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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和杀猪刀 正文 第82章 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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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第82章一报还一报

    吃过晚饭,她们便出发前往青牙村。

    郁老二夫妻还没回来,这种农忙时期,一般都会忙到月亮升起,要是月光足的话,还会在晚上继续干,尽早将地里的庄稼收回来才能安心。

    郁金原本也应该和父母一起在地里干活,留两个妹妹在家里做饭和泡杂粮豆子、处理下水等。

    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地里的活只能交给父母。

    幸好今年他们家赚了些钱,郁金不想两个妹妹太累,便请了两个短工帮忙,很快就能将地里的粮食收完。

    郁银和郁珠送她们出门,姐妹俩其实很想跟着姐姐们一起去的,可惜姐姐们不让。

    “行了,你们在家里待着。”郁金朝她们道,“等会儿晚一些,你们给爹娘他们送饭过去,今天尽快收完地里的庄稼,这样明天就可以晾晒,很快就能入粮仓。”

    姐妹俩自是应下。

    孙芳娘看着郁金交待两个妹妹,不知想到什么,露出难受的神色。

    郁金见状便问:“芳娘表姐,你们家的庄稼现在咋样了?”

    孙家也是有几亩地的,当年孙老头赚了钱后,趁机又买了几亩肥田,可惜后来都被孙大田拿去卖掉,现在只剩下几亩地。

    这是郁大姑死死攥在手里,说什么也不给他卖,不然一家子吃什么?

    “只收了一亩。”孙芳娘低声说,“我们原本想趁这两天将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只是他突然回家,娘被打得下不了床,正哥儿今天又吐了血……”

    地里的庄稼都是母女三人一起伺弄,如今家里突然出这种事,导致地里的庄稼还放在那里,没有收割。

    看到别人家都在忙着抢收,他们家却没法收,孙芳娘心里十分难受。

    粮食干系到他们下半年的过活,没有粮食,他们会饿死的。

    郁金在心里叹气,越发的觉得,如果没有孙大田就好了。

    大姑母子几个都是勤快人,没有孙大田,他们反而能过得更好,孙大田就是个多余的,这样的坏人,怎么老天爷就不收了他呢?

    眼看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迷,郁离开口道:“船到了。”

    她带着两人上船,朝撑船的王艄公说道:“我们去青牙村。”

    王艄公没想到这时候还会遇到她们,当他看到鼻青脸肿的孙芳娘时,吃了一惊,“这……咋伤成这样啊?”

    好好的一个姑娘,年纪也不大,谁将她打成这般?

    孙芳娘低下头没说话,用力地捏着衣摆,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要不是怕她娘和弟弟被打死,她真的不想顶着这副模样跑来青石村借钱,虽然最后也没借到钱……

    她心里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将她们带回去了呢?

    就算离娘表姐确实有些力气,可孙大田是个大男人,打起人来十分可怕,离娘和金娘那么瘦弱,只怕也会被打吧?

    孙芳娘越想越后悔,都想下船算了。

    郁金道:“这是我大姑家的表姐,王叔应该知道的,我大姑嫁到青牙村的孙家……”

    王艄公恍然,同情地看了一眼孙芳娘,迟疑地说:“我昨天还看到那孙大田从县城回来……”

    他在这一带撑船,对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是有些了解,特别是青牙村的孙大田,对这人可谓是如雷贯耳。

    听说这是个烂赌鬼,为了赌,居然连家里的田地都拿去卖了,还会打媳妇和孩子,简直不是人。

    郁家大女儿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郁家的行事也挺让人诟病的,明知道女儿过成这样,也没什么作为。

    按郁老爷子的说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过成什么样都是她们的事,没道理娘家还要上门找女婿的麻烦。

    这话引来不同的反应,有人称赞郁家是明事理的,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要打要骂哪里由得娘家人登门去掺和?

    说这些话的大多数都是将娶进来的媳妇当牛马看待的人家,觉得他们家花了钱,要打要骂都是自家的事,媳妇娘家收了聘金,就是卖了女儿给他们家。

    也有人说郁家冷血,看到好好的女儿被打成这样,竟然无动于衷,只怕日后就算他们家哪个读书人考出头,那些出嫁女也得不到什么庇护……

    这些都是比较心疼自家姑娘的人家,实在看不过去。

    王艄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郁家除了对女娃们狠心点外,也没做啥。

    就算有人拿这说事,但郁老爷子他们只是不管出嫁女罢了,这种算是家务事,就算县太爷来了也掰扯不清。

    最多就是被人嘀咕一句狠心,于他们也是不痛不痒。

    郁家人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损害名声的,嫁出去的女儿都不是自己家的,损不到他们的名声-

    船抵达青牙村时,太阳已经落山。

    暮色四合,地里还有不少人在抢收,一片忙碌。

    下了船后,孙芳娘犹豫地看着两人。

    “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她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他真的会打人的,你们会被他打的……”

    她越发的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居然带她们回来。

    郁金哪里没看出她脸上的恐惧之色,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芳娘表姐,别怕,相信我姐!”

