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书库

守陵娘子山食纪 正文 第167章 陶器生意 春仙得山陵使青眼

所属书籍: 守陵娘子山食纪

    第167章陶器生意春仙得山陵使青眼

    陶小叔一家请吃午饭,陶二叔一家请吃晚饭,同桌的还有陶二叔的女儿女婿。

    “西宁公主陵有去你们陵换粉条吗?”陶二婶打听,她的另一个女儿就嫁在西宁公主陵,离定远侯陵远,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了。

    陶椿咽下鸡肉,摇头说:“没有,可能秋后会来吧。”

    “如果西宁公主陵来换粉条,翠丫头想必会带上夫婿和孩子一起同行,到时候回来住一个月,等陵里取粉条的时候再一起回去。”陶母说。

    “我也是这样盼的。”陶二婶说。

    “回去了我贴个告示,如果西宁公主陵来人,哪怕我堂姐没有一起同行,他们陵里的人看见告示捎信回去,我堂姐晓得了,明年也会回来。”陶椿说。

    “那就叫你费心了。”陶二婶高兴,她给陶椿挟个大鸡腿。

    吃过晚饭,陶椿一行人提着灯笼回家。

    *

    一夜过去,陶椿醒来时屋外已大亮,她听院子里有陌生的说话声,她躺在床上等好一会儿,等人走了,她穿戴整齐开门出去。

    太阳已挂枝头,陶父挂着一张愁脸站门前望天。

    “天晴了,不会下雨了。”陶椿说。

    陶父“嗯”一声。

    “刚刚是谁来了?”陶椿问,“其他人呢?”

    “你娘跟姑爷上山了,看山上有没有菌子。你大嫂带三个丫头在菜园里,我待会儿要去稻田里。”陶父说,“陵里准备从河里挑水浇稻田,你们公主陵的庄稼愁不愁水?你真不急着回去?可别误了事。”

    “各家地各家管,都是老庄稼人,浇水的事还叫我挨家挨户吩咐?”陶椿往灶房走,锅里温的有粉条汤和油糕,她端碗端盘出来,继续说:“我们陵里今年没种多少稻子,种麦时撒了稻种,之后忙着做粉条疏于打理稻秧,根被水里的虫啃坏不少,之后只种了一亩半。不过我们陵里能种稻的河滩也才三亩多一点,别说没种满,就是都种上也不用我大老远为三四亩地赶回去。”

    陶父心想这也不错,水田少旱地多,是涝还是旱对公主陵影响不大。

    陶父等陶椿吃完一碗粉条汤,他瞅她一会儿,问:“你猜这顿饭是谁做的。”

    “我哥?”陶椿立马反应过来,“呦!我都没吃出来,我还以为是我娘做的。”

    “不是你娘做的。”

    陶椿瞥他一眼,又不是他做的,他炫耀个啥劲。

    陶父为儿子正名了这才满意地离开家。

    …

    临近晌午,邬常安扶着陶母回来,二人在山上行走半天,一脚的泥,半条裤腿也被雨水、雾水弄得湿漉漉的。

    陶椿从灶房探头出来,她拎个椅子让陶母坐下,问:“咋在山上待了这么久?”

    “昨儿雨下小了,山上菌子不多,我跟姑爷转了大半个山腰,才采了大半背篓松树菇。”陶母热得冒汗,她接过水碗喝两口,说:“下场雨还热起来了,闷热闷热的。”

    陶椿接过背篓,说:“晌午吃菌子锅巴饭?”

    邬常安点头,“我就是想吃这个。”

    陶椿拎着背篓去洗菌子。

    “你爹呢?”陶母问,“其他人呢?”

    “我大嫂带着三个孩子在屋后除草,我爹去地里了,陵里发话要挑水灌溉稻田。”陶椿说,“邬常安,我哥放牛不得空,你下午陪爹去挑水。”

    “哎。”邬常安也有这个想法。

    陶家人多,陶椿用个大罐子焖饭,米饭焖得没汤了,她把肉丁炒菇丁铺在米饭上,米饭半罐,肉丁和菇丁半罐,淋一圈油盖上盖子,接着用半指长的小火慢慢焖着。

    饭香飘出去,冬仙赶着三个小姑娘回来,她们手脚上也全是泥。

    “萝卜秧长得密,我拔了一片,秧子下长小萝卜头了,我把萝卜洗洗晾干,晚上丢酸汤里腌着,等酸了捞出来下粥吃。”冬仙跟陶母说。

    陶母点头。

    “大嫂,洗一盘给我,晌午就着焖饭吃,爽口。”陶椿出来,“我爹还没回来?”

    “回来了。”邬常安看见人了。

    陶青松晌午不在家吃饭,陶父回来,一家人就坐下吃饭。

    松树菇的鲜味全焖出来了,陶盖一揭,菇子的鲜香味徐徐往外冒,春涧馋得抽鼻子闻香味。陶椿已经把饭拌好,一碗碗油亮的焖饭盛出来,冬仙再撒上葱花,色香味俱全。

    陶母尝一口,松树菇这个吃法要比炖鸡好吃,油色在焖蒸下融入菇子里,松树菇吃着不再是脆脆的,而是软的、油润的、滑口的。还有板栗丁,水煮了再过油炒,再倒在罐子里焖,一抿就化了,甘甜绵软的板栗瓤裹在米粒和松树菇上,化解了油的腻味。

    嫩生生的小萝卜头没人动,直到大伙儿吃饱肚子,这才嚼根指头长的萝卜刮刮嘴里的油。

    “猪油多了。”陶母擦擦嘴。

    “油多了米才润,油少了米发干,不好吃。”陶椿往罐子里看一眼,说:“剩下的给我哥留着,他晚上回来吃。”

