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岩家里的黑色钢琴,温星抱着麦克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她径直走过去,站在钢琴边回头笑要梁岩弹卡农给她听。梁岩想把行李抬到楼上,依旧站在电梯里,好脾气说道:“已经弹过给你听了,不着急这么一会。我先去楼上放行李,你楼下看完迟点上楼洗澡,我去做饭。”
温星闻言跑过去按住电梯,追问:“哪有弹过了?你之前在黄老师家弹的又不是卡农。”
梁岩嘴角有很浅的笑意没说话。温星瞅着他的笑,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再次钻进电梯里,靠在梁岩身上问道:“你发我的钢琴曲都是你自己录的吗?”
“才知道。”梁岩垂眼打量主动亲近的温星,发现她的行为既孩子气也妩媚。
温星心里感动,她越看梁岩越顺眼,心里也越发喜欢。这种喜欢就是男女之情,带着骚动的渴望和欲望,她踮起脚吻了吻梁岩的脸颊,说:“梁岩,你真好。”
梁岩微怔,随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我还可以更好,一会给你做牛排。”
温星闻言眨眼抿嘴摇摇头,表示她现在不想他做饭,但他仿佛看不懂她的意思,到了房间放好行李就推着她去洗澡。她不禁有些生气,嫌弃他太正直不解风情。梁岩看温星气鼓鼓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扬了扬嘴角。温星毕竟太年轻,不知道他对她的正直是以退为进也是静待时机,有这种耐心和耐力的人不能惹。
温星在主卧浴室里洗完澡吹完头发,换上家居服,她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穿得太保守了,便动了脑筋,出去在梁岩衣柜里找了件黑色短袖换上。然后她抱着衣服高兴去找梁岩借洗衣机。
梁岩在另一个房间洗好澡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去做晚饭。他打开门发现温星笑盈盈站在门口,对着他顾盼生辉,还说什么不好意思借了他的衣服。对此,梁岩只是扫了眼温星说没事,还问她:“要用洗衣机吗?”
温星没有掩饰脸上的失落,鼓了鼓脸颊,不情愿说:“对。”
“在楼下,我带你去。”梁岩伸手搂过温星的肩膀,拥着她下楼。
他这个举动让温星开心起来,她也伸手搂住他的腰,又撒娇说:“梁岩,你真好。”
后者还是镇定笑而不语,余光扫了眼她此刻的模样:他的衣服在她身上是小裙子,松松垮垮将她包裹得很娇小,而她在沐浴后如清水芙蓉,模样干净也稚气。他想到她在车上说的话,觉得她人虽小却嚣张得可爱,此刻极力却笨拙想撩拨的样子更是有趣,让他忍不住想故作正经再逗逗她。
温星跟着梁岩下楼到洗衣间,他蹲下身把她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一边启动一边教她用他家里的滚筒洗衣机。她微微弯腰听着,学会后高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像抚摸麦克。
梁岩抬手抓住那只手,抬起头看手的主人,说道:“我还要先给你做饭,温星。”
温星闻言笑得越发开心,她光着腿不好蹲,用跪的方式坐到地板上,拉了拉梁岩的手柔声问道:“梁岩,你都自己做家务吗?”
梁岩看着靠近的温星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扫了眼她衣服没盖住的半截小白腿,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吃饭?”
