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心饼干
“她可能只是出去忙了。”
云霁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给自己的感觉,在上节目之前他只在网络或者电视上偶尔看到祝听廊,对他的印象大多源于荧幕。真正碰面后他不是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敌意,只是他不确定,这种敌意的来源是什么。
“主要是……节目规定不能私下留联系方式,现在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说不定晚饭的时候她就回来了呢?”清欢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主动出声解围,“而且淮雾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个子高,又生了张攻击性强的浓颜,五官立体冷沉,眼皮低垂睥睨一切的时候,有股天然的清冷强势。
再跟他废话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祝听廊并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点开微信置顶翻看她的朋友圈,一切如常,目前只能确定许淮雾不是个会情绪用事的人。
许淮雾当然不知道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已经开始着急的事,被林女士挂断电话后,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到底还是没能沟通好,下床洗漱。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来自哥哥宋闻祈的微信——【妈这边我会安抚好她的情绪,你不用有压力。在外面遇上事可以跟我说。】
如果只看到这里的话,就只是哥哥关心妹妹的一种方式而已,但许淮雾的话卡在输入框里还没发出去,聊天气泡再次弹出来:【突然上恋综是因为你还是在介意那件事吗?】
她怔愣地盯着屏幕上的字体,眼眶忽然漫上水意,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萦绕心头的情绪如泡水的海绵一般变得愈发沉。
许淮雾用手背蹭了下眼尾的水意,不想把这一幕展示在镜头前,毕竟大家来看恋综是想磕CP的,没必要丧着一张脸让其他人也不开心。
她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中途忽遇瓢泼大雨,进了附近的便利店躲雨,顺便买了份关东煮解决午饭。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瞎逛,来到一个公共休闲区域,这儿安着集中常见的健身器材,蓝黄相间的油漆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剥落了些许,但并不妨碍使用,还有两个木质秋千,她用纸巾擦了擦,坐到秋千上晃。
面对一些不知道要怎么疏解的情绪时,许淮雾习惯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会儿,譬如此刻,她被秋千带得扬高了脸,仍由湿漉的夜风狭走情绪。
她低头从音乐软件里找到个曲风惬意的流行乐歌单,连接蓝牙,闭眼聆听。
祝听廊在附近绕了好半天,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收到她的回复,哪怕心里知道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也还是心急如焚。天色渐晚,迎面而来的晚风将汗湿的衣服吹得紧黏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一身宽肩窄腰,却吹不走心里的急躁。
他一开始没注意到昏暗夜色中的休闲区域,听见秋千晃荡的声音,这才循声望过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重逢以后,他注意到许淮雾除了在剧组上班的时候,平时喜欢穿各种各样的少女裙,以黑白两色为主。今天也是,她身穿一件白色翻领泡泡袖连衣裙,一双纤细的小腿时而伸直时而弯曲,控制着秋千晃荡的幅度。
蓝牙耳机弹出机械女声提醒充电的提示音,许淮雾摘下耳朵上的白色耳机,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决定回去和大家一起吃晚饭。
也不知道祝听廊今天有没有回来。
“许淮雾。”
他回不回来跟我什么关系啊?难不成和言宁说的一样,看见他那张脸她还能多吃两碗?这样想着时,许淮雾被自己逗得噗嗤一笑,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循声看过去。
和白天不同,傍晚似乎自带一种蛊惑人心的氛围,她看见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从树缝中漏下来的夜光打在他身上,目光下落到他汗湿的衣服袖口,隐约可见底下紧实的小臂肌肉线条,他像是从什么地方急匆匆跑过来的。
鞋子摩擦过布满沙砾的地面发出微刺耳的声音,秋千因为她的动t作被迫停下来,许淮雾怔怔地看着快步跑到她眼前的人,如墨的额发搭在额前,漆黑眼眸凛凛如灿星,站在她身前气息微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怎么不回信息?”
