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丰左手敲敲她的脑袋,“你给我安分点,生命不是儿戏。”
“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P数。”慕时丰拍拍自己的胸口,“趴在这儿。”
她乖顺的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和他之间终于算是恢复了正常状态,她很想问他还恨不恨她,话到嘴边又悉数咽下,这样难得的静谧时刻,她不想破坏掉。
他的手指缠着她的发丝,一直绕到她的发根,而后又松开,接着再缠绕,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以前他就喜欢玩她的头发,总会想到一个词,结发夫妻。
她懒洋洋的看向他,“时丰,我耳朵里面有点痒。”
“拿棉签过来。”
她在医药箱找了几根棉签给他,侧脸躺在他怀里,等着他给她掏耳朵。他小新翼翼的用棉签在她耳朵里轻轻的转着,“疼了告诉我。”
“不会疼。”她眯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务。
江家别墅。
江迎东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没发烧感冒,所以这是有人背后说他坏话?也不对,就他这样的身份,每天都会有人诅咒他下地狱,所以坏话又算得了什么?不至于矫情的打喷嚏。
他将办公桌上要签字的文件全部签完,手贱的又拿起手机,像断了气一般,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
舒曼迪敲门进来,将一封请柬放在他面前,“六哥,这是顾氏企业送来的请柬。”
江迎东拆开来看了眼,顾梁程于这个周末在教堂举行婚礼,新娘竟会是她???若他没记错,这个新娘因为之前超重被她父亲命人强制送去减肥。
减下来了?
要不顾梁程看上她什么?顾家又不缺钱。
别告诉他,顾梁程对那个女人是真爱?
他把请柬又递给她,“到时提醒我。”他现在记性不好,除了记得陶然的生日,很少能有什么事是在他脑海里停留超过72小时。
处理完公事,江迎东就离开了公司,今天没让阿城跟着,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晃荡着,想去她的别墅周围逛逛,说不定还能来个巧遇。
三个小时过去,也没个人影,这种概率,是不是赶得上守株待兔了?只有他这样的傻叉才干得出吧。
于是发动引擎驱车前往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原本和陶然在Z国开的一模一样,可就是因为她要来这里执行任务,以免节外生枝,阿城又命人连夜将它彻底重新装修。
店里不再有过去的任何痕迹,当然他自私的保留了店名和价格单。
就连咖啡馆外立面的种植墙都已经不复存在,那是他精心养的花草,也是她曾经喜欢的。
在阿城这个刽子手下,一夜之间就全部没了。其实他现在挺后悔的,脱裤子放屁干嘛,索性让她知道算了,也省的他天天患得患失。
林百川正好从外面回来,与这辆车擦身而过,他习惯性的从倒车镜里瞄了眼那个车牌号,0318。
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陶然的生日,第二反应就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只是个数字牌照而已,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
刚到门口,陶然就从别墅里走出来,他降下车窗,“要出去?”
“不是啊,刚在楼上看到有辆车停门口,我还以为是你呢,就出来问问你怎么不进去,原来是别人的车。”她走近他,“你在哪儿的?”
“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的路况。要不要带你出去转转?”
算了吧,要是被慕时丰知道她跟林百川去吹风,他又该要不高兴了,她和他的关系才刚刚有所好转。
“不去,我还要看小说呢。”
“……”就这点追求,他当初怎么会看上她的呢?一定是年少轻狂不懂事,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回到别墅,慕时丰还在书房,她有些不满的走进去,“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哪天手残了可怎么办?要怎么抱她?
他现在只用左手在敲字,可速度依然赶超别人的两只手,他微微擡眼,“你先去玩,我一会就好。”
她进来不止一遍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好,这都十会儿了,也没见他好。
她无聊的在他旁边坐下来,趴在电脑旁边,“你又在入侵别人系统?”
