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从中药铺出来,走到街对面的新华书店,旁边进去就是后街13号。
瘸哥家没锁门,他正半躺在门口的竹椅上抽烟。
苏月禾轻轻喊了一声:“瘸哥!”
瘸哥黄有才躺那个位置,可以把外面街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他笑着站起来,“妹子今天有货?”
苏月禾笑道:“是啊,生产队让我来卖的,我今天先拿了一部分,明天还有。”
“我瞧瞧。”
苏月禾放下背篓,把最上面的人参和黑枸杞拿出来,“你看一下,各一斤。”
瘸哥手颠了一下:“不用称,应该差不离,信得过你。明天还有好多?”
“明天比今天的多,生产队还没收集好,明天还得来一趟。”
瘸哥以为苏月禾是县城附近生产队的,“帮生产队卖货也算工分吧?这活儿比下地强。价钱你知道的,还是老样子。”
“中药铺的门市价都涨了,你们怎么还不涨?”
瘸哥狡猾一笑:“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们不一样。你看你这个货他们不收,我收,是不是?能一样吗?”
苏月禾为难道:“行吧,那你得给我写张条子,不然我回生产队不好交差。”
瘸哥倒没多想,他没白忠民那么多心眼,而且要收据的也不止苏月禾一个,之前他就开过不少收据,当即答应:“给你写张收据,好吧?”
“要得。”
黄有才快速算价钱:“10两人参53块,10两黑枸杞22块,总共75块。”
说着他拿钥匙进房,之后拿了一张收据和75元给她。
“幸好今天钱够,你们生产队明天有多少货?我得要提前准备现钱。”
“应该有两斤半的人参,两斤黑枸杞。”苏月禾看了眼收据,上面经手人只写了个“黄”字,她把收据递回给黄有才:“瘸哥,这里没写名字。”
“平时我都是写个黄字就够了,生产队不会看那么细。”
苏月禾笑了笑:“还是写清楚好点,我们队里的会计做事比较认真,我怕到时候还要跑回来麻烦你重新写。”
黄有才只好把名字补全了。
“谢谢瘸哥。”
“你明天早点来,我下午有事。”
“要得。我上午来。”
苏月禾没回大雁山公社,而是在县城住了一晚,还是老样子,住在汽车站的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她去照相馆取了相片,便直奔中药铺。
早上只有一个大爷在卖虫草,因为量不多,白忠民直接就收了。
轮到苏月禾的时候,白忠民看了她一眼,唉哟,傻戳戳,他笑道:“又是你?”
“又是我。”苏月禾把药材放条桌上,假意央求道:“我们生产队的药材,你看看能不能收嘛。”
白忠民“认真仔细”地查看,依旧祭出老一套:“你这些还是不够干燥。你想要把药材卖给中药铺,就得足够干燥,是不是?”
苏月禾:“反正不是我的钱,生产队的,我也懒得计较了。你不收就给我写张条子,不然生产队不认。我这里有两斤半人参,2斤黑枸杞。”
这次白忠民没有了昨天的顾忌,很快就给她写了。
笑眯眯的,对她态度奇好。
能不好吗?送来这么多好货,可以完全把她当傻子,骗她的钱花。
转头苏月禾就把药材卖给了瘸哥,跟昨天一样,写了收据。
之后她就在新华书店看书,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瘸哥拎着篮子去了中药铺。
看着瘸哥卖完货离开,苏月禾才从新华书店出来。
接近下班时间,街上行人比刚才多了。
这时路口,白建国的母亲和妹妹白欢刚好路过米行街,来给白忠民送饭。
白母看到斜对面的苏月禾,忙拉住女儿,放慢了脚步。
白欢是白家最小的孩子,初中毕业后,家里舍不得让她下乡,想尽办法最后给安排了工作,她问母亲:“怎么了?”
