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书库

老公末日来的[七零] 正文 第26章 倒插门

    第26章倒插门

    早上熬高粱米粥。

    当地多是红高粱,糯性大,适合酿高粱酒或者当饲料,吃起来微甜带着涩味儿。

    这是地地道道的粗粮,且不好消化。

    唐圆掺了一把小米。

    地瓜干实在是难吃,不管蒸着吃还是煮着吃,味道口干都差。

    她得找时间去碾子上碾碎磨面做煎饼或者捏地瓜面窝头吃。

    唐家老屋。

    惊蛰前两天唐大伯和大伯娘的炕上埋了红薯母种。

    空出一半炕面,掀开炕席,用土坯砌个一尺来高的池子。

    底下铺上塑料膜,没有塑料膜便什么都不铺,然后堆满沙土,把精挑细选的红薯母种埋进去。

    放在炕上是因为其他地方温度低不合适,炕上生火可以保持温度。

    定期浇水淋水,半个月红薯发芽,然后长出秧苗。

    现在秧苗差不多一尺高,正好可以拔来去地里秧地瓜。

    天还黑着,唐奶难得大方地让点了油灯。

    唐妈在下面接着,放在篮子里,拎出去淋上水,免得蔫了。

    大伯娘让大堂嫂过来接着,她把唐妈拉到堂屋,笑道:“我去借了些布票,给咱圆儿扯身新衣服穿。”

    唐妈:“她天天干活儿,新衣服穿坏了。”

    大伯娘:“做身红色的,喜庆。”

    过两天媒人和男方家里来人相亲,也好看。

    她看唐圆在外面很正常,即便满嘴胡话却没像在家里那样发疯打人,就觉得可以相亲。

    唐妈:“你给香儿做吧。”

    大伯娘见她油盐不进,脸一沉,皮笑肉不笑道:“弟妹,你啥意思啊,分家了就和我外道,不当一家人了呗?”

    唐妈以前沉默少话,不全是不善言辞,多半是没有底气。

    现在分家了,自家她说了算,而且关于闺女的亲事夫妻俩也达成了一致,她自然有底气。

    “大嫂,你要给圆圆做衣裳,那是你这个大伯娘疼她,可你要是有别的事儿,我说了不算得她自己点头。”

    大伯娘:“她一个小孩子她懂啥她就说了算?你看武儿也老大不小的也得定下来了。人家那闺女好着呢,个子高,模样俊,顶勤快,进了咱们老唐家的门就干活儿,三年抱俩,多好啊。”

    唐妈心里膈应,只说人家闺女好,咋不说那家男人不行?

    她看了一眼西间,提高声音道:“我们不想圆圆嫁远了,最好在自己村,近便好互相帮衬。”

    大伯娘:“到时候武儿的媳妇儿是她嫂子,那不一样是自家人?更好帮衬。”

    唐妈已经不耐烦了,“得圆圆自己……”

    “啥圆圆,她一个小孩子她懂啥?谁家孩子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别是动了别的心思吧?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想招上门女婿?”大伯娘咄咄逼人。

    唐妈:“对,有这个意思!”

    她本来没想招上门女婿,现在被大伯娘一逼索性表态。

    “你糊涂!”大伯娘急了,“女婿哪有侄子亲?侄子可是亲的,都是老唐家的血,女婿能听你的?”

    在外面归置地瓜秧的唐大伯听她声音太大,语气也尖锐,出声骂道:“你个娘们吵吵啥呢?有话不能好好说?”