一开口两人的声音就在半空中相撞,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看得出来他在外面跑了好半天,一贯冷淡不羁的神情多了几分难掩的惊喜。
“我开了免打扰,没看见。”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特意出来找她的,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但是看见男人汗湿的领口,许淮雾倏然有些耳热。
鞋尖抵着地面上的碎石,她慢吞吞地解释:“我就是发生了点事,心情不太好,就想着出来转转……”
“许淮雾。”他忽然沉声喊她的名字,语气是难得的认真,伸出紧握成拳的双手,“选一个吧。”
“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干架呢。”她眼睫轻颤,一开口就十分煞风景,仔细地打量他青筋绷起的手背,隐约看见手掌下藏着的绿色塑料,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棒棒糖。
这个笨蛋,许淮雾强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唇角,伸出手拍了拍他另一只拳头:“我要这个吧。”
祝听廊缓缓摊开掌心,只见上边躺着块红白包装的巧克力。是他刚刚在找她的时候经过一家便利店买的,淮中食堂饭菜的味道实在一般,有些女生会买点小零食放在书包里解馋,许淮雾也不例外。
不过她像是天生就没有干坏事的胆子,每次都把巧克力藏在桌子底下小心地拆开,然后趁老师不注意塞进嘴里,那模样活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祝听廊在这附近绕了好半天都没看见她的身影,口干舌燥时进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无意间瞥见货架上的巧克力顺手拿了一块。
“这个我都好久没看见了,我还以为停产了。”许淮雾拿起来,指尖蹭过他的掌心,拆开后用力掰成两块,趁他不注意塞进他口中,眼见这计谋得逞,圆润的小鹿眼弯了起来。
甜腻的可可脂在舌尖化开,祝听廊唇角笑意散漫,演员对于外形要求颇高,他已经很少吃甜食,眉梢微挑:“怎么?”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许淮雾从秋千上跳下来,忽然发现一件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细碎的曦光,“甜食和天使是同音!”
她自己都没发现这话有多幼稚可爱,祝听廊眼里的笑意更深,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想把天使分你一半啊。”她忽然张开手,朝他另一只手努了努嘴,“那个能不能也给我?”
如她所想,祝听廊左手拿着的是根苹果味的棒棒糖,所以不管她刚刚做出什么选择,都不会落空。
许淮雾忽然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在距离几步的位置回过身反走,去看他脸上的表情:“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不远处忽然有辆摩托车疾驰而过,祝听廊拉着她的小臂将人牵到自己身边,稍俯下身,离她耳廓不远不近一寸距离,气息温热:“猜到的。”
路灯在他脸上投落高挺的鼻影,汗湿的额发被他擡手往后薅,深邃的五官完全露出,脸颊泛着快速奔跑后的潮红,眼神有些疲倦,却还是存有余力陪她闹。
大概每一个心里悄悄藏着某个名字的人,都有过误会对方也喜欢自己的错觉,沉溺于两情相悦中,越陷越深。
许淮雾也不例外,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以为他也喜欢自己,是因为他那双天生自带多情感的眼睛,还是某些被少女放在心里反复琢磨的小事情,她说不清。
总之,她只是误入仙境的爱丽丝,却轻易相信了仙女教母的魔法,自愿地踏入这场绮丽的梦境。一时间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试探地问出萦绕在心头的疑惑:“…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如果只是发现她不在别墅里,给她发个微信就好了,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坏情绪就做出什么。可是祝听廊在外面转了那么久,找到她的时候连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她甚至不敢想,他到底跑了多少个地方、落空了多少次。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他有好一会儿没作声,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眼里好似淌了酒液。许淮雾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缩,强迫自己直视着他,但仙境却在对视中发出碎裂的响声,只听见他哼笑一声:“毕竟是高中同学。”
原来他记得啊,因为看在他们是高中同学的份上,他出来转一圈顺便找到了她,巧克力也是顺手买的。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都是她过度理解而已。
她突然觉得没劲透了,那些在心里翻涌的情绪,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许淮雾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距离,垂头盯着脚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常,闷声道:“别一块进去,很容易被他们猜出来,你先还是我先?”
