁舒呢,头都没擡起来过,倚偎在小金毛怀里,还跟他接吻。

    “你等等啊,谁接吻了,你怎么还带造谣的?”

    “反正他亲你脸我看见了。”

    梁舒不傻,前因后果串在一起,很快得出推测:“所以你走了?因为这个回国的?”

    “那不然呢?我去那儿是找你的,你都有新生活了,我总不能还赖着不走吧。”

    “你还挺会为我着想的。”

    “你知道就好。”

    “但是呢,我不得不告诉你。”梁舒略微偏头,说,“那个个儿老高的小金毛是我的室友,人家正儿八经女孩子。”

    “啥?”魏宇澈懵了。

    “她是我们学校女排的二传手,你现在点进官网看去年的体育动态,没准儿还能看见她参加联赛的照片。所以我说,”她擡手狠狠地扣上他的头盔,骂道:“笨蛋。”

    **

    车在探海门口停下,梁舒抖了抖肩膀,略微侧头,提醒道:“下车吧。”

    魏宇澈此刻还深陷在懊悔中不可自拔,脑海中充斥着好多个为什么。

    为什么不上去追问,为什么当初直接走了,为什么不长嘴求证等等等。

    如果早做了这些,他何至于回国“独自疗伤”,疗得还是压根儿就不成立的伤。更重要的是,他白白错过了两年的时间啊,两年!

    血亏也不过如此吧。

    梁舒见他毫无动静,干脆往旁边闪身。

    魏宇澈身子往前倒去,一下子抓住了梁舒的侧腰。

    事发突然,他又力气不小,一使劲儿惹得梁舒痛呼一声。

    魏宇澈赶紧松手,梁舒也从车上下来。

    她捂着腰,被他掌心按过的那一块儿火辣辣的疼,瞪他说:“你这手能不能看着点地方。”

    “我没注意。”魏宇澈看她的表情,“很疼吗?让我看看。”

    “你看?你看什么?”梁舒把手放下,“快点进去吧。”

    钟灵秀几个人老早就候着了,坐在舞台的桌前,摆了满满当当的菜,程汀和程溪也在一边规矩坐着。

    “快坐快坐。”钟灵秀连连摆手招呼着,神采飞扬。

    钟灵阳脸上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昂扬,隐隐透着股兴奋。

    梁舒直觉这兴奋不同寻常,立马问魏宇澈:“你是不是说什么了?”

    “没有啊。”魏宇澈眨眨眼,但还是在她质问的眼神里败下阵来,“我就说我在追你。”

    心口像是被蚂蚁啃了一下一样,痒痒的。梁舒别过头,忽略那丝喜悦,嘴角绷得紧紧的:“话真多。”

    是不是埋怨,魏宇澈还是听得出来的,更何况她耳朵飘红,可不要太明显。

    这顿饭吃得很······难以形容。

    在座的人没有谁不知道梁舒跟魏宇澈之间事儿的,但偏又都觉得有人不知道,所以自己不能穿帮。于是一边撮合一边遮掩,尤其钟灵秀跟钟灵阳,后来直接衍生成了大型彩虹屁现场。

    一个夸梁舒,一个夸魏宇澈的,跟发言人似的。

    梁舒暗自拧了魏宇澈一把,小声说:“你干的好事。”

    魏宇澈复住她的手,“我猜,钟灵阳马上就会挨打。”

    话音刚落不过三秒,钟灵秀便一把薅住了钟灵阳的头发。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魏宇澈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

    “要我夸你啊?”梁舒拆穿他的意图,随口说,“行,你还真是了解钟灵秀啊。”

    魏宇澈眉一挑,偏头看她,“啧,怎么觉得这话不大对劲呢?”

    “毛病。说什么话你都不爱听呗。”

    “不是,是听起来感觉像······”

    “像什么?”

    “像吃醋。”

    “······”梁舒用一种看傻呗的眼神看他,“你不行找个班上吧,别整天闲着脑补这些有的没的。”

    “哪有老板亲自上班的?”魏宇澈说,“那我白给钱雇人了?”

    梁舒说:“知道了少爷,别显摆了。”她收回手,朝打得热火朝天的那边昂了昂下巴,“你再不拦着,你弟兄头发就要被拽完了。”

    钟灵秀下手可不带留情的,有段时间她失恋在家,钟灵阳赶紧剃了个寸头,就是生怕她心情不好紧着薅。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总算是等到了生日蛋糕登场。

    梁舒刷软件的时候看过这个牌子,这款式刚上新不久,价格差不多是她半个月工资。

    果然,魏宇澈在败家这条路上从未让人失望过。

    魏宇澈语气还有些惋惜,说:“我想订的是另外一款的,但是送不到乌川来,所以只能拿这款了。”

    “可以了少爷。”梁舒微笑。再贵,她心就滴血了。

    梁舒没有许生日愿望的习惯,但看程汀和程溪都很期待的样子也不好让她们失望,装模作样地闭了会儿眼,听他们几个唱生日快乐歌。

    程溪声音稚嫩也最起劲儿,程汀声音小,有些拘谨,钟灵秀跟钟灵阳两个音痴基本就是在数来宝。至于挨着自己、声儿几乎也要凑到耳边来的那个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身体深处不可遏制地泛上来欢盈,巨大的满足充斥着胸腔,像是要构筑起一座庭院,把此刻身边的人统统装进去。

    梁舒想,其实许愿也没有那么无聊。

    如果非要她许一个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跟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也想跟他,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