    孙芳娘:“……”你让我怎么相信离娘?

    离娘看着这么柔弱……

    郁离有些不耐烦,“行了,走吧。”

    对上她幽冷的目光,孙芳娘莫名地不敢再说什么,总觉得离娘变化好大。

    她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模样,带着两人拐小路回家。

    孙家是乡下难得的青砖瓦房。

    这是孙老头在时建的,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年,这砖瓦房看着旧了不少,不过从外面来看,还是挺气派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孙家过得有多好。

    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如今村里谁不知道孙家穷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说不定哪天孙大田缺钱了,就将这宅子也卖掉,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孙芳娘推门进去。

    进门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堆着不少东西,看着乱七八糟的,还有几只鸡在草地上啄食,见到人也不跑。

    进去是几间屋子。

    孙芳娘先去看母亲。

    屋里静悄悄的,光线昏暗,郁大姑躺在床上,单薄瘦弱得像纸片人,那张黑瘦的脸没有丝毫血色,笼罩一股灰败之色,一看便知情况不怎么好。

    看到郁大姑的样子,郁金心头揪紧,总算明白孙芳娘为什么会跑去郁家借钱。

    孙芳娘推了推母亲,想将她叫醒。

    好一会儿,郁大姑方才睁开眼,但她的神色浑浑噩噩的,根本没认出人,嘴里道:“芳娘……走,带正哥儿走……”

    说着人又昏睡过去。

    郁金有些害怕,“大姑她没事吧?”

    “我、我不知道。”孙芳娘也很害怕,无措地说,“我今天离开时,娘还是清醒的,她让我带正哥儿躲起来,可是……”

    可是他们能躲到哪里?

    郁离见郁大姑面如金纸,情况很不好,摸了摸她的手,将一些异能渡进去。

    这异能很少,肯定不会让她马上好,不过能护住她的心脉,暂时不会让她断气。

    果然,很快就见郁大姑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呼吸也变得平稳一些。

    孙芳娘正想着要不要送她娘去医馆,就听到郁金问:“正哥儿呢?”

    她还记得芳娘说,正哥儿被打到吐血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想到弟弟,孙芳娘赶紧去隔壁房查看。

    隔壁房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和郁大姑一样瘦瘦弱弱的,黑瘦的脸庞,嘴唇发白。

    不过他是清醒的。

    在三人进来时,他就睁开眼睛,叫道:“二姐……”

    “正哥儿,你没事吧?”孙芳娘过去,见他挣扎着起来,赶紧伸手扶他。

    郁离姐妹看清楚他的模样。

    真的很瘦,瘦得像骨架子一样,脸上没什么肉,衣服遮不住的地方有很多伤痕。不过他的神色很沉静,比一般十几岁的男孩都要稳重。

    孙正坐起身时,可能扯到胸口的伤,不禁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正哥儿。”孙芳娘急得不行,今天孙大田离开时,正哥儿被他打倒在地,都吐了血,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就怕他有个什么。

    孙正喘了会儿,忍下心口的疼痛。

    看到郁离两人时,他愣了下,他认出了郁金,没有认出郁离,“金娘表姐来了,这位是……”

    “是离娘表姐。”孙芳娘说道。

    孙正闻言,有些愕然,不过他对郁离现在这样子并没有过多关注,而是问:“二姐,你借到钱了?”

    孙芳娘低下头,小声地说:“没有。”

    见状,孙正也不奇怪,叹了口气,“二姐,你别去了,真的借不到钱的。”

    这可是五十两的银子,这乡下人家,谁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两银子?

    就算能拿出,凭什么借给他们?

    谁不知道孙大田是个烂赌鬼,借了钱那是有去无还的,没人会这么傻,也只有他这姐姐还怀抱着一丝希望。

    或者说,人已经绝望了,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侥幸过去。

    结果证明,根本不会有人借的,就算她跪烂膝盖,也借不到。

    他们外祖家为了供两个表哥读书,连自家人都能狠得下心苛待,何况他们这些外孙,在郁家人眼里,他们都是外人,更不会借钱给他们。

    孙正很明白这点,所以他心里没什么怨怼。

    孙芳娘的眼泪差点就落下来。

    孙正见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二姐,我饿了。”

    天色确实晚了,孙芳娘道:“我去给你们做饭,你躺着,别随便下床。”她实在担心弟弟,看到他吐血时,惊得魂飞魄散。

    孙正嘴里应一声,只是在孙芳娘出去后,他便又坐起,困难地想要下床。

    “你干嘛呢?”郁金不高兴地说,“听说你被打到吐血,身体不好就躺着。”