祝听廊对于她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口吻是一如既往的散漫:“随便,你先回去吧。”
“行。”
许淮雾也无意和他多说什么,大跨步进了门,走了没几步就闻到一股油炸食物的香味,她皱了皱鼻子,顺着味道找过去,看见Nana站在岛台后,套着塑料手套的双手从纸袋里拿出鸡翅摆盘。
似乎是听见了动静,她擡起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许淮雾时笑了一下,“你回来啦?淮雾你有没有开瓶器之类的?我买了果啤但是打不开。”
前几天她的态度有点儿冷漠,许淮雾也曾主动跟她说话,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不耐烦后也就作罢,还以为是自己哪方面惹她不开心了,本来考虑到未来还有段时间要住在一起想找个机会聊下,但最近事情太多,也就被她抛之脑后。
这会儿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许淮雾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怔愣片刻后摇头:“没有。”
“不过有剪刀的话我就能打开。”
“啊?”Nana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把吊架上的剪刀和果啤一起递给她。
许淮雾用剪刀把手内部的刀片卡住瓶盖,然后用力往外一扯,瓶盖受力变形,十分轻易的被取下来。
Nana在旁边看完全程,似乎是第一次见这种操作,唇瓣微张,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你好牛啊,我本来都想着要不然算了。但是吃炸鸡没有啤酒的话感觉没了灵魂。”
“就是……还有一件事哦。”她拿了几个杯子把果啤倒进去,手掌微微有些颤抖,剩下的话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她顿了几秒,“我前几天不是对你有意见,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跟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啊淮雾。”
许淮雾知道她想说什么,节目上心情不好大概率和“Y”有关系,或许在来之前觉得这种换乘恋爱的模式很有意思,可真正面临时发现看着喜欢的人谈恋爱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她压低了声音道:“没事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晚上再说。”
“好呀。”Nana见她没介怀之前的事,扯出一抹笑缓解气氛,又问了,另一件事,“对了,祝老师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然后好像跑出去找你了,你们俩没碰上面吗?”
闻言,许淮雾拿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中,酒液在杯中划出一道弧度,有几滴溅了出来,被她用纸巾蹭掉,“没有,我下午有事出去了一趟。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也不一定是出来找我的呀,他也不知道我在哪。”
这种情况下越解释越说不清楚,怕Nana接着往下问,她主动岔开了话题,“其他人呢?怎么都没看见他们。”
“男生好像在上面打游戏,殷霜好像还没……”话还没说完,玄关处传出声响,Nana朝她身后擡了擡下巴,“他们回来了。”
她回头看见一对男女前后进了门,殷霜在女生里面算得上较高的,短款上衣和高腰牛仔裤很好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祝听廊走在她身侧,薄衫勾勒出挺拔肩背,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两人同框的画面很是养眼。
许淮雾和她打过招呼后收回视线,转而上楼喊几个男生下来吃饭。
“怎么突然吃炸鸡啊?”有人一边带手套一边问。
“因为我最近追的剧里面的女主家里是开炸鸡店的,馋死我了都。”Nana分完最后一双手套,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她的笑点,藏不t住的笑意从眼睛里满溢出来,“其实我就是不太想做饭,仅有的技能全用过了。”
最后一个鸡块被消灭,但果啤还剩了好几瓶,许淮雾用纸巾蹭去唇瓣上的油光,“看来大家的战斗力都有限啊。”
“主要是不想背上酒后乱言的称号。”云霁说完忽然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蹭过她的手背,心脏无端地猛跳一下。
他眨了眨眼,灯光下近乎琥珀色的瞳眸像大狗狗一样湿润明亮,眼角微微泛红,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亲近感。
被他接触过的皮肤像是有火星烧起来,许淮雾迅速收回手,身子不自觉往后倾,却忽觉一只手扶上她的肩胛骨,像是防止她摔倒。
她一转身就发现祝听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漆黑眼眸里泛着雾蒙蒙的水汽,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有点儿懵。
她对这个眼神很熟悉,毕竟把他拐到酒店那天,祝听廊也是这个眼神。她知道他酒量不太行,但是没想到这么差,连果啤都能醉。
完蛋,许淮雾只觉得自己坐在他们俩中间,活像块夹心饼干。
到底是年轻男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暧昧的情愫在温床中飞快生长,在这种环境下,酒液更像是一把火,顷刻便能星火燎原。
“不行啊呜呜,这个酒开封了以后就要尽快喝掉的,不然口感会变得很差。”Nana丧着眉眼,不过几秒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我们玩‘抓一样’游戏怎么样?”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注意力被Nana的话吸引,许淮雾忍不住问:“什么是‘抓一样’?”