白母下巴微擡:“前面那个女的,背着竹篓那个,就是你三哥之前想找的对象。”
“姓苏那个?”白欢上下扫视苏月禾,长得怪好看的,难怪她三哥喜欢。
“找了个部队的团长,把你三哥甩了。”
“算起来,就是她害我三哥没能去成制药厂的!”白欢跟白建国长得很像,看着斯斯文文的,但也是个暴脾气,“我得会会她。”
白母赶紧拉住她:“幺妹,别胡闹。人家现在谈的对象是团长。”
“团长怎么了?团长能吃人?部队纪律比哪儿都要严格,他就算再大的官,也管不着我们。”白欢说聪明也算不上聪明,说不聪明,脑子又挺灵活,她快速取下手表,迎着苏月禾走去。
此时苏月禾正打算走到对面去,她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走。
现在有两个方向可选,一是去找汪小琳,让她帮忙向上举报;第二条路就是在中药铺外面直接闹,然后报警,直接闹虽然不好看,但是效率应该是最快的。
她还在踌躇着,该选哪个?结果街对面走来一人。
是汪小琳!
汪小琳也一眼认出了苏月禾,她灿烂一笑,忙打招呼:“苏同志!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跟苏月禾擦肩而过的白欢,把手表扔进了她的背篓里。
还没来得做下一步的反应,白欢就看见苏月禾跟一个好像是她二哥同事的女子在热情地打招呼。
白欢愣住了!
白母看着女儿把手表扔进苏月禾的背篓里,也愣住了。
苏月禾看到汪小琳的时候,她知道,老天爷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忙走上前去。
“小琳同志!我正想找你。”
汪小琳很意外:“你找我?”
“对。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啥子事?”
两人边走边说,并排往中药铺方向走去。
站在路中间的白欢被她老妈给拉住,“你干啥?”
白欢小声道:“等她们分开,我再把她拦住。”
而汪小琳听苏月禾说完,诧异不已:“我就说那天看着你有点眼熟,原来我们之前真见过。我真没想到白忠民胆子这么大!让我想想,这事要找谁……经理今天不在,要不我们去找主任,他今天在,我带你去。”
苏月禾连声道谢:“太好了。这事就麻烦你了,小琳同志。”
“客气什么。对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我怕主任也帮不了你。”
“我有。人证物证我都有。”
“那行,走吧。你跟我来。”中药铺有三个门面,她们从第一个门面进去了。
跟在她们后面的白欢看着苏月禾进了中药铺,事情发展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有点迷茫了。
白母不免埋怨:“你看,你手表还在人背篓里呢,现在怎么办?”
偷鸡不着蚀把米!
白欢:“妈,我在这儿守着,你马上去报警。”
白母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劝道:“报什么警啊?进了中药铺还好,快去找你二哥帮忙,看能不能把手表拿回来,就说不小心掉进她背篓里了。”
白欢不乐意,她咬了咬牙,或许这是天意,她本来只想恶作剧一下,骂这贱人几句,既然老天都不帮着那贱人,她为啥要逆天而行?
“妈你快去帮我报警!你不报警,到时候我抓住她,她反咬我一口怎么办?”
白母不想多事,她不愿意去,“人家对象是团长,你把事情闹大,把人都得罪了,对你,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
“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她对象要是什么县长局长我还敬着她点,一个部队的团长,关我屁事?你不去报警,等会儿她反咬我一口,你可就害你女儿了。”
白欢推她母亲走。
白母没办法,只好往派出所方向走去。
苏月禾跟着汪小琳上了二楼,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外,汪小琳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她先进去说一声。
很快,汪小琳出来叫苏月禾进去。
办公室不大,就两张陈旧的办公桌,前面放了两张条凳。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这个年代的中年人,大部分都瘦,难得有肥胖的。
“这是牛主任。牛主任,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苏月禾同志。”
牛主任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苏同志,快坐快坐。”
“您好啊,牛主任!”苏月禾把背篓放在门边,拉过条凳坐下了。
汪小琳也没出去,坐在另外一张凳子上。
牛主任轻声问:“怎么回事?刚才小琳也说不清楚,你不妨跟我详细说,我管采购,我能替你做主。你是小琳的朋友,我肯定帮你。”
汪小琳多少也是有点背景的,牛主任很卖她面子。
苏月禾便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白忠民每次只要看到高品级药材比较多的时候,他都不收。理由一般都是,有虫眼或者不够干燥。他说不够干燥的,无论你回去再晒多久,下次来,他依然咬定不够干燥,就是不给你收货。”
牛主任听明白了,“之后就会有人上前搭讪,问你的药材卖不卖,是吗?”