温星被捏疼了手,抽了抽手没成功,她嗔怪看梁岩委屈说道:“很疼哎。”
梁岩松开温星的手,改握她的手臂拽她到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温星紧抿着嘴笑故意躲着他,等他失去耐心,她才启唇回吻他,抬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梁岩不知道现在是温星在逗他还是他逗她,因为失去理智,冲动烦躁,是一瞬间的事情。
洗衣机开始转动,两人相拥热吻着,温星很直接要脱梁岩的衣服,他单手扣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动,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里先解了她的内衣扣子。
温星挣扎着把手挣出来,即便她还和梁岩唇舌缠绵难舍难分,她也下意识要去挡梁岩的手不让他摸自己。这是种莫名的“报复”情绪,他不让她脱,她也不让他脱,分毫不让。
梁岩不和温星较劲纠缠,她不让他手摸,他便一把掐住她的细腰,热吻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身上。他留恋她脖子上的那颗痣,又吻又舔;她不知道他的情感,只怪他的吻移情别恋让她的热吻失落,于是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她低头遮住了可爱的痣,他意犹未尽隔着衣服亲吻出她身体的轮廓。
他们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温星却感到自己手心和足底都闷热到压抑难受,连一层薄薄的底裤都让她感到束缚闷热。
“梁岩,我们去楼上嘛……”温星的声音像揉过水的丝巾,湿润娇柔。
梁岩哑声同意,他起身也托抱起温星,她像无尾熊盘腿缠手挂在他的身上,上楼的时候,他在走路,她却没闲着小鸟似地啄着他的脸。她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还把手从梁岩衣领里探进去,笑说:“你要一直都这么正经吗?”
梁岩忍着没出声,到了房间把温星往床上一丢,俯身把她身上的衣服也全扒了。这时候被脱了衣服,温星觉得蛮舒适,还撒娇嗔了一声,但下一秒她又不开心,因为梁岩没脱。她坐起来让他脱衣服,他没理会轻声压住她只是拼命吻她抚摸她,她腻滑得像一尾鱼不断前进开拓着他那欲望的通道,越游越深。
温星的真实性格很强硬,她表现出来的柔弱可爱都只是她希望别人眼里她有这样的形象,她才去做。在性这件事情上,她的这种强势个性更明显,一开始她希望被梁岩疼爱而去娇羞妩媚,等她真的被治得只能娇柔无力的时候,她的脾气就上来了。她开始气急败坏“威胁”就不脱衣服的梁岩:“你快点,我要生气了……我这样不舒服……你别嘛……你怎么这样……”
梁岩抓住温星乱挥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他吻堵住她的嘴,和她说:“我想一直都这么正经。”
温星气得越发扭着身子去磨他,她气红的脸在他眼里十分动人,他们近乎发狂接吻拥抱。当梁岩终于也坦诚相对,两人用力交合的那一刻,温星惊呼出声,很快她又咬住唇好像那是种屈服示弱的羞耻。
梁岩捧着温星的脸亲吻她脸上细腻的汗珠和泪水,粗声和她说:“这里只有我们,温星……”他使劲颠簸着她,最终她放弃了所有倔强,忘乎所以把他的名字碾碎在自己喉间。房间里春色旖旎,她的娇声迷乱他的喘息尽兴,全世界都只在他们交欢的那一处。
洗衣间的滚筒洗衣机在来回滚动洗衣,有节奏有规律也像无休无止。衣服洗完,水位慢慢降下就像外面渐渐下停的雨,洗衣机里仿佛干涸了,但下一秒它又开始脱水疯狂滚动,把衣服里仅剩的那些水分都要飞甩出去。
温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极限,她快喘不上气浑身发抖,这让她想离开梁岩又离不开,她哑声和他说:“慢些吧,我吃不消了……”
