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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猪蹄子女友 正文 第59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

    二饼狗生的第一次正式出门遛弯,被迫听了很多八卦。

    凌杨今日全副武装暖暖和和,丝毫不用顾忌寒风,于是得以从容盘问谢与非的感情史。

    谢与非倒是也没什么可避忌的,有问必答。

    “我高中时候有一对学霸谈恋爱,他们传的纸条上都是课后练习题答案,你是不是也这样?”凌杨十分好奇。

    谢与非摇头:“我没传过纸条。”

    “我不信。你高中时候不谈恋爱么?”

    “我那时候觉得做题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而且那会在搞奥赛,经常去特训和集训,很多时候不跟班里一起上课,同班同学都不太认识。”

    听得凌杨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有人十几岁不谈恋爱,真是令人发指。我那会可是校草,天天打篮球有一堆女生围在旁边看,还为了我打架!”

    谢与非也倒吸一口冷气:“这样也能打架么?果然青春期激素水平高,情绪管理也有问题。”

    “喂,你关注一下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高二就有第一个女朋友了!是初恋,初恋哎!你对男朋友的初恋都不关心的吗?”

    “应该关心吗?那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高二,如果你正常入学的话那就是17岁,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大脑皮层都更新换代一批了。”

    凌杨的脸当即垮下来:“二饼,你姐姐不关心我!她都不是真心跟我谈恋爱!”

    二饼专注地在电线杆旁边寻找小伙伴的留言,头也不擡,完全不予理会。

    倒是谢与非跳起来摸摸凌杨帽子上那个球:“行啦,关心,快说一下你令人难忘的初恋。”

    凌杨被撸顺了毛,倒是开心起来:“哎嘿嘿,那也其实没有很难忘,说起来,她长什么样来着?哎呀反正就高中同桌啦,大家都流行找个人谈恋爱那我也找呗,正好同桌长挺好看,还天天在一起。后来没到一个地方上大学也就无疾而终了。”

    谢与非吸取了教训,生怕凌杨又说不在乎他,赶紧追问:“那大学呢?大学有几个女朋友?”

    凌杨一咧嘴:“那可就多了…我算算啊…….”

    如此这般,数出来五个,其中一个还是关沛的前女友。

    谢与非掰着手指头:“你的前前前前女友,是你现任室友的前前女友?”

    凌杨赶紧澄清:“不是同一个前!不是同时的!先跟关沛分了手我才追的她!还是关沛介绍我们认识的。”

    “你这个室友不介意?”

    “他觉得那姑娘挺好,跟他不合适,说不定跟我合适。”

    谢与非沉思:“好像有点道理。”然后端详了凌杨一会:“我要是和你分手了,会不会把你介绍给秦秦呢?不行,秦秦喜欢眼睛小的。”

    凌杨一把捂住她的嘴:“呸!童言无忌!别瞎说!”

    “我们还是有一定概率会分手的吧,这是客观事实。”

    凌杨炸毛:“呸呸呸!不要胡说八道!”说着吧唧过来亲了一口:“把你封印住。”

    谢与非看着眼前这只牵着狗上窜下跳的马猴,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如此不如不拆穿他,让他安静如鸡地当个扑克脸霸总可能更好。

    为时已晚。

    此刻她只能努力转移话题安抚一下这只马猴:“我大学时候就只有一个男朋友,哦,也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凌杨一下就来了精神:“叫啥哪儿人现在在干什么怎么分手的?”

    “同一届的同学,不过不是我们系的,我们一起上大学物理课来着,经常一起做实验,就熟了。现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一共就在一起了不到一学期。”

    “怎么那么快就分手了?”

    谢与非露出来深恶痛绝的表情:“这个人人品不行!”

    凌杨马上来了精神:“他脚踏两条船?”

    谢与非皱着眉:“他盗用我的实验数据。”

    “啊?”学霸的世界我们果然不懂。

    “迈克尔逊干涉数一千个干涉环的数据说偷就偷,这种人就是人间渣滓!应该扔到亚马逊丛林去喂森蚺!”

    听的凌杨也是心肝一颤,暗暗发誓坚决不能做什么对不起谢与非的事。

    然后战战兢兢地问:“那,第二个呢?你不是还说有个德国人?”

    唐诗宋词背一百遍也不会,这种事情凌杨可是过耳不忘。

    谢与非平复下来:“哦,DAVID!我在美国读博士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朋友。他人还蛮好的,很聪明,也不会偷我实验数据,说来我们好像还一起发了一篇论文。”

    凌杨的话里柠檬味蒸腾了起来:“这么好怎么还分手了?”

    谢与非摇摇头:“他在瑞士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要回欧洲定居,但是我一直以来的计划都是博士毕业了就直接回国,人生规划不一样也没必要勉强吧。”

    “对呀,你怎么不留在国外?”凌杨好奇起来:“你这种条件在国外也能找得到工作吧?”

