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番外
◎如果没有重生之落子无悔。7◎
路楠的母亲愿意迈出接触社会的第一步,哪怕是和她之前身份完全不相符的保洁阿姨。
这件事很快就在亲戚朋友间传开了,绝大部分亲友对此都持赞同的态度。
剩下一部分来劝说路母,也是劝她另外找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而非让她不要工作。亲友们这样的态度,让路母终于放下了原本有点儿抹不开的面子。
要说这其中,有没有人说风凉话?
那是不可避免的。
譬如路母的弟媳妇,也就是路楠的小舅妈。
这位小舅妈基本可以确定是整个老黄家大家族中见钱眼开第一人。
路楠父母刚离婚的时候,小舅妈比谁都着急!比谁都希望他俩复合!
为此,路楠小舅妈还诚邀路父去他家吃饭——不止一次!
就是想给这位有钱的姐夫坐坐思想共工作。
另外,每次对着路楠长吁短叹希望路楠开口劝说她父母复婚的人中,小舅妈是最积极主动、持续时间最久的。
某次小舅舅和路楠阿婆聊天说漏嘴,大家才知道,路楠小舅妈为什么比当事人还要着急呢?
因为老黄家姐弟四人,有喊路父姨夫的也有喊路父姑父的,不论哪一种,每年过年都可以拿到丰厚的压岁钱,而他们大人之前早就达成共识,他们给路楠和路杨的红包,并不需要按照路家给出去的标准回。
还有,大家族中只要逢孩子升学,路父大手一挥,立马就给晚辈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
其中,路楠的表姐在路楠小舅妈看来,是‘占便宜’最多的了。
而她家孩子小,还没高考,路楠父母就离婚了!
路楠小舅妈和她丈夫抱怨:“你女儿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飞了!”
最后,小舅舅被从不发脾气的阿婆捶了一顿,这事儿才算完。
通过这样一件事,足可见路楠小舅妈是什么性格。
如今路楠的母亲成了保洁工人,路楠小舅妈自结婚开始就没有出去工作而是一直当家庭主妇(负责打打小麻将,洗衣做饭带孩子都是路楠小舅舅干的)的忍不住‘好言劝说’:“二姐,你说你噶辛苦干什么?反正杨杨都考上大学了,不需要你操心了,楠楠的工作那么忙,你就给她做好后勤工作,炖炖汤、做做饭,再好好给楠楠安排对象,回头给她带孩子就是了呀!”
虽然语气怪让人不舒服的,不过路母觉得这个脑子不太灵清的弟媳妇这次的提议总算是到点子上了!
路楠,确实该谈朋友了!!!
路母费心观察,等到九十月份的时候,觉得女儿的状态已经蛮好了,便开始张罗相亲。
她首先是拜托家中亲戚,主要是路楠大舅和大舅妈,他们在学校工作,可以物色到条件还不错的男孩子;
其次拜托的就是广场舞队中比较有威望(一般这种人除了跳广场舞跳得好之外,家境也都不错)的舞伴帮忙留意。
平心而论,路楠的条件好,也不好。
路楠长相甜美,学历不错,有赚钱的能力,这是好的一方面。
可是在余安市这个小地方,快三十的路楠已经算大龄剩女了,就算她事业做得不错,年轻有为的男孩子大多愿意选择年纪小一点、经济条件相对没有这么好的女孩子,究其根本,他们觉得路楠这样的事业型女强人不好掌控、未来不太会为家庭牺牲。
此外,还有相当重要的一点,路父和路母是离异的,在相亲市场,这是大大的扣分项。
亲戚朋友罗列出来的好小伙子不太多,这让瞒着女儿进行一切的路母有点焦虑。
她甚至考虑,去相亲角给女儿报个名?