    “菇子吃完了吗?”这顿饭吃得太舒坦了,邬常安还没吃过瘾。

    “没有,还剩一半,明天晌午再吃。”陶椿说。

    小核桃一听,顿时欢呼出声。

    “我们下午还上山采菇子吧?”陶桃提议。

    陶母和冬仙都去不了,她们要去花生地里拔草,雨后土壤是湿的,这时候正适合拔草,不会扯断根。

    陶椿不好意思在家人都忙的时候偷懒,也不好意思把小核桃和春涧都丢给陶桃,索性门一锁,带上三个小姑娘都去地里干活儿。

    邬常安挑着担子来来回回挑水,陶椿蹲在花生地里眼忙手忙地拔草,从太阳升到头顶到晚霞浮起,小两口累得腰酸背疼,夜里沾床就睡,没劲折腾了。

    晚上早早睡,早上早早起,早饭有陶青松张罗,碗也是他洗,其他人吃饱肚子碗筷一丢就下地干活儿。

    忙活半天,陶椿捶着腰带着孩子回去做饭,她这算是明白为啥陵里的人剁洗几万斤番薯也没撂挑子的打算,洗番薯剁番薯好歹是坐着的,不用像狗一样在地里爬着拔草。昨儿拔花生草还能将就,今儿蹲了半个时辰,腿酸麻得蹲不住,偏偏还要不停挪动,她累得只能撑着手拄在地上分担腿上的压力。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她回头看一眼,绿油油

    的花生地里,拔草的人蹲着跪着以手撑地,远远地看就像一只只嗅地的狗。

    “大侄女,等等。”

    陶椿扭头,听见春涧高声喊外婆。

    “大侄女,春仙说要去帝陵给你办事,啥时候回来啊?这都是他走的第三天了,还没见他回来,我担心他路上出事了。”春仙的娘担忧地问。

    春仙是打着给陶椿办事的名头离开定远侯陵的,陶椿没想到他跟他家人也没说明白,这会儿她只好说:“明晚他要是还没回来,后天一早我跟我男人就去帝陵打听他的消息。”

    春仙老娘有盼头就不追问了,这下换陶椿日夜盼春仙赶紧回来,他要是出事了,她可要挨打落埋怨。

    好在第二天晌午吃过饭就看见他出现在陶家门前。

    春仙拿着一笔订单回来,跟他同行的还有山陵使和两个随侍,山陵使是听闻陶椿在娘家,他特意来找她的。

    “有没有饭?我们还没吃饭。”春仙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他眉飞色舞地冲陶椿挥了挥,说:“陶陵长,给你拉来个大生意,你给我们弄点饭吃。”

    “我去,你们坐下说话。”邬常安说。

    陶父陶母正准备下地干活儿,这会儿也不晓得该不该在家陪客,他们留下好似也说不上话。

    “陶陵长,你在家把客人招呼好,我们下地干活去了。”在山陵使面前,陶父觉得喊椿丫头或是二丫头都不够有面子。

    “山陵使大人,慢待了啊,您赶了远路,在家歇歇,晚上在我家用饭吧。”陶母说。

    山陵使的年纪比陶母年轻些,他唤声大嫂,说:“大嫂不用客气,去地里忙吧,不用招呼我。你们陵里的庄稼长势如何?稻田缺不缺水?”

    二人聊几句,山陵使了解下情况,他安排随侍去找杜陵长过来。

    邬常安把留给陶青松的菇粒肉丁板栗仁焖饭端出来,前天他跟陶母上山采的菌子吃完了,这顿吃的菌子是陶青松昨天在山上放牛时寻摸的。

    春仙和山陵使他们赶了半天的路,又累又饿,这会儿有饭吃就不讲究,接过来就大口扒饭。

    陶椿正在看春仙递给她的订单,帝陵陵户不知多少户,这上面写着订带陶杆的陶缸就有五十六个,酒壶有九十八个,烤肉的陶盘有一百六十二个,这还是在不知价钱的情况下就被他卖出去这么多。

    “你跟他们说价了吗?”陶椿问。

    “没有啊,你都没跟我说价,我哪敢说价。”春仙笑道,“我跟他们说陶陵长是个值得相信的人,有情又有义,不会虎口大张漫天要价。再说山陵使都愿意为你拉生意,他们还有啥好犹豫的。我没跟他们说价,但也没收定金不是?嫌贵不买呗,你又不是卖不出去。”

    “春仙哥,真不跟我去公主陵?你再考虑考虑。”陶椿忍不住继续游说。

    “谁在挖我的墙脚?”杜陵长大笑着进来,他拱手见礼:“山陵使大人受累,您有事差人来唤一声,我去拜访您,何必劳累您大老远过来。”

    山陵使懒得擡眼看这马屁精,他咽下嘴里的饭,说:“我是来找陶陵长的。对了,这个春仙是你们陵的人,我跟你说一声,往后他随我办事。不过他不愿意离开家人,所以还是你们定远侯陵的陵户。”

    杜陵长愣了愣,他看着春仙,心里闹不明白他哪来的本事入了山陵使的眼,不过这会儿来不及打听,他端着长辈的架势嘱咐说:“大侄子,山陵使大人看重你,你可要尽心为他办事,不要丢我的脸。”

    春仙也不反驳,他连连点头,见陶椿斜眼看他,他很是得意。

    “看来我的锄头不够硬,叫山陵使抢先撬动墙脚了。”陶椿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