看来,牛主任之前也所有耳闻。
苏月禾点头:“对。有一个叫黄有才的人,以低于中药铺收购价的价格,收我们手中的贵重药材。”
牛主任站起身,走到旁边柜子上,问苏月禾:“苏同志喝红茶还是绿茶?”
苏月禾都不想喝,但为了给牛主任面子,还是笑着说了一声:“都行。”
“那就红茶,女孩子喝红茶好。小琳喝吗?”
汪小琳笑道:“不用了主任。”
牛主任拿起茶叶罐子撮了一点红茶放进一只白瓷茶杯里,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有些制药厂也会到我们周边采购药材。”
“黄有才他家就在中药铺对面,我前脚刚把药材低价卖给他,后脚我就看到黄有才拿着药材来中药铺的收购门面,按照门市价把从我这儿收到的药材,倒卖给了中药铺,而收货员,还是白忠民。”
“你的意思是,白忠民故意刁难不收药材,然后让黄有才低价收购后,再卖给中药铺,赚取差价?”牛主任提起热水瓶,给白瓷茶杯倒上热水。
“是啊,我刚才说了,黄有才的家就在中药铺对面,他坐在家门口就能看清中药铺门前的情况,只要有新客带着高品质的药材来卖,黄有才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你们店门口。”
牛主任把茶杯递给苏月禾:“小心有点烫,可以先放桌上。”
苏月禾接过杯子后,非常给对方面子,先轻轻吹气,喝了一小口。
牛主任坐回他的位置上,“苏同志,口说无凭啊,你这里有什么证据吗?小琳说你有人证和物证,究竟是什么人证物证?”
“人证我找了两个,都是跟我一样的受害者,他们都知道,只要有好的药材就不能一次性拿太多出来卖,要一点点分开来,不然白忠民不收。但是大家手头都不富裕,手上药材比较多的时候,也不得不低价卖给黄有才。大家都知道套路,但没处投诉举报。”
苏月禾又喝了一口红茶,才把滚烫的杯子放到桌上。
“这两个人跟你是同一个生产队的?”
“不是。都是我在卖药材的时候,遇到的。”
牛主任拍了拍额头,略微沉吟:“但是,他们跟你一样,都是自己想象的过程,这不能算是人证。不过这也不要紧,只要有足够的物证,也能说明问题。你说,你亲眼看到黄有才拿着你的药材来我们中药铺售卖,你怎么知道,他拿的就是你卖给他的药材呢?”
苏月禾盯着牛主任,微笑着眨了眨眼,“因为刚从他家出来没多久,他就去卖药材了。”
“这也不能证明,黄有才卖的,就是你刚给他的药材呀。万一他投机倒把,这边买了别人的,自己再晾晒几天之后,等真的干燥了,再拿来卖给我们中药铺呢?”牛主任笑得很和善,“你说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姓牛的主任!苏月禾进来的时候,心底就咯噔了一下,果然……
她笑了笑,似乎接受了牛主任的说法:“好像也有这种可能。”
牛主任又问:“还有别的物证吗?”
有,但苏月禾不想提供了,她摇了摇头:“没了。”
“没事。你以后要是真找到了证据,你来找我,我肯定为你做主,晓得不?”
“晓得。”苏月禾心里暗骂了一句,我晓得个锤子!
