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在沈枝意看来,两人恋爱前和恋爱后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多比变成了两个人的多比,她之前会提前一小时起床遛多比再去上班,现在坦然将这个责任交给了周柏野,此外,她在周柏野家留宿的频率大大提高,短短一周过去,周柏野家就出现了不少她的东西。
周柏野对此接受良好,无聊的时候还拿起她的护肤品研究背后的成分。
沈枝意对他的学习精神感到好奇,穿着他的衬衫,从床头来到床尾,问他,“你在研究什么?”
周柏野放下瓶子,语气挺正常地说没什么。
然后对话因为亲吻而终止,窗户开了一半,空调降到最低温,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套,拱起大大的一团,两人在被子里看不清彼此,只能用双手摩挲,触及敏感部位,沈枝意笑着说别了,话音刚落,被子就被掀开,突然一个冰凉凉的东西贴在她身上。
这段时间周柏野玩得很野。
一些她只听过没见过的东西家里到处都是。
晚上的时间通常都用来研究,他仿佛最配合的研究对象,让沈枝意千万别客气。
但沈枝意哪里会这些,她哪怕学习能力再强,也很难接受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种时候周柏野都会去哄她,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说试一下,要是不喜欢下次就不用了。
最终的结果通常都印证周柏野是对的,沈枝意喜欢。
她以为又是新鲜玩意儿,下意识躲闪,去踹周柏野,“你干嘛——”
然后就闻到自己身体乳的栀子味,脚踝被那人给捉住,周柏野脖子上的项链在她小腿上晃来晃去,她在被子里弓身,嘴里叫了一声,周柏野笑着将身体乳抹匀,嘴里调侃她,“你以为是什么?想要哪种?”
像是在提供特殊服务一样的问话,沈枝意没吭声,感受着他的手贴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经过专业培训似的手指动作张弛有度,舒服得想续钟。
她夸赞他,“你是不是学过?”
周柏野声音低哑,说,“想过。”
她扭头想问他是不是没听清她的问题,整个人就被他控着腰翻过来,黏稠的乳液挤到了胸口,然后那人的手指贴上来,沈枝意一愣,听见周柏野哑着嗓音笑着问她,“用这个试试好不好,宝宝?”
周末的时间都是在床上消磨过去。
但也并不全是所有时间都在床上,他们也会看电影,用在线文档列了一个待看清单,两人想到什么就往里填充,用随机的方式看鼠标停在哪儿就看哪一部,观看过程中总会分心。
沈枝意忍不住看向周柏野的脸,然后在他困惑望过来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凑过去和他接吻。
在日渐频繁的接吻里,周柏野养成了一个习惯:他喜欢揉她的耳朵。
他的这个习惯也让沈枝意染上了一个习惯:只要周柏野摸她的耳朵,她就想和他接吻。
到周一,沈枝意照常去上班,在日历上又划下一个倒数日。
距离她正式离职只剩下二十天,日期越近,越让人放松。
马上要离职的人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之前觉得压抑的周会、组会现在都不用参加,她手头上也没什么工作需要处理,ruby倒是让她在走之前培训一下顾薇,但是自那天争吵过后,顾薇就没来过公司,她工位空着,上面放满昂贵的手办。
林晓秋每天早上到公司都要站在顾薇工位前感慨一句:这就是有钱人的上班。
沈枝意被她逗笑,挺想说另外一些有钱人,根本就不上班。
比如周柏野,在她认识他之后,发现他多数时候都处于空闲状态,像是无业游民一样每天只做等她回家这一件事。林晓秋也感到好奇,问过沈枝意,说周柏野怎么这么有空,赛车手是这么清闲的职业吗?
沈枝意一时间被问住,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吧。
每当这种时候,林晓秋都会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仿佛在问,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但在沈枝意看来,这种感情状态也没什么不好,之所以有爱情、亲情、友情这些分类,不就说明感情不过只是人生的一个分支,并非全部,也不是什么都需要跟彼此共享。
提到亲情,她又难免想起沈如清,沈如清在林遥家住了两天就回随泽了,她走后第二天,沈枝意就去林遥家,给她送了些东西,林遥推脱不掉,只能接过来,将沈如清说过的那些抱怨如数转达给她,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她实在是太失望了。
沈枝意后来也跟外婆打过电话,外婆没有再对她和沈如清的母女感情表达任何意见,只是在说完一堆家常之后,问了她一句,“枝意啊,你真的在跟上次来家里那个男孩子的亲哥哥牵扯不清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通常会被沈枝意模糊,随便找个话题敷衍过去,不给直接明确的答案。
那边也因此知道她的态度,虽不再问,但会总提起沈如清在绥北给她介绍的席代清。
席代清在微信上也联系过她,问她知不知道绥北有哪些餐厅好吃。
沈枝意隔了很久才给他发去几家。
那边礼貌地回了句谢谢,以为话题到此为止,他是另有人约,但几天后,席代清就会问她有没有时间陪他尝试一下她推荐的餐厅。
这些消息沈枝意都不会避开周柏野,坐在他怀里看,周柏野表现得并无所谓,手里还拿着遥控在调想看的电视节目,沈枝意举起手机故意问他,“我去吗?”
