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漫长,最终是在是一个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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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行也很礼貌,喊了人,三姑父点点头:“说对咯,我哥那个厂子啊,那就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
“小林你晓不晓得你岳父的生意具体是搞什么的呀,哎呀你听我讲,那是大有搞头,和百乐关系很大的!那你说哪个商超、电影院,它不卖饮料?对不对,现在讲健康生活,那都是需要更新换代的,把它的原料加工……”
“三姑父。”我不得不出声打断道,“他不在百乐。”
“哎呀你懂什么,迟早的事情,都是一家人了嘛,说这些?来,先喝酒。”
“您是长辈,该我敬。”林州行起身,主动敬了一杯,“今天太匆忙,事情下次再说,我会专门请教的。”
“好,爽快!”三姑父大声叫道,直接拿起分酒器咕咚一下全灌完了,一抹嘴,“小林,姑父的诚意可全都在这了,你看着办。”
林州行轻轻皱眉,我挡在他前面,道:“我跟您喝怎么样。”
“清清,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白酒,嫂子知道了又不晓得要怎么骂我,让开让开,什么道理!”
“那您一个长辈欺负小辈,又是什么道理?”我压下嗓音,但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换了张笑脸,“今天我结婚,谢谢姑父来道喜,敬您一杯。”
三姑父斜睨我一眼:“行,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这还只是个开头,我怕没完没了,就扯了扯林州行的袖子说:“要不我们先走吧?”
林州行说:“啊?”
完了,一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他现在已经不算清醒,赶紧和我妈打个招呼之后把他拉走。回家肯定不合适,我们回了酒店,床上撒着大片的玫瑰花瓣。墙上还挂着彩带,我走到浴室去放水,却听见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一回头,林州行就站在我身后。
“你没醉?”
“还不至于吧,只是有点晕。”他轻轻偏头看我,“但想走了是真的。”
我握上门把手:“那你休息吧。”
他的手掌覆压上我的手背,整个包住,人也靠近过来,微哑的嗓音在我耳侧响起:“你要去哪?”
“嗯……”
被扳过双肩,下一秒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带着发酵酒精的香气和甜味,气息杂乱地交缠在一起,很快理智就被吞没,我们都在用本能找寻着对方,我闭着双眼被天旋地转地拦腰抱起来,已经完全分不清是怎么落在满床花瓣之中的。
林州行温柔起来让人几乎无法抗拒,他的吻很轻的落在我的唇边,慢慢地移动位置,直到双唇完全相印。然后我终于睁开眼睛,看见像琥珀石一样的眸子,隐在柔软的碎发后闪闪发亮,听见他问道:“这次可以吗?”
“唔……”我含糊地应了半个音,摸索着扶住他的肩膀,林州行拉着我的另一只手摸在冰凉坚硬的皮带扣上,我紧张地手指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含着笑意,但是气息不稳,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耳垂:“清清,你想不想……”
“别问了……”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于是他什么都不再说了,吻了吻我的掌心。
还穿着中式敬酒服,盘扣复杂,林少解得不耐烦,开始用上蛮力,我伸手一拉,他动作一顿,被我猛然扯着领带弯下腰贴上来,鼻尖相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在毫厘之间,气息交换,吞下一口心跳,我说,耐心点。
好啊,林州行语气轻柔,重新撑起身子,偏了偏头,单手拉下领带扔到一边,开始细致地拆解开盘扣和系带,剥出雪白柔软的内里,然后捏着我的手指,拧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顺着平直分明的锁骨向下,是匀称的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膛和小腹,腰线收的很漂亮,皮带拆掉以后,露着窄窄的内裤边缘,我胆子大起来,手指勾着弹了一下。
舔舐着嘴里的虎牙尖尖,林州行捏住我的手,低声笑道,急什么。
他的身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痩,但是不单薄,可以很轻松地环抱住,紧贴在一起时体温滚烫,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房颤动,喉间喘息,还有轻轻的,不辩词句的呓语。
太磨人,我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终于说,能不能别这么慢。
怎么这么难伺候,林州行十足恶劣地在我耳边笑,当然是故意的,把热气吹进来,还压低声音,又沙,又酥,我决定咬他一口作为惩罚,手指插进黑色短发间,揉了揉,然后提出我的合理要求,我说,你当然得照顾我的感受,林州行欣然同意,他说好。
我还是后悔了,就不该跟他说话,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话的,我早该闭嘴,但后悔已经来不及,床上花瓣摇落,他再不理会我的小声祈求,等我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了,这人又开始哄着我开口,我偏不开口,感官感受放大早已经淹没掉语言思维,我开口也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漫长,最终是在是一个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送走了老大和刘薇,我们和二姐一起坐飞机回深圳,应该是单纯出于给林州行使绊子的心情,二姐故意说:“昨天的婚礼照片我发了朋友圈,周明祎还给我点赞留言了,小清,他祝你新婚幸福呢。”
我向二姐求饶说:“别提他了。”
林州行却一反常态地心情很好,还特别随和地说:“是么?那我也去给你点赞。”然后他有点无语地问,“你把我屏蔽了?”