母亲的这番举动很快就被路楠知道了。
路楠,她……没什么想法。
目前,她除了尽快还清小额贷款之外,对其余的事情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小额贷款的利息高。
虽然现在整个公司都是她的,包邮区对于小微企业贷款周转也有各种各样的优惠政策,但是这额外的七百多万贷款外加正常经营抵押贷款背在身上,一共将近两千万。
就算路楠很清楚地知道,公司和工厂的资产足以抵掉负债,哪怕不做这个生意了,一卖厂房和地皮,还能略有盈余,但对想要继续把这份生意做下去的路楠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压力的。
这份压力全部压在路楠一个人身上。
路母喊她去吃饭,去见见人,她也并不是全然排斥的,在行程能排开的情况下,路楠去了几次。
怎么说呢。
长辈安排的相亲对象们目标都很明确,直奔结婚来的,所以双方坐下来之后,由中间人介绍认识,之后双方把各自的条件铺陈在桌面上,看看对方是否合适。
路楠虽然一直不相信什么永恒的爱情,但也不想工作方面要计较盈利得失,情感生活还要继续权衡利弊做买卖。
几次相亲之后,那些没有被路楠打开朋友圈权限的相亲对象就不在路楠身上浪费时间了。
路母因此更加忧心,甚至等路杨大学第一学期结束回家的时候,病急乱投医地让儿子去探探他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前几年不是说谈了一个朋友么,难道是分手之后受伤太深了?还是说工作压力太大了?或者是心理有什么不得劲的地方?
路母已然意识到,自己想要从女儿口中问出真话,是不可能的。
她前夫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家中其他亲戚也不可能让女儿比蚌壳还硬的嘴开口——她阿婆倒是有点希望,不过她老人家一贯是站路楠那边的,指望不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路母看来已经成人(成年并且上了大学)的路杨才知道,老姐原来长期在精神卫生专科医院挂号就诊。
“嘘!嘘!”路母死命对儿子比划噤声的动作,“我都是偷偷看的,你可千万别直接说。”
路杨点头,表示明白了。
转个身,小老弟就把老妈卖了。
路楠却毫不在意地笑笑:“我早就知道老妈偷偷翻我房间的事儿。”
更重要的工作相关的资料,一份都没有留在家里。
路杨恍然大悟:“所以老姐你是吓老妈的,对吧?这一剂猛药真是好!老妈现在比前几年瞧着精神多了。”
“也,不全是假的。”路楠伸手拍了拍老弟的肩膀,“心理确实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我才和你说烟酒这种东西,能别碰就别碰,不是好东西。”
“姐……”
“没事儿,我不是在吃药了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路楠坦然地说到,“只要老妈不要再给我瞎安排相亲,我的心境应该会更加轻松愉悦。”
路杨懂事地点点头:“我会和老妈说的,就说老姐你很反感相亲。”
等到新年假期结束,路杨即将返校,小老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打成文字,发信息给路楠。
信息中表示,老姐现在帮他代持的股份他受之有愧,他既没有在老姐争夺权利的时候出过力,也没有对公司工厂有任何贡献,思前想后,他认为自己并不适合拿这部分股权与相应收益,所以老姐以后不必把1/3的股权转给自己,他自愿放弃这部分股份。
路楠看到信息,无奈地摇摇头。
该怎么说呢,路杨的这番话固然让她感动,但她并不会照做。
年轻人总是不看重物质,但年长一些的自己确信金钱的重要性。
路楠不知道老弟未来会不会后悔,但是为了让姐弟之间的关系一直亲密无间,钱财方面还是照规矩办事比较好。既然路杨该有的1/3股权是父母离婚协议书上约定的,那么就该是他的。
……
母女两人与各自心病作斗争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尤其是路母开年之后依旧在做保洁,却听说前夫投资了朋友在疆省的枣子林,生意风生水起之时,路母愤恨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又冒了出来。
路楠想要劝母亲不要急于一朝一夕,且慢慢看这件事最终的结果。
她当然没有那个能力影响千里之外的疆省农副食品种植业,不过她足够了解她的父亲。
现在父亲长期在疆省忙生意,小三文爱林则是在这边看顾他们新孩子的学习和生活——据路楠从父亲的老朋友们那边打听所知,和父亲合伙在疆省种枣子的,可是一位泼辣的女老板,离异。
而一副儒商面孔的路父,虽然年逾五十,不过卖相还是不错的。
这三人之间未来走向怎么样,还不好说。
路楠觉得他们狗咬狗就可以了,路母却对不能亲自报复这件事深表遗憾。
母女两人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矛盾,这次,路楠没惯着亲妈,直接和对方拍桌子吵了一架。嗓门还挺大,吵赢了。
吵完之后,路楠觉得:不用憋着可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