    “能啊,当时有好几家常青藤都想招揽我。”谢与非倒也很坦然:“但是我真的很想念中国菜,一个APP就能叫好几百家外卖还不用给小费,这就是天堂啊。”

    凌杨疯狂点头表示很有道理。

    “我实在没有办法,长了一个亚洲胃,在国外呆了七八年饱受摧残,后来实在吃不动汉堡薯条什么的了,每到一个地方先打开Google找亚洲餐馆,说来国外的改良中餐还不如改良日本菜好吃。一想到要这么过一辈子我就觉得快乐不起来,还是回国好。后来那几年,要不是秦秦的炝锅面。我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二饼表示同意,哼唧了好几声,并且专注于追逐一条树枝。

    凌杨深以为然:“国外呆久了的确是胃难受。”

    然后把谢与非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没事,我带你吃遍帝都的好吃的!帝都吃完了再去魔都吃。”

    二饼一听到吃字,马上警觉起来,放弃了树枝回来在二人面前躺到,开始满地打滚,表示要回家吃饭。

    凌杨正享受着和女朋友牵手遛弯的幸福感,对这条拦路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干什么?才走几步就回去了?你是柯基么?腿短容易累?”

    二饼不依不饶,继续打滚,直接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谢与非在旁边加码:“我觉得它是累了,走不动了,太小了一次运动量这么大也够了,要不然把它抱回去吧。”

    凌杨一脸嫌弃:“我新买的羽绒服。”

    谢与非倒是很干脆,上来一把把二饼抱进怀里,姿势纯熟:“那我抱它回去吧。”

    凌杨当即不爱干净了,赶紧把狗捞过来:“我抱我抱!怎么说也是我…我爸的狗。”

    二饼奸计得逞,趴在凌杨怀里万分满意,只等着回家吃晚上的零食。至于凌杨是怎么在耳边偷偷威胁它要炖狗肉火锅的,它完全没有在怕的。

    谁在食物链的上层还不一定呢。

    一路开车回谢与非家的路上,凌杨看似谈笑风生,其实心里头七上八下。

    这可是他第一次去谢与非家哎!做人做到底,送狗送上楼,他到底是要自己提出把二饼送上去,还是矜持一点,等谢与非邀请了再上楼呢?

    自己要求上去会不会太激进?谢与非会不会觉得他过于猥琐?

    可是不说呢?谢与非这个缺心眼的会不会就直接忽略呢?

    哎呀恋爱可真是纠结的事情呀。

    “你好像出错口了。”谢与非直接打破了他的纠结。

    凌杨回过神来,真的出错口了,开车走神的习惯动作,肌肉记忆直接从往谢与非办公室去的那个出口出了主路。

    “去你办公室去习惯了。”凌杨自嘲:“你知道么,从小我爸妈就让来你们学校参观,说沾沾学霸的气息能好好学习。当然根本不会成功,我一直就当郊游了,一般参观完了都能顺便去颐和园划个船啥的。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找了个在这工作的女朋友!这要按我爸的理论,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谢与非还没来得及说我们学校其实也都是普通人,也都在食堂的麻辣香锅窗口疯狂排队。

    凌杨又自顾自来了一句:“你知道我这叫啥吗?我这叫野百合也有春天。”

    然后居然唱起了歌:“别忘了山谷寂寞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荒腔走板,精神污染,谢与非默默捂住了怀里二饼的耳朵。

    并且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让他这春天直接变成冬天。

    好在她家离办公室近,嚎一首歌的功夫也就开到了楼下。

    谢与非身手矫健,抱起二饼就下了车。凌杨还在驾驶位上磨磨蹭蹭,纠结自己主动要求上楼到底好与不好。

    谢与非在外面直接喊了一句:“愣着干啥?上楼啊。”

    凌杨顿时笑得有牙没眼,高八度答应了一声,应声蹿了出去。

    速度么,到的确可以和非洲草原上他那些亲戚媲美了。

    电梯里谢与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直接问了出来:“那姚真真呢?”

    凌杨当即像被踩了尾巴:“什么姚真真!我最近都没看到她我发誓!”

    谢与非笑了:“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说了那么多女朋友,怎么没有姚真真?”

    她可是整个人跑到我面前来宣示主权了,虽然好几个月之后我才弄明白是咋回事。

    凌杨这就尴尬了,脸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什么,不算,姚真真不算。”

    谢与非瞪大眼睛:“不是吧?她那个披肩还在我这呢。”

    电梯到了,谢与非拎着二饼出去,从容地开门,进屋,身后跟着一个嘴里一直不停的凌杨。

    “那个姚真真吧,其实是这样的,虽然我送了她不少东西吧,但是吧,我吧,我吧,我们从来都没有那个真的,你懂……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能算我前女友。”

    谢与非从门口鞋柜拿了一双拖鞋给他,倒是相当从容:“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

    凌杨当即全身都跟着支棱起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谢与非一边给二饼脱衣服擦脚,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是说你说话太没有重点。”

    凌杨松了一口气。

    谢与非又加了一句:“我现在还挺怀念严肃霸道总裁了。”

    那口气又提了上去。

    赶紧蹲下来帮忙给狗擦脚,并且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霸道总裁有什么好,霸道总裁能亲自给二饼洗脚么?来乖狗狗伸脚脚…….”

    二饼十分不给面子地“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