“没有啊!”二姐语调夸张地说,“可能是人品差的就看不见吧!”
“嗯。”林州行回道,“取决于发的人。”
“哎!你!”
“好,不要吵!”我只能出声制止,一边安抚一遍,一面说你怎么能和孕妇斗嘴呢是不是,另一面说你不要和他计较了多没意思,飞机要飞了,都给我把手机关了!!
空调有点冷,我裹好毯子,把手塞进林州行口袋里,靠在他肩上,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竞标会林平舟表态不参加,也不指定专门人选,而是组了一个临时决策委员会投票决定,主要成员是总部的几位副总和涉及相关部门的总监。参与的几家竞标公司都已经提前提交了材料,当天还会安排各公司代表参加说明会,亮哥就是因此加了快两周的班。
如果定下百乐明年的订单,那林州行的兰堂科技一直不上不下吊着的那口气,就算没有他贸易公司的利润,也就能缓过来了。
姚叔专门把我从店里调出,临时去参加说明会,毕竟我以前也算是这个行业的,有从业经验,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
这几张票里面,除了姚叔的那一票不用担心,最关键的是综合业务部总监刘文的那一票,因为归根结底他们是系统的直接使用者,统管全国。
虽然上次他和李享之的矛盾让我和二姐都觉得他有靠近林州行的倾向,但毕竟没有验证,只有真的接触过了,才可能确定,否则单纯按照技术实力评定,作为总监的刘文,就不该选择兰堂。
刘文也是百乐高尔夫俱乐部中的一员,接触到刘文,也就能以他为轴心,接触到百乐内部更多有类似想法,不支持私有化的人。林州行去打听了一遍,最后发现最自然无痕的联系是——他家小孩和珊珊在同一间学校。
也是,全城也就那么几所贵族学校,年纪相仿的情况下,成为校友确实再自然不过了,林州行让我去接珊珊放学,以此为契机接触到刘文的夫人。
问题是我只认识刘文,又不认识他夫人,就算朋友圈里面看过照片,也难以保证现场能认得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夫人外交”的要求对我来说实在是超纲了,这是我完全不擅长的部分,林州行表示同意,评价我说:“你只会上班。”
“对啊。”我坦然承认,“我只会上班。”
“其实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出现,刘夫人会主动来找你的。”林州行说,“以往都是宋姐去接,你突然出现,她马上会明白。”
“真的假的?”
“你等着看好了。”
“对了,你挑支表去吧,再买身好衣服,静海天地有我妈以前的衣帽间,让宋姐帮你选个包。”林州行一边说着一边回屋里找,噼里啪啦一阵响,掏出来一个盒子甩在沙发上,我打开一看,“你把冰蓝迪和罗杰杜彼放饼干盒里?!”
“以前高中时候喜欢买,后来就没有怎么花过这些钱了。”
“高中生带劳力士吗?也太高调了!”
“是吗?”林州行耸了耸肩,我仰头望了望他无所谓的神情,所以曾经也是这么张扬的人吗?我忽然想起李享之,原本觉得他们俩完全不同,但原来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觉得相像。
他的表都是男款,我选了一支不是那么夸张的,放在手腕上比了比,想了一会儿说,“其实除了刘文,你有没有考虑过Jason?”
李享之作为副总分管综合业务部,虽然刘文大概率不会听他的意见,但结构上他是刘文的直接上司,何况他本人也是有一票的,而且,李享之的倾向还会直接影响范副总的那一票,他其实很关键。
林州行答得很干脆:“没必要。”
“其实你弟弟人不坏。”
这话出口我就知道会惹到林州行,果然他马上冷下声线:“他不是我弟弟。”
“好吧,但是他的确很重要,也许你没有必要太早就把他划到敌对阵营去。”我说,“Jason是很想亲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