他停下敲代码,拍拍她的背,“靠电脑这么近,都是辐射,到客厅玩去,听话。”
她又不是孕妇,不用防辐射,想到孕妇孩子这事,她心里又提着,还是跟他说了吧,如果他想要孩子,那她还能趁早离开,免得到时候再次陷进去,她哭得地儿都没有。
“时丰,跟你说个事。”
他敲着键盘,有些心不在焉,“说。”
她的十指不由紧握,说出去后可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万一要是他有半点的犹豫和迟疑,她大概也不会再死皮赖脸的贴着他了。
她的心跳不由加速,就是当初在金三角跟杀手火拼时,她也没这么紧张过,那时大不了是身体死亡,可现在关乎她精神和心里的死亡。
她咬了咬下唇,“那个……我……不能生育。”
“恩。”
靠,就这反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这可是我最不能碰触的伤,你竟然这么无所谓?!
她又换了个说法,“我给不了你一个完成的家。”
“恩。”
她要不要这么失败的,她已经是各种煎熬,马上就要撑不住,他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欠揍呀。
没等到她的再次解释,他问,“然后呢?”
“……”还用问然后?当然是你要各种安利我,我都悲惨成这样了,你还风轻云淡的问我然后呢?
分手吗?若是他不主动提,她就会当一个看得见的瞎子,听得见的聋子,管它呢,跟他在一起最重要。
他认真盯着屏幕,顿了片刻才又问,“说完了?”
“恩。”她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相信他们的爱情应该可以战胜她的那个缺陷吧。
他一边噼里啪啦的输入,一边缓缓说道,“你就是能生也没用啊。”
恩?几个意思?
他转过脸,“我做了节育手术,跟你分手后就做了,所以你就是想要孩子我都没法给你弄一个出来。陶宝宝同学,现在可以出去玩了吗?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怔了几秒后才完全消化这个信息,可是,“你干嘛要去做节育手术?”他不是挺喜欢孩子的吗?以前他们在一起时还说好了以后要生两个,就连名字都想好了。
他摸过桌边的烟,点了一根,对着她的脸轻轻吐出白色烟雾,她用手扇扇,咳嗽几声,“慕时丰,你真讨厌!”
他笑,“你最近应该馋死了烟味吧,我给你过过鼻瘾,还不感谢我!”他把烟从嘴里拿出递到她唇边,“今儿我高兴,赏一口给你。”
她看看烟,再看看他,要禁得住诱惑,说了要戒烟,都忍了好多天,她可不能半途而废。
他忽的将烟抽走,“逗你玩的,还真给你吸!”
□□大爷!这个小插曲过后,她又想起她的正事,摇摇他的胳膊,不依不饶,“你还没告诉我,你干嘛要去做节育手术。”
他对着烟灰缸掸掸烟灰,为什么?不让自己后悔吧。
“跟你分手后,我那段时间都是醉生梦死,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被哪个女人算计,我吃亏就算了,要再弄出个孩子来。”
他看看她,“我怕有天你会回头,如果我跟别的女人有点什么,你兴许还能原谅我,可如果有了孩子,我要怎么给你位置?就算给了,你还稀罕要吗?”
她看着窗外的榕树,这个季节它应该枝繁叶茂,美到不行,可她眼里的榕树渐渐模糊,被无数个慕时丰所代替。
生气的他,高兴的他,腹黑的他,油腔滑调的他,那个秋天跟她告白的他,还有那个分手时被她伤了的他……
那么多个他都涌在她脑海。
这个男人将她当生命一样爱着,可她辜负了他这么多年。这一辈子,她背负了太多的感情债,欠了太多人。
唯独这个男人,她欠的那么理所当然。
她回过头,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原谅我吧。”
他也抱抱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来回摩挲着,“暂时还不想,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说。”
她拍打了他几下,还真是给他个破草框,他就要下蛋。
突然他的电脑屏幕有反应,他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陶然,她正窝在他怀里,没有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字。
他回复,【好,我去接你。】而后退出来,将电脑关上。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烦闷的情绪莫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