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选择
宋闻祈帮她整理好领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见她瞳孔微缩,满是疑惑,不自觉往后退两步。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如果你考虑过后还是觉得非他不可的话,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宋闻祈擡起手,将她耳边的软发往后撩,唇角上扯,“他还在等你呢。”
许淮雾眉心微动,然后一点点紧蹙起来,扭过头就看见祝听廊站在身后不远处,她立刻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幕估计全落进他眼里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万一又……
她还在发懵,听见一道低沉有力的男声:“过来。”
祝听廊就站在那,露在口罩外的眉目很冷,颀长的个子往那一站,没什么动作,但就是无故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你订房间了吗?”宋闻祈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他们之间几乎凝滞的氛围。
“我……我跟他有事,我先跟他谈谈。”
他就那么侧了侧额,让她自己走过来,转身进了酒店,等她跟进去时,看见他人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她抿了下唇,慢步挪到他身边,张了张唇,还没发出声音,钢门打开,几个年轻男女有说有笑地,看见祝听廊的瞬间噤了声,视线凝在他身上,又慢慢挪到许淮雾脸上。
她忽觉手腕被人用力扣住,往里拉,攥得她身体一个趔趄,其他人还在好奇地打量他们,男的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女生又长得很乖,天差地别的气质又有难得的契合,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他摁下顶层的按钮,眉骨轻擡,唇角自嘲般的一扯:“你知道了然后来找我,你想说什么?或者说,许淮雾,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上来,会有什么后果?”
许淮雾沉沉喘了口气,这才感觉喉咙里哽着的那口气舒缓了点:“我知道,我就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我当时那个号被盗t了,然后我不是故意不回你……”
“许淮雾。”他在电梯上行的空隙之中看过来,目光沉沉,似乎要看进她心里去,“你不用把我的喜欢看得有多重要,你也不用觉得你愧对我什么。我喜欢你是我心甘情愿,是满足我的情感需求,那你呢,你现在来找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也有需求吗?”
她眼睫颤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从看见他发的七百多份邮件开始后她就感觉思绪变成了一团粘稠的浆糊,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厘清。
祝听廊似乎对她的答案也不是很着急,牵着她来到顶楼的房间,房卡贴上黑屏,盈盈蓝光转动一圈。
几乎门一开,她就被按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接吻,不是以往缱绻的姿势,整个人坐在木柜上,被迫承受着他的攻势,虎口卡着她的后颈,食指陷入她跳动的颈脉,唇齿交接处泛起细密的疼痛感。
她喘着气去推他的肩膀,却被祝听廊抓住手腕,拉到脸侧,咬了她一口,齿印落在掌心的嫩肉上,不疼,但是濡湿又暧昧。
祝听廊看见她眼圈红成一片,睫毛湿漉漉的,可他眼眶也红,晕着吊灯的薄光,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问:“他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谁?为什么来找我?”
许淮雾这才去看他的眼睛,这会儿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消弭,她从他眼里清晰看见委屈、难言、嫉妒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刺得他眼眶通红,也让她心脏倏然被揪紧。
他掌着她膝盖慢慢分开,指腹探上去抹掉她的眼泪,他确实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但看见她眼泪的那一刻瞬间心软,他克制住自己的掌控欲占有欲,心甘情愿地朝许淮雾低下头来。
“那你回答我。”祝听廊一开口嗓音也有些发哑,吸气,双手交叉抻住衣服下摆,往上拉,套头脱掉身上的衣服,
卫衣有几秒完全遮盖住他的脸,许淮雾看见他沁着潮红的眼眶,像是在无声地祈求,一如那晚。
能不能喜欢我。
能不能给我同样的回馈。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被泪水浸湿的双眸清亮,小声解释,“我哥他只是陪我一块来的,我不是因为看见那些对你愧疚,我就是想来问你一句,如果和我谈恋爱的话,你会开心吗?”
肯定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敛下眼眸,又听见许淮雾说,但是我现在暂时不能给你回答,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她说着,用手背去蹭眼泪。
祝听廊看了她几秒,扣住她腰身把人抱下来,垂首,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指顺着她的长发,唇线绷直,“你把这衣服扔了,我给你拿,然后我给你开个房间。”
他可以等她的回答,但这外套怎么看怎么碍眼,款式也丑。
怀里的姑娘靠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锁骨,抽噎了下,道:“你跟我道歉,你刚刚好凶。”
“好。”他下巴搁在她头顶,许淮雾能明显感觉到他说话时肌肉的震颤,“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宝宝我错了。”
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听自己的话,许淮雾顿了下,这才去思考他刚刚说的,倏然想起另一件事,“我…我的行李放在我哥那!”
