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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非要和我结婚 正文 第025章 宴会上的反击

    【周琦学会了不给人明面上的难堪,可我偏偏是个一口暗气也不想咽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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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击的核心,就是不要去填补对方的问题,而是要将对方拉到自己熟悉的逻辑战场,几句转换之间,讨论的重点已经不再是对方提出的那个问题,周琦明显被我绕进去了,偏偏我全是恭维,她找不到发作的点,只好尬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故作风度地一笑:“你说得对,邓清,其实我也蛮欣赏你的,喝一杯吧?”

    “好。”我也伸手从一旁侍者的托盘中拿起红酒,轻轻一碰,却是突然之间,周琦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手中的酒液应声泼洒,在周琦的惊叫声中,两杯酒都洒在我们俩的衣裙之间,黑色的布料洇出一大片痕迹,而周琦的仙女裙也没有好上多少,陆鸣西眼疾手快地先发制人,对周琦道:“你是不是故意撞上来的?”

    周琦立马反驳:“不是!”她立马扭头,好像在寻找罪魁祸首的样子,可是什么人都看不见,大家都在喝酒、聊天、调笑,我静静看周琦反应,看她会不会为了这么贵的裙子发脾气。

    出乎意料的,她反而道了歉,然后说:“失陪了,我去换一件。”好像很好心的,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你没有替换的礼服吧?要不要穿我的?”

    我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陆鸣西“嘁”了一声,感叹道:“周琦倒比小时候聪明。”

    等她光鲜归来,我将整场穿着胸口湿漉漉的裙子,周琦学会了不给人明面上的难堪,可我偏偏是个一口暗气也不想咽下的人,我想了想,悄悄去找林州行,弯腰附耳在他耳边道:“把你的西装外套借我。”

    他好像喝得有点懵,徒劳地睁了睁眼,好像是因为听不清似的,更加努力地凑近我,呢喃中带了一些鼻音:“你说什么?”

    “衣服借我。”

    “嗯。”他倒是听话,低头开始脱,我看他这副样子大概就知道不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蹭了蹭林州行微烫的脸颊,小声问:“你还好吗?”

    “晕。”林州行苦笑一声,“等下来救我。”

    “好。”

    我摆出我能想象到的最张扬的态度,确保等周琦换好衣服兴冲冲地跑出来,就能直接看见这一幕——我披着林州行的衣服,乖巧的捏着前襟挡住胸口的污渍,被他揽着向众人赔罪,只因为刚刚的小插曲,想要出去透透气,不得已带走自己的男朋友,真是抱歉。

    花开也需赏花人,周琦的第二身华服,又能美给谁看呢?

    刚走出宴会厅大门,我们的姿势就从林州行揽着我,变成了我扶着他,我半拖半拽地拉着他找到甲板上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林州行本来就醉,这样一晃更是七晕八素,香江晚风灌进他的衬衫里,白衬衫也像夜风中鼓起的船帆,林州行拉了拉领带,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冷。

    我要把外套还给他,他摇摇头,说,抽根烟就暖了。

    他捏着一根细烟,用牙齿轻轻咬住,找了个地方靠着,骄矜着把打火机塞进我手里,我拢着晚风为他点燃。林州行避开我的方向,偏过头去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雾,我扬起手掌在他面前晃晃,挑眉道:“清醒点没有?还认识我是谁吗?”

    “怎么?”他也咬着烟挑眉,“你要趁人之危?”

    “对啊。”我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最好说些实话。”

    林州行轻描淡写地说:“我又没骗过你。”

    “可你也什么都没说。”我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扔进这里,是不是过分了点?”

    林州行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有那么一些良心发现的愧疚,忽然说:“辛苦你了。”

    “嗯?”

    “确实在我意料之外。”他换了个姿势,面向海面,把烟夹在指间,“我不知道陆鸣西会回国。”

    他这话说得很体贴,但我从这句话中,听到的却是别的意思:“所以,你的确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也不想让我帮你。”

    “嗯。”他的话好像在反问,却是肯定的语气,“为什么要把你牵扯进来?”

    “我以为我们认识七年,起码是朋友。”

    “这些是我的家事。”林州行很不客气的说,“话不是你亲自讲的吗?你不问我的家事,我不管你的私事,很公平。”

    “因为我那时候还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不怕他语气里的刻薄,大大方方地针锋相对,“而你也管了我的私事,不是吗?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就在那个岛上死掉了。”

    “不吉利的话别瞎说。”好像是下意识地反驳,林州行说得很快很轻,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懊恼,狠狠咬着烟吸了一口,调整过来情绪之后开始调笑,“你代入的倒挺认真。”

    “身在其中,很难不认真,周琦都这么认真地针对我了。”我笑了笑,“其他人也告诉我了很多事。”

    “什么?”