    大伯娘立刻道:“我这不是好好说嘛,老二两口子鬼迷心窍了。你们这是看上封家小子,想让他当上门女婿?你们也不想想,他肯吗?他奶也不肯呀。”

    唐妈被说中心事,却否认道:“我们没非看上封辰,圆圆还小,两三年内不说这事儿。”

    现在公社下来普及晚婚,有些人家都把闺女留到二十出头,听说城里人二十四五的都很普遍。

    当然她的确看中封辰的。

    虽然外面人传言封辰是个不务正业的混子,她却觉得这青年挺好。

    上一次接触让她对封辰有了新印象,觉得他稳重、有礼貌、话不多但是脑子活络学东西快、一点都不油嘴滑舌不占小姑娘便宜、眼神清正不提溜转等等。

    她和男人不是非给闺女招上门女婿,找个本村的也行,知根知底,在眼皮子底下娘家也能帮衬。

    圆圆没姥娘家帮衬,那必须得有娘家帮衬。

    她舍不得闺女嫁去外村。

    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谁知道私下里什么样?

    再说一天天见不着闺女她也担心。

    她觉得封辰这孩子真不错,长得高高大大的,有力气,相貌也很周正,脾气感觉也不错,不是婆娘们说的那么坏。

    大伯娘却冷笑,认准她想给唐圆招上门女婿,说不定那天晚上封辰上门就是为这事儿。

    她撇嘴,“这几天封辰怎么不上门了?是不乐意当上门女婿吧。正经男人谁做倒插门?好说不好听呢。我说弟妹,你可得脑子清楚点。”

    平时唐妈跟她说话,别说说她脑子不清楚,就是不对她笑脸相迎,她都要抱怨怎么给她甩脸子,她打招呼别人没听见她都要说别人故意无视她不重视她。

    若是从前她这么说唐妈也就不当回事,毕竟住在一个门里,和睦第一,而且婆婆当家,妯娌闹脾气婆婆会骂的。

    一点事儿惹得一家子不快不值当。

    可现在分家了,大嫂还想当她的家?

    她直接不理睬了。

    大伯娘还追着她叨叨。

    唐妈便进屋拿沾水的茅草捆地瓜秧。

    而唐武原本和唐爹一起拔地瓜秧的时候就竖起耳朵听堂屋的对话,见二婶没给娘面子,不答应堂妹给他换亲当即就拉了驴脸。

    他没好气道:“二叔,等会儿先给我家秧,等秧完我家的再一起给你家秧。”

    唐爹:“中。”

    自留地少,那点地都不够他一个人干几天的。

    加上大哥和俩侄子,不两天就能种完。

    他们把合适的秧苗拔下来,剩下的过两天再拔。

    自家用不完还可以借给别人家。

    自留地少,不值当家家户户都埋母地瓜,不少人家都是合伙,今年你家埋明年轮他家。

    ~~

    唐圆等半天爹娘才回来,两人满手满脚的泥,都没空洗手匆匆忙忙地把闺女给温着的粥一口气喝掉,又急着去上工。

    唐圆追着问:“咱家地瓜秧完了吗?我一会儿不进山过去帮忙秧地瓜。”

    唐爹:“不用,晌午你大伯和俩哥哥去帮忙。”

    唐圆寻思两家是合伙儿干活儿,也就没再管。

    她背着背篓出门,先拐到唐中和家去找他娘。

    “大娘,在家不?”

    张桂芬笑道:“圆圆啊,来,大娘在家呢。”

    她正在家里用一个铝锅给唐中和煮沸针头针管等消毒。

    这年代没的一次性针头用,都是消毒反复使用的,有时候煮沸不彻底,有些大夫图方便只是用医用酒精简单擦擦,结果导致很多人传染肝炎。

    唐圆:“大娘,你能不能赊一只母鸡给我,最晚年底分红了给你钱,要是早点有了就早点还你。”

    张桂芬笑道:“什么钱不钱的,你只管抓去养着。”