“你要这个样子去找他?”
他眼尾一挑,托起她的脸,慢慢地亲她,动作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嘴唇湿润缠绵地碰在一块,许淮雾含混道:“那你说怎么办?”
“你在这,我去想办法。”
许淮雾脸皮薄,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只是嗫嚅着道:“我想过的……”
因为她几个字,男人呼吸倏然重了几分,两秒后擡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眼尾晕开些欲.色:“想过什么?”
她索性破罐子破碎,眼睛湿漉漉地像颗快要融化的牛奶糖,晕乎乎地回答:“我说我想的。”
“但是现在没有套。”祝听廊说着,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从桌上抽出几张消毒湿巾,将手指仔细擦拭,搂着她的腰低声启唇,“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现在去买,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或者——”他顿了下,又低声开口,“我叫外卖,但是这中间,你猜我能不能用五分钟让你…?”
那两个字落在耳道里,许淮雾的双颊瞬间烧起来,小鹿眼都急得睁圆了几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不断发酵,他闷笑一声,倾身上前,没再给她选择的机会,先是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线,再撬开贝齿,淮雾感觉自己被他搡着往床上靠,十指相扣,强势而温柔。
光靠灵活温热的舌就足以让她沉沦,更遑论还有被褪下的束缚,不断交缠的气息,上升的温度,肌肤相贴时血管氤氲而上的热意。
卫衣下摆被揉成不规则的形状,在身体彻底软掉之前,伸手推了他一般,看见他低垂着眼睫散漫看向身旁,指尖在屏幕上点戳着,修长的五指还扣着她的后脑勺,深邃眼眸里染上些欲色,似乎是感觉到她在走神,他低笑了声:“我点的是最近的,宝宝。”
她顿时臊得双颊飞起两朵粉云,擡腿想踹他,脚踝倏然被男人掌住,他的手很大,几乎可以包裹住她整只脚,指腹摩挲着她肌肤下的骨节,许淮雾想收回自己的腿,却看见他笑容玩味,握着它慢慢擡高,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许淮雾抓着他的手臂,圆润的小鹿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唇瓣微张,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她说的是“不要”。她第一次觉得目光也是有温度的,让空气持续升温,烘出黏腻的液/体。
他唇角弯了弯,俯下身慢慢凑近她。
她甚至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他打开了蓝牙,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词在房间里游荡着,她却无暇去分辨歌词背后的含义,许淮雾感觉自己像是跟着三月兔跳入兔子洞的爱丽丝,时轻时重的下坠感不断拉扯着她,鼻音变得急促而艰辛。
手指不自觉地在床单上攥出褶皱,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明明是试图挣开入侵者束缚的动作,却更像是把自己献上去,以供他攻城略地。
“唔……”刺/激感太过强/烈,许淮雾没忍住娇吟出声。
他撩起眼皮,高挺的鼻梁意外的带着水色,低声道:“还有五分钟,小醒。”
理智不断被蚕食鲸吞,许淮雾意识涣散不堪,感觉似乎有电流沿着血液循环不断游窜,她分不清眼前的情况,伸出手想去推他,却是摸到了他的耳垂,十字架耳钉依然冰凉,却烫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快一点……”她无意识地喃喃道,双眸里氤氲着水汽,怎么样都散不开。
“别哭。”祝听廊胸膛混着闷笑,在她几乎失神的目光下去拿手机,发出最后的提醒:“还有一分钟,宝宝。”
许淮雾感觉自己像是只涨到极致的水气球,随时有迸裂的可能。
她嗑咬住下唇,脚心如同绷紧的弓抵上他,试图把他推开:“你停下来……快点……”
“宝宝,我又不是闹钟,怎么可能说停就停?”他眼里含着促狭笑意,眼睛沁着水汽般亮晶晶。
就在这里,门铃适时响起,祝听廊却没有一点去开门的意思,见状,她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肚蹭着他后脑勺的碎发,“你起来呀……”
“我备注了不敲门。”
也许是外卖员这会儿才注意到上面的备注,门铃响了两声就断了,而气球也在淮雾失神的眼神中彻底迸裂,意识逐渐回笼,身下的人覆了上来。
“宝宝好厉害。”他贴着她耳廓,嗓音暗哑,“好漂亮,像小鲸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