    “陆鸣东他们觉得你不回深圳是因为我。”我说,“亮亮也这么说,他说你是跟着我才把公司注册地选在那里的,所以,你怎么想?”

    林州行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信吗?”

    “当然不信。”

    “所以说,邓清,你真是比一般女孩麻烦太多。”林州行静静看我,笑了一下,“忍到现在才问,多少年了?”

    本来夜风微凉心平气和,被他这样刺了一下我的情绪又被挑起来,但林州行半垂着眼睛,忽然开口道:“我不能进百乐,也不能留在深圳,因为我需要退路,完全属于自己掌控的那种退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是因为你。”

    “但世界那么大,城市那么多,不去深圳,我的选择也并非只有一个,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就是因为你。”

    此番坦诚,和我心里猜过千遍百遍的几乎相同,我自信我也有一点点能看透林州行了,甚至能大概猜到他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对抗父亲的理由,林舒琴和周琦的父亲周武一同离开时,我听见林夫人在询问周总林董的一些近况,自己丈夫的事情还要询问一个外人,显然这并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于是我试探着说:“你不去留学,不想回深圳,不进百乐,是因为想摆脱林董,是因为林阿姨。”

    林州行用沉默应对,不置可否,于是我再进一步,继续说:“你们吵架的原因并不是周琦,而是你反对他私有化百乐。”

    林州行的表情有了一点变化,难以自控地开口道:“百乐从创立开始就是我外公的产业,姓林,从来就不姓李。”

    “只要林阿姨在,即便百乐完成私有化,也还是夫妻共同持有,不过……”我慢慢反应过来,林舒琴长年待在香港,对公司早已失去实控权,如果百乐完成私有化,那也许就真的会成为他父亲的一言堂。

    “让我妈留在香港,是他们之间共同达成的平衡和最后一层遮掩。”他皱起眉,眼中显出嫌恶的神色,“如果是你,能接受丈夫身旁长期站着另一个女人吗?”

    我当然明白:“不能。”

    “那个女人还是我名义上的婶婶。”

    “嗯……”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叔叔……”

    林州行面无表情地打断道:“死了。”

    我马上闭嘴。

    林州行熄灭手中的烟,看着夜空下平静的海面,“何况还有珊珊。”

    “不管怎么说,珊珊也是林董自己的血脉,难道他完全不管吗?”

    “他根本就不想要。”

    “为什么?”

    “不要再问了。”林州行这话并不严厉,尾音虚虚地往上飘,甚至有点祈求意味,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不由得带着几分好奇和兴奋靠近一些看他的表情,心里鼓舞出一点胜利的得意。林州行的字典里最难找到的一定是坦诚二字,难道终于有一次我能把他逼到凶途末路,打破这家伙一贯有之的游刃有余了吗?虽然是借着酒精的助力,难免胜之不武,可若不是醉了,又怎么能有机会从他嘴里听见只字片语,他眨眨眼睛,应当是泛起些酒意,眼眶染上微微的红,我轻声细语地哄他道:“可是我想知道。”

    “我有时候也不明白我妈在想什么,也许因为我不是女人吧。”林州行的眸子里积聚起叆叇的雾气,柔软地吐露心事,我不知道他把我当成了谁,也许是他妈妈,也许还不是,我第一次听见他问出这种漫无目的迷茫的质问,好像不知道谁能回答一样,喃喃地说:“他又不在乎你,再卑微再讨好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再生个孩子有什么用?实在是……”也许是酒精作用使然,他咬牙切齿地费力想了一会儿,才吐出最后两个字,“愚蠢。”

    “不要这样说你妈妈。”我弯起食指轻轻扣了一下林州行的额头,林州行微微偏头躲了一下,但没躲掉,叹了口气,试图反击道:“和你又没有关系。”

    “那我就问和我有关系的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林州行,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敷衍我。”

    他不肯承诺:“取决你问的是什么。”

    好,那我就直接问,没有铺垫,没有转折的问,我问他,为什么要开掉我。

    为什么留下涂亮亮,然后开掉我,为什么涂亮亮被选中,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