    她也不怀疑唐圆家没粮食养,毕竟天暖和了,虫子多起来,鸡自己刨食儿也够吃的。

    她看唐圆双眼水润清亮,脸颊也见肉有了血色,比以前漂亮起来,丁点都不像疯了的样子。

    她就知道这丫头是长心眼儿了。

    虽然儿子不承认,可她也肯定自己的判断。

    她抓了把谷糠,“咕咕咕”几声,放养的母鸡就争先恐后地跑回来抢食儿吃。

    虽然外面可以刨食儿,但现在也不够丰富。

    张桂芬示意唐圆随便挑。

    唐圆随便指了一指。

    这些母鸡放养着,个个生龙活虎,没生病没抱窝,都是好鸡。

    张桂芬觉得这闺女比以前通透平和,好说话了,搁以前要买鸡咋也得抓只大的,毕竟村里人这样抓鸡不用过秤,都是按只算钱。

    唐圆不计较,她反而更讲究,特意给抓只大的。

    唐圆眉眼弯弯地道谢。

    张桂芬笑道:“谢什么,你现在就是客气,跟那些知青似的学得文绉绉的。你给我们那么些吃的,我们都没给你钱呢,这……”

    唐圆:“大娘,一码归一码,那不是我山里弄来自己吃的嘛?回头我要学着套种山药,到时候分你几个种块,你也试试看。”

    张桂芬小声道:“那我可等着呀。”

    唐圆拎着鸡也不闲聊,直接回家。

    没想到正好碰到封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水桶,里面哗啦啦作响。

    鱼!

    唐圆眼睛亮了。

    几天不见,唐圆觉得大佬身上的农民企业家气势更浓了,浓密乌黑的头发上落了土,裤腿上沾着草屑,估计刚从山里开荒回来。

    封辰看到唐圆,原本冷峻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软和下来。

    “捞了几条大鱼,你能养几天的。”

    唐圆高兴地道谢,示意他进来。

    大富农正在打扫牲口棚,看了他们一眼,也和气地跟封辰打个招呼。

    让他惊讶的是以往这混子是不搭理他的,这一次却跟他点头招呼。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过,别说,这小子是真抓人。

    瞅瞅这大高个儿吧,不得往一米九上蹿?

    他来给唐圆送鱼,俩人不是真……好上了吧?

    想到大伯娘说唐爹唐妈要给闺女招上门女婿的话,难不成这小子愿意当上门女婿?

    封辰还急着回山里去,这几天他一直住在山里开荒种地,没功夫抓野鸡野兔子的。

    他是突然想起下的鱼篓子,捞起来发现有好几条胳膊长的大鱼,就回来给奶和唐圆送。

    老太太非说她不爱吃鱼,让多给唐圆送几条。

    封辰帮唐圆把鱼倒在一个水桶里,又帮她把鸡绑好。

    唐圆:“我晒了一些山药块过几天就能种,到时候你拿点去套种在自留地里。”

    封辰:“我家里也还有一些山药,你告诉我怎么弄。”

    唐圆就详细告诉他方法和步骤。

    封辰记忆力好,她演示一遍他就学会了,“我那里山药不少,你要是不够就去管我奶要。”

    山药对身体好,他没卖,都留给老太太吃。

    估计唐圆去拿,老太太能全给她。

    老太太格外喜欢她。

    封辰也没闲聊,说完正事儿就告辞离开,路上正好碰到大伯娘。

    她早上起太早,这会儿没精神,说自己头晕,唐大伯就让她回家躺躺。

    她当然不可能躺。

    她盯着封辰,眼神审犯人一样。

    封辰见她挡着自己的路,原本就冷淡的神情更冷几分,“你有事儿?”

    大伯娘:“你去找我们圆儿了?”

    封辰:“嗯。”

    大伯娘:“你奶不会让你当上门女婿吧?”

    封辰蹙眉,这人有病?

    大伯娘:“你甭在我们圆儿身上使劲,她是要招倒插门的,你也知道倒插门被人瞧不起,没几个正经男人会倒插门的。”

    封辰想解释自己没对唐圆使劲,大伯娘却摆手打断他,“你不用撇清,你们咋回事我知道呢,反正告诉你吧,我们圆儿可不能和命硬克爹娘的人过日子……”

    不等她说完,感觉封辰的脸更冷了,冻得她心脏打了个突,话没敢说完,“反正好男人没一个会当倒插门的!”