梁岩看出了温星的异常,这一次他最后一次挺进退出草草收了尾。他判断温星晚饭没吃剧烈运动低血糖了。
梁岩把温星抱到枕头上躺好,简单替她和自己都清理了一番,然后他拉过被揉得凌乱不堪的被子,暂时给她盖上。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安慰她:“没事,温星,你是饿了,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温星感到很不好意思,拉了拉被子遮住半张脸不敢看梁岩,身子不受控制还一直在发抖。
梁岩从地上捡起衣服套上,很快就出去了。不一会他又回来了,他在床边俯身就亲吻温星的唇,她人不太舒服略有不满正要推开他,但一颗圆滚滚的水果糖滑进她的口腔里,甜甜的滋味让她失了神。
“先吃颗糖。快九点了,我就不煎牛排了,怕你吃了不消化睡不着觉,我们煮点面。我很快就回来,你再忍忍。”梁岩笑摸了摸温星的脸柔声说道,他的声音里还有欢爱时的暗哑味道,听得人心头痒痒的。
“嗯,你快点噢,不要慢吞吞的。”温星“蹬鼻子上脸”催促他,意有所指。
“下次要不要先吃晚饭?”他也没放过她。
她拉上被子不再搭理,他轻笑了声直起身。他离开房间之后,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吃着糖,齿间舌尖贪婪地吮着那颗糖。被窝里都是他们做爱时留下的体味,有点腥有点甜也有点香。
九点半,温星一半自己吃一半就着梁岩的手喂吃完了一大碗面,连汤都喝了。梁岩问她好吃吗,她想了想笑说:“比你好吃。”
梁岩见她用天真的样子讲荤话,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他说:“像你这么伶牙俐齿的人一般都是欠收拾。”
温星闻言假装自己困了,打了个哈欠倒回枕头上翻身背对梁岩。
“去刷了牙再睡。”梁岩拍了拍温星的屁股。
“一会就去呢。”温星低声说,好像真的困得不得了。
梁岩见状端着空碗起身,等他把碗筷送进厨房洗碗机回来,温星已经真的睡着了。
他们的床铺乱七八糟,照正常情况梁岩无法睡在这样的床上,但他愿意睡在温星旁边。他把她搂在怀里,看了看她身上同样凌乱的吻痕,部分洁癖都治好了。他的手抱着她,还抬脚把她的脚圈住,夜慢慢深去,他也慢慢安心且满足地熟睡。
凌晨三点多,温星自然醒了,她异常清醒翻身看了会梁岩见他没有醒的迹象,便悄悄从他怀里钻出来,下了床溜进浴室里洗澡。洗完澡,温星越发清醒,她到衣帽间找外衣穿,她行李箱里的衣服已经被梁岩整齐挂起来,但她不想穿自己的衣服,还是从梁岩的衣服里找了件新短袖套上。离开房间前,她在梁岩床头发现两本书,一本是《鲁宾逊漂流记》,一本是《蓝色星球》,她把两本书都抱走了。
温星抱着书下了楼,她打开客厅的落地灯,窝在沙发里看书。外面又开始下雨,这个家黑色与木色结合,宽敞舒适也很温馨,她能安静读着海洋,看到世界的辽阔。
六点多,梁岩从楼上下来找温星,他的脚步声惊扰了她,她合上书伸手要他拥抱赔偿。梁岩抱着温星也在沙发上坐下,见她懒懒靠在怀里打哈欠,问道:“几点醒的?”
“三点多。”温星笑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抱你上去再睡一会。”
“床单换了吗?”
“你在使唤我干活?”
“今天你换下次我换,我很累,腰疼。”温星笑嘻嘻。
“床单换了就上去再睡会吗?”梁岩被气笑。
温星又犹豫,她笑倒在沙发上说道:“在这睡嘛。”
梁岩依了她,拥着她躺在沙发上。他们手脚交缠卧着,靠着额头低声聊天。
“你平时几点钟出门去上班?”温星印象里梁岩有时候六点多就给她发信息了。
“如果没有早会,我一般九点才出门去公司,有会议会早一些,下班的时间就不固定了,每周工作五天。我会做家务,但做得也不多,只是有些私人的事情我喜欢自己做。每周都有家政阿姨来打扫,一般都在周末,以后你喜欢在哪天就换到哪天。”
“你为什么那么早起床?”
