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故意的吧
乔琳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陆饶面前。
“陆饶,刚才我的态度不太好。”
陆饶点头:“对啊,非常差。”
“对对对,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乔琳被他的坦诚气笑,“快下班了,要不我请你喝点什么吧,给你赔罪。”
陆饶傲娇起来:“喝杯咖啡就算赔罪啦。”
乔琳擡头看他:“见好就收。”
…………
两人去到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和昨天一样,咖啡馆仍旧没什么顾客,在吧台前,乔琳给自己点了一杯水,轮到陆饶的时候,乔琳问:“厚乳拿铁,全糖?””嗯?你怎么知道?”
“能掐会算。”
乔琳选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午后的阳光把她烤出一些倦意,她轻轻踢掉平跟鞋,赤脚踩在地面上,扭过头,窗外的斑马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想到那个特别的昨天,陆饶隔着斑马线朝自己瞎喊的样子。
乔琳意识到,在7月5日之前,她和陆饶的交集只有季度末的清算,她甚至还会偶尔忘记陆饶的名字。而现在,陆饶已经是乔琳在公司里最熟悉的人。
即使严格地讲,她们只真正地认识了两天。
乔琳慢慢收回目光,坐在对面的陆饶脸红红的,正低着头看向桌子下面乔琳的赤足。
乔琳默默地穿上鞋。
被“抓包”的陆饶这时才快速擡头,却也已经晚了,他尴尬地解释:“我、我就是恰好低头……”
恰好看到,又恰好盯了一会儿,恰好没能挪开目光。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两人干巴巴地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陆饶说:“其实,不应该让你请我的。”
乔琳点头:“下次记得在我结账之前说。”
陆饶的样子有些窘迫,搞得乔琳都不好意思逗他了:“好啦,一杯咖啡不算什么。回头你再请回来就好了。”
更何况,接下来时间回流,虽然不算退款,但花掉的钱的确会回来,严格意义上讲,自己并没有请他喝咖啡。乔琳忽然想到7月5日也在这里白白喝过一次咖啡,这么说起来,自己还是个“惯犯”。
她正在这里胡思乱想,陆饶忽然开口:“前天的聚会,是梦茹姐给我打的电话,她说是给蒋婷婷庆生,我本来以为你也会去。”
乔琳点头:“嗯,我本来也这么以为。”
陆饶说:“到了酒吧我才发现你没在,我最开始以为你是在加班,可问她们的时候,她们的样子怪怪的,我才知道她们没有邀请你。”
乔琳说:“是呀,为什么要邀请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呢?”
“可我觉得是误会。我私下里问了他们几个人,问他们为什么不邀请你,孟茹姐说是孙易鑫不喜欢你,孙易鑫说是蒋婷婷不喜欢你,蒋婷婷又说是沈大海不喜欢你,至于沈大海,大海哥说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不叫你,他也就没敢多嘴。”陆饶说,“所以我觉得他们就是没有沟通好,才误以为别人不喜欢你,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乔琳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都不喜欢我,只是不愿意和你说实话而已。”
陆饶摇头:“我觉得不会,你最多只能算是没那么平易近人,但他们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排挤你呀。”
“可他们还是拿向我表白当做惩罚。”
陆饶一时愣住。
乔琳不愿过多地在这上面纠结,她急着回到今天上午去阻止孙易鑫,于是她问陆饶:
“你今天想和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乔琳的本意是希望陆饶再表一次白,可陆饶显然是没能领会精神,他说:“对,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就是想告诉你,即使那晚我们没玩那个游戏,或者说,即使我没输掉大冒险,昨晚我还是会去找你的。”
乔琳没有费心去分辨这句话的真伪,她只是想着:没有一击命中,但离靶心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于是她又问:“哦,那你昨晚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呢?”
陆饶耸了耸肩:“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还是讲讲吧。”
陆饶擡头看她:“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呀。”乔琳想了一下,可能是自己的语气有点硬,让那句“我不知道”听起来像是气话,她连忙重说,不惜带上一点‘夹子音’,“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啦,你昨晚找我是想?”
陆饶说:“对,和你想的是一样。”
“我想的是哪样?”乔琳甚至开始怀疑陆饶是在故意气他,她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陆饶,“你昨天晚上来找我,是想说你喜欢我,对吧。”
陆饶点头:“对。”
乔琳愣了。
“对……对你倒是说啊!!!”
陆饶一脸困惑:“我是要说来着,可昨天你不是阻止我了吗?”
乔琳说:“你今天说也行啊!”
陆饶说:“对呀,我是想今天说,所以我刚刚才会在电梯口等你呀。”
乔琳的血压一个劲儿地往上窜,她深吸口气,忍住弄死陆饶的冲动,循循善诱:“是,很好,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说也行。”
陆饶点头,似乎是终于开窍了,可说出的话却是:
“乔琳,对不起。”
“什么就对不起?”
陆饶解释:“我昨晚想了想,问题的确在我,大冒险的事我一开始就该向你坦白。因为我自己清楚,无论有没有那个惩罚,我都会向你表白,于是我就把它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可这是错的,因为哪怕以后我们在一起了,只要这件事你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那你对我的信任一定就会大打折扣。”
乔琳攥紧拳头:“你讲的很有道理,但你总结一下,你最终的目的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陆饶说:“我想告诉你……”
乔琳一脸期待地看向陆饶。她几乎听到清早的闹钟铃声在耳边……
“我想告诉你,我错了,我很后悔。”
乔琳眯着眼睛看向陆饶。
陆饶被她的眼神吓到,结结巴巴地问她:“怎、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呀?”
乔琳长叹口气,她的心态有些失衡,7月5日她还在为无法阻止陆饶对自己表白而绞尽脑汁,如今居然情势倒转,她开始为了让陆饶向自己表白而心力憔悴。
乔琳想着再尝试一次,再给陆饶一次机会,她咬了咬牙,放慢语速,仿佛这样就能让陆饶的想法与自己同步:
“陆饶,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讲了,把你最想说,却一直都没说出口的话,直接了当地告诉我。”
“最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对。讲。现在讲,我要听。”
陆饶思考了一下,随后认真地开口,“乔琳,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像是一只兔子。”他看到乔琳的脸逐渐被愤怒扭曲,连忙补充:
“是、是很酷的那种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