    说完她就赶紧走了,忍不住搓搓手背。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天儿好像一瞬间变冷了。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保不齐门牙也被男人给扇活动了。

    封辰挑了挑眉,什么人呢。

    那天他路上还听几个婆娘在那里议论,说什么“哎呀,老唐家圆儿可怜呶,她奶和大伯娘要拿她给唐武换亲,好像要换给一个傻子还是啥的,那傻子打人,嫁过去可没好日子了。她都吓疯了。”

    想起唐圆斩蛇爬山挖山药那干脆利索劲儿,她能老实被人摆布换亲?

    他不禁勾了勾唇角,吓疯?

    她把别人吓疯还差不多。

    他合理怀疑她是装疯分家的。

    他大步回了家,封老太正在给他缝补衣服。

    这几天他在山里开荒,衣服都磨破了。

    封老太两眼八卦,“给圆圆多聊了一会儿啊?”

    封辰随口道:“没,被她大伯娘拦着说了两句。”

    封老太:“她?说啥?”

    封辰也没多想,就把大伯娘阴阳怪气的疯话说了一下。

    封老太一听两眼发光,“唐家要给唐圆招上门女婿呢?”

    封辰:“可能吧。”

    想想也正常,她爹娘没儿子,她那么能干,招女婿才正常。

    封老太立刻把孙子的破褂子扔下,翻箱倒柜找孙子过年的衣裳,“赶紧的,咱去提亲!”

    封辰:“!!!!”

    他都惊呆了好吧。

    这老太太怎么那么跳脱,想一出是一出?

    这是怕他打光棍儿,宁愿让他当倒插门?

    他故意道:“倒插门丢人。”

    封老太老脸一抹哒,“什么丢人?少块肉还是少生孩子?日子是你自己过,管别人说什么?谁把那些脑子没个桃核大的东西放的屁当真谁比他们还蠢呢。”

    封辰:“倒插门,孩子跟人家姓,我也不能给你养老……”

    封老太一点不上当,“孩子随谁姓不都是你的孩子?我不用你养老,我还有你大伯呢,让他给我养。”

    再说了,唐圆爹娘那么老实和善的人,怎么可能让孩子都姓唐?指定得给男方一个。

    封辰顶不住了,老太太真能耐。

    他赶紧装了半篓子山药,“我那边还一摊子事儿呢,得赶紧过去。”

    说着他就往外走。

    封老太:“那我去给你提亲……”

    封辰的声音远远地传回来,“人家就是找个挡箭牌,你还当真呀?”

    唐圆爹娘都没正儿八经传出要找上门女婿的话,大伯娘放个屁算啥?

    八成是打侄女主意不成,故意散布倒插门的话,让对唐圆有意思的人家都退步呢。

    他从末世来的,可太清楚有些人对外没有本事,算计自家人那可太能耐了。

    封老太虽然剃头担子一头热,但是她也不会热昏头,不过是刺激孙子而已,并不会真背着孙子就去提亲,必须得孙子同意才行。

    孩子不同意,到时候打破头,不合算。

    她是觉得孙子对唐圆肯定不一样,他那么抠门儿的人,别人要一棵野菜他都不舍的,却能给唐圆一片山药。

    他都交学费学会编鱼篓子了,抓了鱼却还给唐圆送。

    说没意思才怪呢,反正她不信。

    唐圆那丫头也是,以前可没听说她和哪个青年走得近,现在跟封辰就走得很近。

    俩人大晚上从山里出来,她得多相信他啊。

    要是别个男人,她会这样?

    那绝对不会。

    老太太喜滋滋地盘算,说不准孙子的好事儿近了呢,那得攒钱给他们办婚礼呢。

    并不知道自己将要办好事的唐圆在家里安抚好了鸡,放长了绳子让它去牲口棚刨食儿吃。

    那只野鸡闲庭信步一样在牲口棚里来去自如,吃得不亦乐乎。

    后来的家鸡见状咕咕叫着,也奋起刨食儿。

    唐圆儿瞧了瞧,索性解开,结果这只母鸡也不跑,就在这里欢快地刨起来,还跟那只野鸡比赛,跑到人家跟前去找存在感。

    野鸡直接不搭理它。

    这里这么多可以刨食儿的地方,你跟我抢啥?