等不到回答,因为在她问完之后,周柏野就直接丢了遥控,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把沙发变成了战场。
一边做一边问她,“去吗?”
沈枝意支支吾吾,“看、看你啊。”
周柏野就笑,说我不想让你去啊宝宝。
席代清的邀约消息沈枝意到现在都没有回,她微信置顶是周柏野,这是在两人恋爱第三天的时候,她自己改的。
倒也不是无缘无故,是她无意间看见周柏野将她置顶,朋友圈封面还换成了她画的一幅画。
画的是他家的窗户,窗外便是他的车。
怕别人不知道这幅画出自谁之手,刻意发了条朋友圈说:女朋友画的。
点赞评论的人若干。
沈枝意全部看完,发现这些人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别秀了。
沈枝意是一个在爱里奖惩分明的人。
她当着周柏野的面给他设置成置顶聊天,还改了备注,从周柏野变成:男朋友。
男朋友知道她上班要做的事情不多,给她发来消息问她想要哪款身体乳。
经过上次的事情,沈枝意对身体乳有些敏感,压根没点开,回了他一个拒绝沟通的表情包。
周柏野笑着给她发语音,她从包里翻出耳机戴上,音量调大,才点了语音条来听。
她喜欢听周柏野的声音,也对他表达过自己对他声音没什么抵抗力,是在床上说的,周柏野听完后拖长嗓音哦了一声,然后在她耳边问她的感受。
离开床,他说的话会稍显正经,这会儿在语音里问她,“几点下班啊老婆。”
他的称呼百变,老婆、女朋友、宝贝、宝宝、姐姐、妹妹,全都喊过,最疯的一次,沈枝意在床上喊他哥哥,他含着她的耳珠说妹妹好乖,她嗯了一声又喊姐夫,然后周柏野动作就变了,那天是真的很疯,床单都不能看,两人抱着走到窗边,她双手撑在玻璃窗上,头发散在光洁的后背,腰上用黑色的丝绸布带绑着蝴蝶结。
她喊他姐夫。
周柏野手指贴着布带在她腰间游离,问她,“怎么跟姐夫睡上了,姐姐知道怎么办?”
沈枝意招架不住,觉得伦理受到挑战,紧急更换剧本,“哥哥快点,要是我男朋友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她说的时候已经忘了周梓豪,但显然周柏野没忘。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不愉快,冷着嗓子问她,“哥哥好睡还是弟弟好睡?”
她腰间的蝴蝶结被他紧攥在手里,贴着玻璃的手出了汗,怎么都扶不稳,只能靠那条薄薄的布条维持平衡。
她喘息着回答他,“哥哥。”
周柏野并不满意,“好在哪儿?”
她只能一只手往后,说,“哥哥更大。”
一语双关,周柏野才放过她。
她想来想去,想到自己脸都红了。
从包里摸出小镜子,打算看看时,ruby推开办公室的门喊她的名字,让她进去一趟。
沈枝意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临走之人,还能被分配接到客户的任务,ruby说得事关重大,给那人加上了一堆了不得的身份,仿佛他能定下公司的生死。
沈枝意难免好奇,问她,“他是谁呢?”
ruby看着她,说,“傅晚峒。”
沈枝意没拒绝。
到达美术馆是下午三点,ruby对她说拜访完可以提前下班,她因此给周柏野发了消息,让他不要等。
工作日这里并不对外开放,沈枝意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到达三楼傅晚峒的工作室。
傅晚峒坐在椅子上正在画画,戴着眼镜,拐杖放在一边,听见开门声没擡头,全神贯注的艺术家姿态。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视线在办公室巡游一圈,最后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画中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身形纤细,露出的一双眼睛格外漂亮,正在看手里的病历本。显而易见,这是沈如清。
沈枝意不知道傅晚峒是什么意思,把画挂在这里是故意让她看,还是从不避讳自己那段见不得光的情史,公之于众,增添他艺术家的多情。
傅晚峒在画好一个初生婴儿后停笔,从椅子上站起身,眼镜没摘,看着沈枝意,第一句话却是,“你想要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