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东办公室。
舒曼迪敲门进来,“六哥。”见他脸色不好也没有回应,她困惑的眼神又看向阿城。
阿城耸耸肩,六哥的心情不好,已经不是月¥经,而是周经,马上就要改成天经。
江迎东盯着手机半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私信给她那么多条,她一条都没回,就算是倒时差,她也该醒了。
他把手机推到一边,看向舒曼迪,“有事?”
舒曼迪,“……”不是您叫我进来的吗?
阿城赶紧打圆场,“是我让曼迪进来的。”
江迎东起身拿上手机和外套,“你们聊吧,我出去转转。”
舒曼迪和阿城面面相觑。门关上时,舒曼迪才敢出声,“你不用跟过去?”
阿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舒展了下手脚,站了好几个小时,江迎东不说话,他也不敢乱动。
“他现在最讨厌看到我!”阿城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就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机场回来,江迎东从来没有好脸色对他。
其实他也不想看到陶然,可是……就正好看到了。
舒曼迪试探着问道,“六哥,他……最近心情不好?”
“你什么时候见他心情好过?”
舒曼迪想了想,点点头,也对,跟在他身边五年,好像没见他哪天能开心的笑一下。
阿城像是自言自语,“她来了,以后可能六哥就会有好心情的时候。”
也只是可能,说不定还会被刺激的神经发作,毕竟跟陶然一起来的还有林百川和慕时丰。谁看到情敌会开心?
舒曼迪紧跟了句,“谁?”
阿城站起来,还是不放心江迎东一个人出去,“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脸看向舒曼迪,“曼迪,听我句劝,别在六哥身上浪费时间,他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舒曼迪脸色微变,这种被人看穿心事,又被当面揭穿,不仅揭穿还要狠狠打击一番,她差点没绷住。
“那个女人……很漂亮吗?”
漂亮吗?反正他没见过比陶然还要漂亮的女人。“若是你有机会见到她,你就知道什么才是漂亮。”
江迎东离开公司直接驱车去了郊外,一望无际的葱郁牧场,他却什么都不看不见,眼前一片虚无。
只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时,他才能暂时忘记她的存在。可是他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听到了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和舒曼迪聊完了?”
阿城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他,只能简单的应了一个‘嗯’字。
江迎东微微侧目,“你什么时候私自出去接单了?”
阿城一怔,艹,这么快就知道他昨晚出去了?
“你别告诉我,你夜里三点钟出去是晨练的?”
阿城,“……”六哥,您真是幽默。
“说吧。”
“我没有接单。”
江迎东沉默了片刻,“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所以他还得从实招来,“我去找慕时丰玩了一会儿。”
“打了他哪里?”
阿城感觉后脊梁一阵阴嗖嗖的冷风吹过,坦诚,“手臂。”
江迎东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天从机场出来牵着陶然的那只手?”
阿城,“……”六哥,你不去给人算命真是可惜。
江迎东不自觉的又拿出手机,已经五分钟没刷屏,她兴许回了呢,点开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失望。
她是不准备好好善待读者了是吗?就是写作大神都不会像她这么拽,她这是要干嘛?
他烦躁的把手机又塞回兜里,看向阿城,“陶然住处所有你安插的人全部撤回。”
阿城怔了下,还有什么是六哥不知道的?所以分分钟就可以看出差距,他辛苦做了大半天的,江迎东一个电话就搞定。
“可……”
江迎东摆摆手,“没有可是!”
阿城只能服从命令,“好!”
江迎东倚在车门上,拿出烟盒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他前两天开始戒烟,希望能多活几年。他问阿城,“陶然知道毒龙的身份了没?”
“应该还不知道。”
毒龙隐藏的那么好,就连他们都还不太确定,只能接触到毒龙的收下,更别说是生来乍到的陶然。
江迎东点点头,又问,“慕时丰和林百川在B国有个猎人团队,黑白两道的活都接,知不知道他们的团队叫什么名字?”
原来您除了看小说也关心这个?阿城轻咳两声,“黑白宝宝。”
江迎东一头雾水,“什么黑白宝宝?”
“猎人团队的名字,黑白宝宝。”阿城说出来时自己都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宝宝俩字,怎么说怎么别扭得慌。
这回换成江迎东,“……”
阿城心里摇旗呐喊,终于扳回一局。
江迎东紧紧握着烟盒,宝宝是慕时丰对陶然的昵称,陶然又只看得见黑白两色,所以叫黑白宝宝?“昨天夜里,慕时丰接的什么任务?”
阿城一个哆嗦,连这事都知道?六哥,您真的会算?“枪%杀B国有名的一个毒%贩,外号小臭虫!”
江迎东点点头,“死了活该,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阿城,“……!!!!!!!!!!!!!!!!!!!!”大哥,您真的忘记以前咱们是干啥的了?
“阿城,我们该感谢陶然,她让我们‘死’了一回,彻底摆脱了那个肮脏的世界!”
大哥,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江迎东又看阿城,“陶然在团队里是什么角色?”
终于绕到正题上来了。
“她不是无所不能,号称神#枪手嘛!”
江迎东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笑,“以后我们的组织接任务,我也参加,不管什么任务。”——
陶然的住处。
给慕时丰处理好伤口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又给他吃了几粒药,问他,“给你打个消炎针吧?”
“不用,小伤,子%弹是最LOW的,杀伤力不大。”
他终于不再板着脸跟她说话了,喜悦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清泉流过,直沁心脾。
人啊就是犯贱,以前他对她好的时候,她各种不在乎、不珍惜,现在稍稍给她点阳光,她顿时就觉着这个世界全部被照亮。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她又像个居家小妻子那样很体贴的在他后背处塞了一个靠枕,给他盖上被子,“你躺着休息一会儿。”
伤口有些疼,他也睡不着,“林百川差不多做好饭了,你先下去吃饭。”
她趴在床边,笑着看他,“他是我们团队里的炊事员?”
他的嘴角有些上翘的弧度,看她难得这么乖巧听话,不忍心再给她脸色,回她,“差不多。”
她用手支着脑袋,抿抿嘴,“小心他听到后又来踢你!”
慕时丰,“……”
她拿过他的手把玩着,“诶,你这几天就别到处乱跑,再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和林百川!”
他装傻,“什么任务?”
她一脸心痛的表情,“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子?”
慕时丰拒绝,“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时丰,我下了床就不是女人!”
“……”
“就这么说定了,你先休养一个月,这段时间所有的活都交给我和林百川。”不等他说话,她又问,“这样子找毒龙等于大海捞针,我们要捞到何年何月?”
他默了默,“只有接触到更多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我们才有机会找到毒龙的蛛丝马迹。这里不比国内,这边我和林百川都不太熟,也只是这两年才偶尔接这边道上的活。”
陶然抠着他平整的指甲,想着毒龙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突然嘶了一声,“轻点!”
她回神,又问了句,“B国还有跟我们差不多的组织吗?”
“有,还很有名气,和我们一样,也是白黑两边的活都接。”
她最喜欢刺激,说不定还能有所发现,“恩,改天我会会他们,跟他们抢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