“和你一样跑步锻炼。”
“我很久没有跑了。”
“可以重新跑起来。”
温星笑了笑,凑过去吻了吻梁岩的唇,霸道说道:“我可以偷懒一段时间,你不可以,要好好锻炼身体,不能走得比我早。”
“嫌弃我比你年纪大?”梁岩在温星的腰侧掐了把。
温星笑躲开,四两拨千斤把话圆了回来:“我应该很早就喜欢你了,那次我们在公园聊天,回去我莫名其妙想过我六十你七十,我七十你八十,你可能会比我早走十年的事情,那我得多难受。这事太可怕了,不敢深想。”
梁岩抱紧温星,许久和她说:“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温星。”
“嗯。”温星应声安静靠在梁岩怀里。
隔了会,梁岩感到怀里的温星气息平稳一动不动,他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一看发现她还睁着大眼睛在发呆。
“在想什么,温星?”梁岩问道。
“什么都没有想,就是发呆,好舒服。”温星笑道。
梁岩闻言再次搂紧温星让她继续发呆,他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想和她好好待在一起,就这样陪她发呆都很好。
九点多,两个人还躺在沙发上,温星又睡着了,梁岩很清醒。他小心从口袋里掏出振动的手机,梁帆顺给他打了电话。
梁岩按掉电话,信息回复他:“迟点打给你。”放下手机前,他看到谢朗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梁总,我昨天刚回来董事长就找我了。他让我通知您这次要召开股东大会,他有意向收购亚岚。”
梁岩看了信息,简单回复谢朗:“会议时间。”
“您休假回来后就开。”
“好。”
谢朗揣测梁岩的想法,补充了一条信息:“董事长已经和亚岚的人在接触。”
“没事。”梁岩发完这条信息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抱着温星。
十点多,温星醒了,她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看到外面还在下雨,回身问梁岩:“我们今天干嘛?”
梁岩还躺着,挑眉反问:“你想做什么?”
温星笑趴到他身上,说道:“我想像麦克一样每天无所事事。”
梁岩笑了声抚摸着温星的脑袋许久,然后他说:“温星,我们结婚吧,在家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事情都不用担心。”
“嗯,”温星应声抬起头认真看着梁岩,说道,“梁岩,我这几天回头看看之前的自己发现很病态,我心里生病了,有很多痛苦,很多时候想到我没有妈妈了就觉得人生也走不下去了。偶尔好像明白了乐观起来了,但很快又会陷入痛苦里,反反复复自己都要失去信心。还好你陪我走出来了。我一直理解错了鲁滨逊,他虽然是一个人在孤岛上,但是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孤独,很积极在生活,为发现麦子感到高兴,规划圈地养羊,搭建自己的别墅,晒葡萄干,他还是个有活力的人,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就能生活下去。这才是这本书的意义。哦,鲁滨逊借助了一点点外力,他相信上帝。”
温星说最后一句话时,笑了起来,又甜又美,充满快乐。梁岩看着她的笑,心里最坚硬的那块石头都在软化,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问:“温星,你相信有神明吗?”
“嗯,虽然那次神明没有让我妈活下去。”温星说道,“我要去相信是因为希望他真的存在。”
“如果你希望有,我也帮你去相信希望他有。”梁岩捏了捏温星的下巴,徐徐说道。
“黄老师说你最讨厌这些了。”
“我从来都是讨厌迷信的人,而不是反感神这种说法。”
温星闻言紧紧搂住梁岩的腰,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说道:“梁岩,我爱你这件事情就是一个神的具象。”
梁岩被温星逗笑,说道:“我也爱你,温星,我心里也有个神了。”说完这话,梁岩感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他的人生不断在被温星改变,“明天中午你去见蒋怡,晚上我们去梁家一趟,把我们要结婚的事情通知我父母一声。”
“嗯,我大概有两件事情想和蒋怡阿姨确认,迟点我想好了写下来,你帮我看看。”温星点头。
“去我家你不怕吗?”梁岩点点头又问道。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爸妈吧。”温星开了个玩笑。
梁岩笑了笑,说道:“我保证明天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如果谈不拢,我们也不需要再去谈。”
“没事,梁岩。”温星安抚拍了拍梁岩的肩膀。
梁岩则吻了吻她的发顶,问她:“饿了没有?快中午了,我们该吃饭了。”
“好。”温星笑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