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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姐症 正文 第69章 吻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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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吻技差

    李尽蓝想要的,并非短暂的欢愉,他要持久和她纠缠,而非不考虑明天。他也知道姐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过阈值,会应激,非常不好办。

    李尽蓝已经在摸索中取得过教训。

    他倾身,作势还要吻她。

    谢欺花下意识张嘴咬他。

    却没想到,他并未真做,而是在即将得逞时停住,久旋不落。谢欺花警惕地不得了,他却叹息一声,帮她系上安全带。随后富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大抵是说,你太想多。

    操。

    玩她。

    谢欺花骂:“……装货。”

    李尽蓝径直坐进主驾驶座。

    他听到了,她骂他装。李尽蓝勾起一侧唇角,他心情好极了,即便再端也是徒劳。他如今坦诚他喜欢她骂他,不再伪装成受辱的模样。这反而让谢欺花不能爽利,她恨恨地咬住下唇。

    逼脸不要的东西!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李尽蓝启动车子汇入车流,他的车技比李平玺要好太多,好到没什么能让谢欺花指导的了。至此她必须承认,有的人在学习上就是有天赋,李尽蓝这份聪颖,用在什么上都很成功。

    又想到他用指尖勾勒她的欲望。

    谢欺花体内缓缓升起一股余焰。

    说实话,李尽蓝做的好,除此之外,她还没有够。谢欺花回想起更衣室里的情形,她自省如果没有人突然闯进来,她真的能经受住他的诱惑吗?

    答案居然是……

    她懊悔地扶住眉骨。

    她竟饥渴到这个程度么。

    莫非他给她下了什么蛊?

    谢欺花心惊胆战,僵硬地用余光去瞄他。车已经停稳了,在等待红灯的间隙。李尽蓝懒散地敲打着方向盘,这是谢欺花驾车时的习惯。他太像她,或者说,李尽蓝是否对她过于了解?

    他怎么就敢断定。

    她一定禁不住诱惑?

    “我的吻技很差吗?”

    李尽蓝漫不经心地问。

    很突然的,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问法。

    神经。

    不要脸。

    “极差!”谢欺花不可能让他好受。

    李尽蓝也不气馁:“再接再厉吧。”

    “不要脸。谁和你再接再厉?”

    “谁骂我,谁和我再接再厉。”

    “你狗日的!”

    “我要日你。”

    车厢里陷入一片沉默。

    谢欺花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嗡嗡作响,眉头突突直颤,心脏怦怦狂跳。她的眼珠在眼眶里迟钝地转动着。

    第一秒,第二秒,第三秒。她仍旧不可置信,对于李尽蓝方才那等谈吐。

    “……你刚才说什么了?”

    他微笑:“我说什么了?”

    谢欺花瞬间涨红了脸。

    他在……调戏她?!!

    “李尽蓝!!”

    “喊我做什么?”李尽蓝打着方向盘,把车拐进小区,无波也无澜。

    “想挨操了是不是?”

    谢欺花瞠目结舌。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

    她不明白。

    为什么今晚之前李尽蓝还是正常人,今晚过后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淫.魔?

    李尽蓝却很清楚这是谢欺花的罪责。若不是她常年在他面前出口成脏,他绝不会耳濡目染。他所感到畅快的是:“怎么,就许你成天操来操去,日来日去,我骂你两句就受不了?”

    “我、我……”

    “结结巴巴的,被我的手玩晕了?”

    谢欺花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哑火。

    进了小区,车一停稳。

    她就跌跌撞撞跑下去。

    一见到电梯口的李平玺,她仿佛见到救星,再也顾不得其他,攥住他说:

    “你哥到底是疯了!”

    李平玺不明所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哥哥,依旧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哥他怎么了?”平玺问。

    “他、他……”说不出口。

    好在,李尽蓝还愿意在平玺面前维持衣冠禽兽的假象。他也不看十几分钟之前还缠吻不放的心上人,只是对毫无察觉的弟弟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上了车,她就一直在说我。”

    恶人先告状。

    “你放屁!”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平玺还是一把搂住暴躁得要抓狂的姐姐。

    “姐。”他的胳膊环住了她,稳稳当当地,既疑惑又善良的,“我就一会儿不在,你怎么又和哥哥吵上了?”

    “你不知道!”她有苦说不出,“你不看他个畜生在车上都说了什么!”

    李平玺:“他说什么了?”

    李尽蓝:“我说什么了?”

    前者眨动着一双纯净澄澈的星眸。

    后者却以极致暧昧的语气打谜语。

    谢欺花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她摆手:“……回家、回家吧。”.

