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最讨厌你没心没肺!”顿了顿,他又说,“你说等我们这个任务结束后,你是会跟慕时丰结婚,还是会跟我复婚?”
有病吧!她拍拍他的手臂,“放开,你捏的我疼!”
“你也知道疼?”
原本他真的打算放手,成全了她和慕时丰,毕竟她和慕时丰相爱那么多年,若不是因为卧底造成的误会,她和慕时丰不会分开,更不会有她和他的这段婚姻。
可真的决定放手那刻,他才发觉,他始终做不到大方。
他以着沉稳清冽的语调徐徐说道,“我考虑了两个月,还是决定不放手,我认栽了,这辈子就要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林百川,你喝多了是不是?”
他不答反问,“陶然,你现在很清醒,那你来说说……”他指了指她的心脏部位,“你那里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感觉?
什么感觉?
不讨厌?习惯?依赖?喜欢?还是爱?
她不知道。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真的能用一把尺子量的分毫不差吗?
一厘米是不讨厌?
两厘米是习惯?
三厘米是依赖?
五厘米是喜欢?
八厘米是爱?
十厘米是至死不渝?
然后这些数字可以相加吗?
她也不知道,更不确定。
她只知道跟他一年的相处里,开始的时候她不讨厌他,慢慢习惯,以至于后来的有些依赖,喜欢过吗?喜欢过吧。
可是爱呢?肯定不是。
所以是1+2+3+5=10?
难道她对林百川的感觉是至死不渝?NO!NO!NO!
没有得到她的应答,也是他预料之内,他又警告她,“转告慕时丰,从现在起,到我们执行任务结束前,不许对你再动手动脚,否则他碰你一次,我也来找你一次,不信试试!”
“林百川,你有病!”
“陶医生,你看我这病吃点什么药合适?”
“……”
林百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枪丢给她,“五年都没有摸枪,我都怀疑你还会不会用了。”
她语气不屑,“我是谁?神枪手!就连当初的……阿城都忌惮我!”
“那好,我走到门口时,我张开五指,你若是让子弹穿过我的指缝,而我的手指毫发无损,我就不追你,你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怎么样,敢吗?”
“此言当真?”
“你知道的,我向来说一不二!”
林百川若有所思的看她,“如果你没有让子弹穿过我的指缝,你得答应我,试着爱上我。”
“没有如果!”
“陶然,别太自信!”林百川大步走到门口,张开五指,“来吧!”
陶然屏住呼吸,拿起手%枪,准备子弹上膛,可是突然她像疯了般将手%枪砸向林百川,怒骂,“林百川,我草你大爷!”
林百川似笑非笑,“我大爷喜欢男人!”
陶然已经歇斯底里,“滚!滚!滚!”
林百川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的手%枪,“儿子要是知道你把我买给他的仿真%枪给摔坏了,还不跟你拼命!”
陶然气急败坏的躺在沙发上挺尸,真特么的欺人太甚,竟然拿假枪忽悠她。
“陶然,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若是你没有让子弹穿过我的指缝,你就得试着爱上我!”
陶然暴怒,MD,压根就没有子弹,打个P呀!
以前总觉得林百川是最值得她信任的男人,从来都不会欺骗她,更不会欺负她,看来她看走眼,瞎眼的那个不是林百川,而是她!
他把仿真%枪收好,问她,“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头疼脑昏,又被气的不轻,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什么都不想吃。”
林百川将衬衫的袖扣取下,把袖子挽到臂弯,准备去她做早饭,“早饭不能不吃!”
她哀嚎,“林百川,我现在不归你管!”
“你是我儿子的妈,我替儿子先管着你。”
“……可是我真的困。”
他叹口气,“你先睡吧,睡醒了再吃。”
她把抱枕往怀里紧了紧,咕哝了句,“好吧,我要睡到晚上。”
林百川到卧室里又给她了条毛毯,走到她身边时,她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还真睡着了,昨晚慕时丰到底给她吃了多少安眠药??
她现在的状况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着,可是长此以往,她的神经怎么受得了?
小心翼翼的把她怀里的抱枕拿下里,把毯子盖上,看到她脖子时,他手微顿,脖子上,还有锁骨上,那么明显的……吻痕,确切的说是咬痕。
院子里的花园旁,林百川的烟一支接着一支,直到烟盒空了,他将空的烟盒揉揉扔进了垃圾桶。
她还是跟慕时丰在一起了,他的坚持与执着有些……自作多情,但是要怎么才能彻底放下?