“白忠民这个人呢,还是比较老实的,他工作很负责,难免会得罪一些群众。我会提醒他多注意工作方式。”说着牛主任看了眼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他这是逐客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汪小琳是个明白人,白忠民如果老实,为什么只收少的,不收多的?少的就全部都干燥,多的都不干燥?
但是她也不好当面反驳主任,毕竟她不是当事人,而且真的没有证据。你知道他是贼,你也拿这个贼没办法。
牛主任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我记下了,之后我也会暗中调查,不过法律上有一句话,叫疑罪从无。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确实是没办法。”
苏月禾站起身:“晓得,今天麻烦牛主任了。”
“不麻烦,有疑问到我这儿反馈,非常好。小琳,你说呢?”
汪小琳微笑着不说话。
苏月禾看向汪小琳:“我们走吧。”
她拎起背篓,开门走了出去。
汪小琳跟上来,小声和她说:“可惜经理还没回来,要不这样,我下午看到经理先跟经理说一声,看看经理什么意见。”
苏月禾问她:“找经理有用?”
原来中药铺的李经理是新来的,而牛主任是老油条,长期把控着中药铺,李经理和牛主任表面关系尚可,实际你死我活。
“李经理什么时候回来?”
汪小琳道:“他出差去了,下午能回来,应该快到了,要不你等等他?”
李经理跟牛主任是对头那就最好,就算他们是一伙的,苏月禾心里也早有主意,她要去把事情闹大。
“我不等了,对了,牛主任叫什么名字?”
“牛强,牛羊的牛,强大的强。”
果然是他。
牛强、白忠民和黄有才,他们三个人就是一伙的,后来都去了制药厂,是白伟业白建国窃取制药厂股权的重要得力干将。
汪小琳又问:“我问过经理之后,怎么联系你?”
苏月禾咬了咬牙,道:“我不走。小琳,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们的药材进库房之前是不是要整理?”
“三天一整理。就是每次大集之后整理入库。”
这跟苏月禾之前打听到的信息一致,她道:“所以,你们这两天收的药材还没入库?那放在哪里?”
“前库房。明天大集之后就会整理。”
“小琳你现在去帮我盯着前库房。”
“现在?”
“对。现在,马上。不要让任何人转移或者弄乱前库房的药材。”苏月禾猜测,等会儿牛主任应该会找白忠民通气,通完气,估计就要去整理前库房了。
所以,她动作要快。
汪小琳也很聪明,她马上答应:“要得。你现在去报警?”
“我要在你们店里闹,闹大了,你让你办公室的人,帮忙打电话报警!”
汪小琳一听,吃瓜不嫌事大地笑了:“要得要得,你一个人去闹,我怕你闹不来,我叫我办公室的人下去帮你。对了,我让同事去车站接经理吧?我怕经理出差回来先回家了。”
苏月禾没想到汪小琳想的这么周到,她握住汪小琳的手,感激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我这就去安排。然后我去帮你盯紧前库房。”
“谢谢你,小琳!”
“路见不平一声吼!应该的!”
苏月禾从二楼下来,直接往外走,想拐到收购门面去。
结果刚出门,接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拦住。
女孩年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干干净净的,脸上有些雀斑,但眼神却很不友善,看起来有点面熟。
哦,苏月禾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老妈最讨厌的三白眼吗?
白建国也是这样的眼睛。
难道这是白建国的妹妹白欢?
白欢在楼下等的心焦,警察还没来,苏月禾也不下来啊,她跟二哥白忠民说了,三哥看中的对象在他们店里。
结果二哥不当回事,他说要去拉屎,没空理她。
就在她焦虑地想冲上去的时候,苏月禾下来了。
白欢赶紧拦住:“你别走!你偷了我东西,你这就想走?”
苏月禾有点懵:“我偷你什么了?”
“你偷我手表了!”
白欢声音特别尖锐刺耳,中药铺里的工作人员和买药的听见声音,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月禾举起自己手腕上,梁正烽送她的手表:“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白欢抓住苏月禾背上的背篓,“我不是说这个。你偷了我手表,上海牌的钻石手表,反正你别走,等警察来。”
苏月禾一听对方报了警,顿时来了兴趣,好呀,报警好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走,你说吧,我怎么偷你手表了?”