    总之,李尽蓝已经彻底疯了。但在弟弟面前,他还愿意给双方体面。谢欺花不是顺坡下驴,她只想借着这聊胜于无的遮羞布,把年给安生地过完。

    家里如今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有平玺在,李尽蓝就不会对她大不敬。

    于是乎,平玺就发现姐姐特别喜欢粘着他,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事实上,谢欺花恨不得挤到平玺的房间去跟他睡,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自己的房门锁得不结实,某人阴湿下流的气息,仿佛能够沿着门缝爬起来。

    像鬼一样。

    真是吓人。

    这一天,谢欺花照常日上三竿才起,来到客厅,没见到人,却闻到一阵饭菜飘香。平玺和哥哥正在厨房忙碌着,李尽蓝在教他做饭。平玺其实对做饭不感兴趣,这算是一种亲情项目。

    谢欺花打着哈欠走过去瞧。

    平玺正心惊胆战地掂着锅。

    她看了眼锅里的东西,“这啥啊?黑乎乎、黏唧唧的。”又冷笑一声,“往里面拉一坨都不会有人发现。”

    平玺自尊心受挫:“姐!这可是我照着网上美食博主的教程做的,人家都说,土豆炖茄子,撑蒙老爷子。”

    谢欺花才不会给自己找屎吃,她看着平玺把饭菜端上桌。好在只有那一道是他做的,其他都是李尽蓝做的。平玺满心期待,却见姐姐的筷子压根不往他菜里伸,委屈地喊:“姐……”

    谢欺花本来理直气壮,被平玺这样一弄,也有三分心虚。到底是孩子的心意,平玺是第一次下厨,她不好打击他,于是夹一小勺到碗里,吃一口:“谁说这茄子老?这茄子太棒了!”

    谢欺花把咸乎乎的炖菜咽下去。

    却看一旁李尽蓝吃得有滋有味。

    他像感受不到咸味,时而往平玺的菜里夹。以至于大半的黑暗料理都进了他的口。谢欺花是一愣再愣,在这之前,她很久没找李尽蓝说话了。他要操她,她不给,就这么直白的矛盾。

    但是,当平玺满心欢喜地端着空荡荡的盘子去厨房时,她还是忍不住问。

    “你真觉得好吃?”

    李尽蓝摇了摇头。

    “平玺做的,没什么好吃不好吃。”

    她咋舌:“这一点,我真佩服你。”

    李尽蓝甚至没有喝一口水,即便菜齁黏成那个样子,谢欺花最佩服的就是这个,他真能装。同样作为平玺的长辈,他奉行鼓励式教育,很少对平玺说风凉话,不像她那样刻薄地打压。

    谢欺花回想起平玺初中的叛逆期,李尽蓝也是一贯唱白脸的角色。若非后来他作出那样的“壮举”,谢欺花绝不会认为他对平玺也有算计。事实上,他非常懂得这个,运筹帷幄。

    越来越多的细节以佐证,李尽蓝绝非他演绎出的那样纯良。最早时,他从黑麦镇那人间炼狱逃出来,依靠的仅仅是运气?后来发生的,把平玺留在她家中,李纭的骚扰,再到他要出国,归根结底都是他一个人在权衡。

    他不愿告诉她,谢欺花理解。

    可他竟然连李平玺都不告诉。

    即便是对血亲。

    也会如此防备。

    这是李尽蓝的本意吗?

    这是李尽蓝的手段吗?

    这是他李尽蓝的……本性吗?

    谢欺花后知后觉、后背生寒。

    她望向身边这个养育许多年的男人,却惊觉从未认识过他。李尽蓝就那样堂而皇之迎上她惴惴的视线。谢欺花想到更多的事,她一告诉平玺分手的事,他就闻着味回国;后来他又走,到底是放弃了,还是在蛰伏、壮大羽翼,以便更好地……对她做些什么?

    李尽蓝温声询问:“怎么了?”

    谢欺花不愿意再往深了想下去。

    这和她多年的认知。

    形成残忍的割裂。

    她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尽蓝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弟弟。

    “什么?”他似不解。

    “李尽蓝你别跟我装。”

    李尽蓝脸上温情脉脉的神色收敛了,几乎一瞬间,晦暗而狡黠的笑容如潮水蔓延他唇齿间。盘根错节,遮天蔽日,像是森林里无穷尽的藤蔓,只需要一点潮湿的土腥,就能死而复生。

    “你自己感觉不到么?”他问。

    谢欺花:“感觉到……什么?”

    “我那么多的情绪,当我看着你的时候,你谢欺花难道就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么?”罪人反而镇定,“我对你,打着亲情的幌子,做了出格的事,我到底要什么,你在装傻,是不是?”

    “我哪里……”

    “你在装纯。”

    “……去你的纯!”

    谢欺花竟说不过他。

    “难道不是?”李尽蓝有旧账可翻,“我十八岁那年,你明明知道我拿着你的内衣自渎,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疫情的时候,我隔着书吻你,你在那里装睡;你有男朋友的那段时间,我明摆了不舒服,你多残忍啊,就那样把我留在旧屋里,和厉将晓走了;我是拿了你的内裤出国,你不问一句,你以为装傻就躲得过去么?我口你,你也装,我看你才是最会装的。”

    一时间。

    两厢沉默。

    只剩厨房里淅沥的水声。

    平玺对此仍然一无所知。

    这就是她要维护的。

    良久,她问:“那你要我怎么办?”

    她点起一根烟,夹在颤抖的指间。

    “你干脆。”他说,“给我。”

    “不行。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那我就奸你的尸。”

    谢欺花的呼吸一滞。

    她以惊骇的神情望着他。

    而李尽蓝舔着牙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