“就是所有人一起石头剪刀布,但是要在五秒内抓住和你出相同手势的人的手,抓错和落单的人回答真心话或者罚酒一杯。”
周凛臣很捧场:“可以啊,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
“那我数三二一就开始咯。”
她刻意拉长了音调,无端让人滋生了紧张感:“三——二——开始!”
不知道谁关了灯,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似乎有丝丝缕缕的情绪在黑暗中漂浮着。
许淮雾是近视眼,这会儿没戴隐形眼镜,黑暗里光感减弱,完全凭本能般伸出手掌,坐在她身边的云霁似乎也没想好要出什么,看见她伸出掌心后也迅速伸手握住了她。
掌心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微微有些发痒,她缩了缩,在黑暗中看见他脸颊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睛紧盯着她,手下的力度却很轻,像是给她选择别人的机会,这种近乎无畏的试探让她瞬间心软。
好吧,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人了,一会落单了还要接受惩罚,抱着这种想法,许淮雾仍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只是她没注意到,身旁原本将手掌捏成拳的祝听廊,在看见她另一只被人握住的手时,耍赖般地迅速换了手势,五指插入她指间缝隙之中,收拢,夹她手指。
许淮雾瞬间吃痛,侧过头瞪他,刚想甩开他的手时,听见他无由头地问了句:“为什么不选我?”
“啊?”她不太明白祝听廊的意思,他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冷淡懒散的模样,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
但他现在却问出来这样的问题,许淮雾甚至在这句话听出了些许的委屈,生出一种好像被人争宠着问更喜欢谁的错觉。
她没来得及细想,听见Nana宣布时间到了,灯光亮起,果不其然有人抓错了手。
“诶,淮雾你抓了两个人!”Nana注意到她双手分别被两人牵着,眸色一暗。
她呼吸一窒,只觉得心脏也好像被人攥在手心里,浑身的注意力都跑到了手上,好半晌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夜盲,然后就两手抓了。”
“没事呀,你在祝老师和…云霁之间选一个就行。”
“……”
大脑一片空白,许淮雾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偏偏这个时候左手还被人挠了下掌心,丝丝缕缕的痒顺着感官神经迅速传递,和云霁不一样,他握得很紧,两人的手呈十指相扣的状态,只是被他藏在了身后。
偏偏这个罪魁祸首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手指摩挲了下她的骨节,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许淮雾像是如梦初醒般迅速挣开两人的手,好不容易解放的双手作投降状:“我得罪不起,就当我落单了吧,我喝酒。”
说完,不给Nana再开口的机会,她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果啤。
“嗯……”Nana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两人都是女孩子,她目光在祝听廊和云霁身上转了一圈,笑眼盈盈道,“那你们俩回答我一个真心话吧。”
她想了几秒,再次看向云霁,像是意有所指般地问:“之前不是约会过了,那你们是想和同一个人约会,还是想和其他人约会?”
问题的指向性十分明确,在场的人忽然相视一笑,似乎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戏谑。
只有许淮雾紧张得蜷缩起了手指,掌心被掐出月牙状,上一次和她约会的人是云霁,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讨论约会时因为被临时打断,Nana并没有告诉她们约会对象是谁。
只不过最后和她一同剩下的人是祝听廊,答案不言而喻。
胸腔的跳动速度倏然加快,刚听见祝听廊开了个头,屋子里响起门铃声。
许淮雾下意识想起身,忽觉左肩一沉,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去拿吧,我还没读过。”
问题就这样被打断,但Nana似乎很执着于答案,目光锁在另一位回答者身上,后者却像是回避般垂下眼帘。
不过十几秒后,祝听廊拿着信封回到了客厅,长指拉开圆环上的细绳,拿出卡片,声线温沉:“男嘉宾可发送明天想要约会的女嘉宾名字,可以选择自己的“Y”。但请注意,本次约会由女生安排场所,所以请女嘉宾在选择结束后前往电话亭进行通话以获取需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