    “没事,死不了。”孙正平静地说,似乎并未将之放在眼里。

    郁金觉得他就是嘴硬,看这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

    孙正胸口疼得厉害,被她按着,实在没办法,只好又躺回去。

    他看着屋子里的两个表姐,心里有些复杂,问道:“你们来做什么?”然后又道,“你们赶紧走吧,他很快就会回来。”

    他担心她们也会被打,两个表姐都是姑娘家,哪里打得过孙大田。

    郁金道:“没事,有我姐在呢。”

    孙正不解地看向郁离,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金娘表姐为什么这么说。

    离娘表姐……变了好多,但看着瘦瘦弱弱的,而且她突然变得这么漂亮,他有些担心孙大田见到她会起什么歪心思……

    “行啦,你一个小孩子,别想太多。”郁金说道,让他好好躺着。

    孙正苦笑,“金娘表姐,我只比你小一岁……”

    郁金只是哼一声,转头看向郁离,说道:“大姐,大姑和正哥儿的脸色不太好,等会儿我们送他们去县城找大夫看看吧。”

    幸好先前她们和王艄公说了一声,让他两个时辰后来青牙村接她们。

    这天黑后,王艄公一般不会出船的,不过她们多给一些钱,王艄公便答应了。

    郁离点头,“可以。”

    说着她没在这里多待,擡步走出去。

    郁金留下来,决定在这里守着正哥儿,省得他瞎折腾。

    孙正躺在床上,迷茫地看着她,再次问:“金娘表姐,你们到底来做什么?”他以为她们是过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很快就走。

    不过现的看来好像不是。

    郁金没回答,而是一脸正色地问:“正哥儿,你恨他吗?”

    这个他两人都知道是谁。

    孙正双眼空洞地看着帐顶,麻木地说:“恨有什么用?”

    “那你恨不恨?”郁金紧接着问。

    孙正沉默许久,终于说:“怎么不恨呢?我真是恨不得他……如果没有他,娘和二姐不会这么苦,她们会过得很好……”

    而不是为了保护他,总被那男人打。

    孙大田不喜欢跛脚的儿子,觉得这儿子让他丢脸,每次回来看到孙正跛着脚走路,就不顺心。

    心情好的时候只踹几下,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是抄起凳子想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让他以后都在床上躺着,省得跑出去丢他的脸。

    为了不让孙大田真的打断他的另一条腿,他娘和二姐护着他没少挨打。

    郁金看了看他,确认他的态度后,说道:“既然如此,等会儿不管他被打成什么样,你都不能心软。”

    她最讨厌那种被丈夫打后,别人帮忙出气,然而挨打的人却反过去埋怨对方下手太重,打伤她的丈夫。

    因为村里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例子,生怕孙正也是这样。

    孙正觉得她在说笑,“如果真有人打他,我还高兴哩。”

    “你能这么想就更好啦。”郁金高兴地拍拍他。

    **

    孙芳娘煮好晚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点起一盏灯,正准备将做好的稀粥端进屋子里给母亲和弟弟,便听到门外响起一道暴躁的声音。

    “开门,老子回来了!”

    孙芳娘手一颤,手中的碗差点打翻。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的方向,那里仿佛有一个可怕的怪物,正要破门而入,将他们都吃了。

    门外的人确实破门而入。

    院门根本挡不住他,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孙家附近的人家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将门关上,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

    以前有邻居看不过去,想过来劝一劝,让孙大田别太过分,结果却被孙大田讹上,死皮赖脸地要他们给钱,邻居被他弄得快要崩溃。

    至此再也没有人想来管孙家的闲事。

    孙家母女三个确实很可怜,但再可怜,有孙大田这种人在,哪有人敢去帮什么?就怕帮人不成反而惹来一身腥。

    孙大田今晚喝了点酒,不过神智还算清醒。

    他大摇大摆地踹门进来,孙家的院门根本挡不住他。

    今晚有月光,这月光并不亮堂,仍是能让人看清楚孙大田的模样。

    他的身量不算高,一身横肉,显然吃得很好,力气也很大。

    进门后,孙大田正要吆喝家里的婆娘和孩子,突然见院子里站了一个人。

    他以为是家里的二女儿,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女,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中,仍是能看出那皮肤白得晃眼,长得十分标致。

    他的酒意瞬间就醒了一些,目光淫邪地看着她。

    “你是谁?”