    你们家鸡都有病啊。

    唐圆跟大富农借了水桶和舀子,把盖在包袱底下的一把地瓜秧放在水桶里,打算去自留地秧地瓜。

    爹娘没干完,她去接着干。

    结果她到了地里发现自家一棵都没秧呢,大伯家那一片倒是秧得差不多了。

    最近没下大雨,土地没有足够的湿润,秧地瓜要挑水浇窝,这样秧苗才能生根。

    自留地这边离河有点远,唐圆看了看放弃了,她不想去挑水。

    她回家做午饭。

    唐爹唐妈晌午一下工,顾不得吃饭先去自留地里秧地瓜。

    秧苗拿出来一天就得种上,蔫了就白瞎了。

    唐大哥叫唐武一起去给二叔家秧地瓜,唐武却说自己饿了得先回去吃饭。

    唐大哥脸色不好,“二叔早上也是空着肚子给咱秧地瓜呢。”

    唐武切了一声,“那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他就顾自回家了。

    唐大哥就去找唐大伯一起去给二叔家秧地瓜。

    唐大伯:“你二叔不是一下工就去了?”

    唐大哥:“对啊,早上拔的秧苗不能放太久。”

    唐大伯:“行,我等会儿去,其实晚上再秧也赶趟儿。文儿,咱家还有一块没秧呢,你记着点儿啊,叫你二叔一起帮忙早点秧上。”

    唐文:“……”

    我怎么脸皮那么厚。

    不,我就是脸皮不够厚!

    他直接去帮二叔秧地瓜了。

    大伯娘正在家里数落唐爹唐妈呢,说他们鬼迷心窍,竟然要给闺女招上门女婿。

    唐奶也不搭理她。

    见男人和儿子都回来了,却不见大儿子,大伯娘问道:“文儿呢?”

    唐大伯:“给他二叔秧地瓜去了。”

    大伯娘不乐意了,“不是说好先给咱们秧吗?那边不是还有一块地没秧?怎么又去给他们家秧了?”

    唐武瞥了西厢门外的大嫂一眼,撇嘴,“上赶着去巴结我二叔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处拿。”

    大伯娘又开始抱怨唐妈心眼儿多,“以前看着老实巴交的,分家以后才发现她是真会装。”

    唐武就拉着脸。

    原本以为分家后他相亲娶媳妇会很顺利,谁知道反而增加了难度。

    二婶又不松口让唐圆给换亲,他就很恼火。

    他没好气道:“谁知道是不是我二叔的意思。”

    唐大伯哼了一声,“别胡咧咧了。”

    他不爱听人家说他二弟,毕竟二弟一直很听自己的话。

    大伯娘又奔着老太太使劲,“娘,你多少也得给武儿打算一下吧?给老二两口子说说,让他们知道知道情况。”

    唐奶:“我算老几?我一个老婆子,谁爱听我说?”

    大伯娘:“娘,看你说的,你可是咱们家的老当家,谁敢不听你的?”

    唐奶:“让我说武儿不用急,你要是急就让香儿……”

    “娘!”大伯娘急了,脸瞬间黑透,“你咋这样呢?”

    唐奶就不管了,自打分家以后她就看出来了,她要还想跟以前似的说了算,那是不可能了。

    以前老大老二住在一起,她说话这个不听那个听。

    现在她说话一个不听一家子不听。

    她还说什么?