“呵,一大早的欲求不满?”
林百川侧脸,斜了慕时丰一眼,一言不发,懒的跟他多废话。
慕时丰坐在他面前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掏出烟,“要吗?”
林百川没搭理他。
慕时丰闷闷笑了声,点上烟,“林百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当初执行上个任务时,你和陶然朝夕相对,相拥而眠,我都没给你脸色看。”
林百川眼眸沉了沉,还敢跟他叫板,“我当时处处顾忌着你的感受,可你现在是怎么做的?”
慕时丰给了他一个,‘你声讨我?’的眼神,轻轻吐了一口烟雾,原来他昨晚咬了陶然几下,被林百川误以为他和陶然亲热了,误会了正好。
“我特么的昨晚喂了她两次安眠药,她还是醒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把她做晕。”
好吧,他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这样小人举动他竟然不知廉耻的用上了。
他又挑眉看向林百川,“林BOSS,你还有更好的建议不成,你说出来,我看可行不?”
林百川气的胸口起伏,给建议?
好。
他一脚踹上慕时丰的胸口,慕时丰嘴里操了一句,成王八一样,四脚朝天的躺在了草坪上。
躺倒时他习惯性的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落地的刹那他疼的咬紧牙,额角的汗珠都渗出来。
林百川也傻了,怎么跟纸人一样?他上前几步欲要拉他起来,慕时丰摆摆手,“别动!”
林百川蹲下来,“怎么回事?中枪了?”
慕时丰抱着右臂,“死不了,右上臂中了一枪。”
林百川心里一紧,暴露了?不应该呀。他们刚到B国接的任务,而且慕时丰的身手和反侦查能力不会笨到让自己中枪的地步,可问题出现在哪里?
“难道是买家想要我们的命?”
慕时丰摇摇头,“任务我完成了,狙%击我的是另一伙人,没想要我的命。”想了一路都没想通会是谁。
林百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起身将他拉起来,“先去把子弹取出来。”
慕时丰嘴角噙着一抹笑,“林百川,看到我没死,是不是挺失落的,毕竟要是没有我,陶然说不定就会跟你过一辈子。”
“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我的障碍。”
“呵,口气不小!诶,你说半夜狙¥击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找的狙%击手,想借此除掉我,然后跟我们家宝宝双宿双%飞?”
林百川无语的看了他眼,“解决你,我还需要雇佣狙%击手?几毛钱的老%鼠药就让你翻白眼!”
慕时丰“……”
林百川欲要迈步离开,却看到几米外的陶然正裹着毛毯倚在树干上,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他们俩。
但她的心里的小尾巴已经翘上了天,因为慕时丰还称呼她宝宝,还在跟林百川争风吃醋。
之前对他所有的怨念都瞬间消散,昨晚被他无情的丢在空荡的卧室里时,她真的有偷偷掉眼泪。
以前他都不舍得她闹个小情绪,可昨晚连她的眼泪都博取不到他的同情,她都做好了他不会再跟她复合的可能。
可现在又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希望,他终究是舍不得她。好吧,就算她自恋一点。
慕时丰皱皱眉,“你不好好睡觉,过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吵到我了!”
“……”
她走到他身边,嗅了嗅鼻子,一股血腥味,心里发疼,“慕时丰,你脑子也进了子¥弹是不是?流了这么多血,你也没感觉?”
“没感觉了。”麻木冰凉,哪里还有什么知觉。
她抓着他那只未受伤的手用力掐下去,她心里太疼,只能将这种疼再还给他,“赶紧进去,我把子¥弹取出来。”
他们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你还会取子%弹?”
老娘什么不会?
不对,也有她不会的,比如生孩子。所以她就纳了闷了,上帝将她造出来到底是为了啥?
这不是浪费卫生¥巾嘛!
“恩,以前在金三角时身上被打了两枪,在原始雨林里,没有别人在身边,我总不能等死吧,就把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用火烧了烧,直接把子弹给取出来,又把伤口找了止血消炎的野草药给堵住,后来久伤成医。”
慕时丰没有控制住自己,单手将她拥在怀里,隔着衣物狠狠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她疼的缩了缩肩膀,闻着他怀里独有的夹着血腥味的气息,她的慕时丰又回来了。
她撤离他的怀抱,拍拍他,“别把我想成女人就行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推着他就往别墅走去,再不把子弹取出来,他的胳膊就可能要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