“我怎么晓得你怎么偷的,你刚刚从我边上经过,我的手表就不见了。”
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除了中药铺的人外,还有街上的路人。
苏月禾盯着她:“你手表在哪里?我怎么偷?”
“我刚取下手表,才放进兜里,就你一个人从我身边过,我一摸裤兜,手表不见了,不是你还有谁?”白欢说着,紧紧扣着苏月禾的背篓。
苏月禾不耐烦地往后一扯:“你抓着我背篓干啥?”
差点被扯摔倒的白欢道:“我怕你走。”
“这么多人,我怎么走。你白欢是吗?”
白欢脸上一顿,她很诧异,苏月禾怎么会认识她?
“你是不是故意把手表扔进我背篓里,栽赃我?”苏月禾一猜一个准。
“我脑壳坏了?我为什么要栽赃你?”白欢戏还挺好,脑子也灵活,“你偷了我的手表,藏在背篓里了,是不是?然后说我栽赃你?”
苏月禾微微一笑:“你为什么栽赃我?那就要问你二哥白忠民了。”
周围人一听,这都是认识的啊,那肯定就不是偷东西那么简单的事了。
汪小琳办公室同事非常给力地起哄:“既然你们认识,那这位妹子怎么可能在路上假装不认识你,偷你的手表咧?”
路人附和:“是啊,这说不通嘛。”
白欢急急解释:“谁认识她啊!我不认识她。”
这时,听见声响的白忠民,从二楼牛主任办公室窗户上探出头来,他一看,瞬间头嗡嗡响,他这妹妹给他惹麻烦事了。
他赶紧从二楼冲下来,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牛主任。
白忠民挤进人群,“白欢你干啥!”
他拉起妹妹就要走,白欢不愿意,“二哥!我手表被这女的偷了!你拉我干啥子!”
苏月禾也不让他们走:“都别走!刚刚栽赃我偷东西,你现在就想走啊?你不是报警了吗?那就在这儿等警察来啊。”
住对门的瘸哥,被白欢那刺耳的声音辣到了耳朵,他也走过来凑热闹。
他看见苏月禾,还有白忠民,连白欢都在,都是他认识的人。
瘸哥天然有种责任感,他挤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苏同志,怎么了?白欢,你怎么在这儿?”
白欢一看见黄有才,像看见救星似的:“瘸哥,你快帮帮我,这个女的,偷了我手表。”
黄有才看着白忠民递过来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他和白家不能表现的太熟悉,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亲戚。
“我帮个锤子!你们女同志自己扯头花,那就自己扯嘛,我们男人不掺和。”
他刚想走,结果警察来了。
“怎么回事啊?”
白欢恶人先告状:“警察同志,她偷我手表。”
苏月禾也不逞多让:“警察同志,我叫苏月禾,这个人叫白欢,这个呢是白欢的二哥白忠民,这位叫黄有才,我刚去举报白忠民和黄有才贪污腐败、投机倒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中药铺的人,好大一个瓜!
而白忠民和黄有才瞬间变了脸色,脑子还不甚清楚的白欢瞪着她的三白眼,她怎么没听明白,她哥怎么贪污腐败、投机倒把了?
苏月禾巡了一遍这些人的脸色,眉毛微扬,继续道:“我刚举报完他们,从中药铺的二楼下来,白忠民的妹妹就拉着我,说我偷了她的手表,我怀疑她把自己手表扔我背篓里了。她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
白欢心虚地往后一扯:“你偷了我手表扔背篓里了是不是?现在想诬陷我栽赃嫁祸!”
苏月禾把背篓放下来,“是不是栽赃嫁祸,看看手表在不在我背篓里,再验一验手表上的指纹就知道了。”
白欢的脸色唰一下,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她从没想过指纹的事。
手表:我有点紧张,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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