    孙大田兴奋地朝她走过去,此时他没来得及思考这少女是谁,见她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长得如此漂亮,便起了色心。

    孙大田是个好美色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相中容貌秀丽的郁大姑,只是郁大姑后来被磋磨成这样,变成一个又黑又瘦的妇人,他觉得十分倒胃口,便在城里找了个相好,想再生个健康的儿子。

    这会儿,他喝了些酒,酒精侵蚀脑子,已然不管不顾。

    就在他扑过去时,突然一股巨力朝他袭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脊椎像要断了一般,痛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

    没等他缓过来,一只脚踩在他的脑袋上,脸被踩得几乎变形,也将他刚要发出的惨叫声堵住。

    屋子里的郁金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她姐像踩着条死狗一样地踩着一个壮硕的男人,她顿时心疼了。

    “大姐,别脏了你的脚。”

    她左右四看,然后去拿了一根棍子过来,“大姐,用棍子打他,别脏了手。”

    郁离:“……”

    灶房里的孙芳娘听到郁金的声音,总算将恐惧压下来,定了定神走出来。

    等她看到院子里的一幕,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郁离没要郁金的棍子,她松开脚,掐住孙大田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最近她长高了一些,但比起孙大田来说,还是矮的,更不用说她纤纤瘦瘦的,孙大田在她面前,就像大了一号。

    可是这会儿,她掐着壮硕的孙大田的脖子,像随手拎着一只鸡,将他举起来。

    孙大田被吊在半空中,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像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挣开,他的脸憋得通红,快要窒息,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想要将那只掐着脖子的手扯开。

    昨天他掐二女儿时,只觉得兴奋无比;

    轮到他被掐,死亡的恐惧让他害怕极了,眼睛鼓起,像一条离了水的金鱼,无力地挣扎。

    郁离掐着他,转头问孙芳娘:“打吗?”

    郁金上道地将棍子递过去,鼓励道:“芳娘,打吧!”

    虽然她姐能打人渣,但哪有自己打来得爽?要是她摊上孙大田这样的爹,她也希望自己亲自动手。

    孙芳娘握住棍子,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掐着的孙大田,发现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像一头待宰的肥猪。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一棍子朝孙大田的背打过去。

    孙大田发出一道闷哼声。

    郁离终于松开手,任由孙大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空气灌入喉咙,他正要咳嗽,棍子就朝他噼哩叭啦地打下来。

    孙芳娘闭着眼睛,发了狠地打,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忍耐、畏惧等都发泄出来。

    这世道总喜欢加诸给人们道德束缚,约束他们的行为。

    子女不能言父母之过,不能反抗父母,被打了也只能乖乖的挨打,反抗就是不孝,要被千夫所指……

    可子女的也是人,也会痛,痛了谁能不反抗?

    孙大田被打得下意识地抱住脑袋。

    人被打时,总会本能地护住要害,像是脑袋,毕竟脑袋是脆弱的地方,要是真挨上一棍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反倒是身上其他地方有脂肪护着,挨打也能缓过来。

    孙芳娘的力气实在不够大,不过打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这也让孙大田缓过来。

    “你这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他凶狠地叫着,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孙芳娘。

    孙芳娘吓得后退一步。

    不过下一刻,凶狠的孙大田就被人一脚踹得躬起身体,然后一口血喷出来。

    他惨叫一声,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孙芳娘呆了呆,握紧了棍子,正迟疑着要不要继续打时,突然她身后有人过来。

    那人拿着一张凳子,将之高高举起,狠戾地朝着孙大田的双腿砸过去。

    孙大田再次惨叫出声,这叫声十分凄厉。

    孙家附近的邻居听得骇然,越发的不敢出去查看。

    他们担忧地想,孙大田不会真的将妻子儿女都打死了吧?不过这声音听着不像是芳娘母女的,倒像男人的,就是破了音,有些失真,一时间没法辩别是谁的。

    朦胧的月色下,孙正手里拿着一张凳子,恶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孙大田的双腿,像是要将它砸断、砸烂、砸得稀巴碎……

    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有那双眼睛因为情绪激动,泛起血丝,看着十分可怕。

    孙芳娘都愣住了。

    不过一会儿,孙大田的双腿被砸得血肉模糊,人也是出气多、入气少。

    孙正的力气也渐渐地耗尽。

    他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喘气,嘴唇发紫。

    可是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孙大田双腿上被血打湿的裤管,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爹啊,当年你打断我的腿,害得我一辈子变成跛子,那你也还我一双腿吧……你放心,我们以后会养你的,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快的……”

    这声音就像恶魔低语,在这月光惨淡的秋夜,瘆人极了。

    郁金都有些吓到,小心地挪到大姐身边。

    孙芳娘总算反应过来,赶紧丢开手中的棍子,过去扶住孙正,“正哥儿,你怎么出来了?你没事吧?”

    看到他的脸色,她一颗心提了起来。

    孙正朝她笑了笑,刚说了一句没事,人就昏厥过去。

    “正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