    大伯娘又开始絮叨女婿不如侄子亲,要让武儿以后把儿子给二房当孙子的话。

    唐奶:哼,你现在说好听的,到时候翻脸比翻地瓜干快。

    你要是真那么好,就不至于寻死觅活逼着分家。

    虽然唐奶当时也受不了孙女发疯搞破坏,分家也是她同意的,可心里到底是不舒服,总归要找个人赖。

    她也不可能怪大儿子小孙子,自然就赖大儿媳。

    自打分家以后,这个家的隐形对立就是她和大伯娘。

    唐圆看都要到下午上工的时间了,爹娘竟然还没回来,她便用一个破包袱包了窝头和咸菜蒸蛋,又拎上一汤罐白开水,去地里给爹娘送饭。

    这样他们吃完直接去生产队上工。

    现在真是春种农忙时节,地里到处都是人,家家户户都忙着见缝插针地种自留地。

    唐圆到了地里,发现自家就秧了两垄地瓜,她爹娘竟然又帮大伯家种去了。

    几个男人们借了别人家暂时闲着的水桶去河里挑水,女人在那里包堆。

    看到唐圆过来,唐妈忙站起来接着。

    大伯娘阴阳怪气道:“哟,圆儿这是好利索了,都能送饭了。”

    唐妈刚把包袱和汤罐接过去,就见闺女突然跑了两步,然后“咕咚”趴地上不动了。

    她吓一跳,虽然知道闺女可能是装的,但是突然来这么一下她怕给闺女摔坏了。

    “圆圆!”她大喊一声,“你咋了?”

    见唐圆突然扑地不起,大伯娘等人也很意外,吓一跳。

    大堂嫂和挑水过来的唐大伯赶紧过来关心怎么回事。

    唐妈虽然知道闺女是装的,心里也慌慌的,急得抱着闺女哭起来。

    “文儿媳妇,你把圆圆放我背上,我给她背回去。”

    唐妈蹲地上,让大堂嫂帮忙。

    大堂嫂扶着唐圆,刚要往二婶背上放,突然被唐圆推开。

    唐圆一下子跳起来,冲着凑过来看情况的大伯娘就去了。

    猝不及防的,大伯娘就被她给扑倒了!

    唐圆骑着大伯娘的身体,双膝顶着她的肩膀,“啪”就给她一个嘴巴子,嘴里骂道:“你这个妖怪,还敢到本将军跟前蹦跶!”

    她手一伸,“拿我的碗来!”

    这一声喊出了剑来的气势。

    大伯娘被她顶得腋窝剧痛,胸口被压着更是喘不动气,两只手扒拉她的脚都扒拉不动。

    她嘴里胡乱喊着,让人赶紧救她。

    唐大伯吓一跳,忙过去要拉唐圆:“圆儿,那是你大伯娘,赶紧起来!”

    唐妈一把推开他,不许他扒拉自己闺女,她上前哄唐圆,“闺女,闺女?来,跟娘回家拿你的碗,你的碗娘给你刷可干净呢。”

    唐圆指着大伯娘:“鱼仙人说这是个鲶鱼怪,专门挑三窝四使坏,让我小心她,见她一次就打一次,要不她把我偷偷丢给水鬼当媳妇!快拿我的碗来,我要把鲶鱼精收了!”

    大伯娘满口乱喊,“反了,他爹,赶紧给她拉开啊。”

    唐妈呵斥道:“别咧咧了!你快装死,要不她还打你!”

    唐妈抱着唐圆,让闺女回家找她的碗,“那是你下凡的宝贝,丢了玉皇大帝该问罪了。”

    唐圆:“对对对,我得回家拿我的碗。”

    她从大伯娘身上起来,正好唐爹、唐大哥和唐武也挑水回来了。

    他们要赶着去生产队上工。

    看到唐圆也在,还一副发病的样子,众人都一脸紧张。

    唐爹慌忙把扁担水桶一放,大步跑过来,“闺女,咋滴啦?”

    唐妈护着闺女,小声道:“受刺激了。”

    唐爹懊恼的不行,闺女这是见不得大嫂他们?

    这么一想,他瞅瞅自家的自留地,脑子突然活泛了。

    反正还没怎么种,不如找家也没种的换换。

    两家的地分开,这样闺女就不用看到大嫂几个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