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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豪门由我造! 正文 渣

    渣

    青城松香厂采脂班办公室外面走廊上,聚满了人。

    采脂甲班班长老姜、李向阳和几个比较强势的工人在跟厂长杨东平说话,特别是李向阳,声音很大,为大家表达着不满。

    “大靖林场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我们免费给那个姓蒋的清山,清枯树割草砍荆棘,而姓蒋的呢?就提供一些猪都不吃的食物给我们,凭啥?兄弟们累死累活,结果吃红薯饭!吃大白菜!吃咸菜!一点荤腥都没得。”

    “砍好的枯树和芒萁能卖不少钱,结果也是一分都不给我们。往年厂里卖了钱,还会给我们点福利,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白给人干活!”

    “这些资本家,自己吃得满脑肥肠,盆满钵满,却不把我们当人看!”

    杨东平怕大家把事情闹大,赶紧安抚:“金主任,这事赶紧跟大靖林场的承包商沟通,我们职工都是去干的力气活,伙食必须要有保证,要吃白米饭,要用猪油炒菜,隔几顿要有肉吃。”

    金主任忙点头应着:“我明天就去找他。”

    李向阳并不罢休:“那些柴草卖的钱呢?给他白干活,总得给兄弟们一点补贴吧?”

    那个林场杨东平也是有份的,想从他口袋里掏钱出来给采脂班的职工,那可太难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阮佩娴,笑了笑,道:“柴草毕竟是人家的,他们未必愿意给我们补贴,这事金主任你去争取一下,如果能争取到那是最好,争取不到,那就下次开会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我们厂里按照出勤量给补贴。”

    有补贴就行,工人哪管是厂里补贴还是承包商补贴。

    而且,谁又知道厂领导跟承包商是啥关系呢?

    大家还在抱怨着不满,抱怨这段时间的付出没有得到足够的回报。

    阮青青站在角落一开始不敢说话,等看处理得差不多了,才赶紧跟阮佩娴招手:“姑姑!姑姑!”

    阮佩娴走前来:“鬼鬼祟祟的做啥?”

    阮青青附耳跟阮佩娴说了她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情况。

    果然,阮佩娴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你确定是苏月禾开的?”

    “你自己去看嘛,就是香料厂的旧厂房,招牌都挂起来了,叫‘丰禾松香厂’,那个‘禾’字就是苏月禾的禾。绝对不会有错。”

    难怪!阮佩娴想起上次跟苏月禾的对话,难怪苏月禾当时那么信心满满,目中无人。

    原来如此。

    阮青青继续嘀咕:“肥皂厂采购科的廖明霞说,徐副厂长已经决定要跟苏月禾合作,不要我们厂的松香了。”

    “徐才俊要跟苏月禾合作?”阮佩娴不敢相信,这也变得太快了。

    “廖明霞是这么说的,苏月禾好像跟徐副厂长夫妻俩很熟,他们的亲戚。”

    这个阮佩娴知道,苏月禾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亲戚,她咬着唇擡手看了下时间,她现在就要去见徐才俊。

    阮佩娴回头看了眼走廊,杨东平还在安抚大家情绪,她决定自己去。

    叮铃铃铃铃铃铃!

    肥皂厂的上空响起了下班铃声。

    肥皂厂副厂长办公室里,徐才俊本来打算下班了,结果被阮佩娴堵了回来。

    他倒了热茶,放到阮佩娴面前:“阮主任今天特意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阮佩娴笑道:“我最近知道了一件事,跟您有关的,但我看您毫不知情,还跟苏月禾走那么近,我就替你不值。”

    苏月禾?徐才俊脸色凝重起来:“什么事?”

    “徐厂长您得跟我保证,听了不许生气。”

    徐才俊跟阮佩娴还算熟悉,他道:“故弄玄虚!有话就快说,你不说我还真生气了。”

    “我们厂之前出了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哪件事?”

    “我们茶水房有个大姐叫潘凤莲,她跟她男人合谋讹诈了苏月禾的爸爸一笔钱……”

    徐才俊马上点头,这事他听黄春眉说过,潘凤莲和她姘头敲诈了苏运昌两千多元,最后闹到派出所,那两人还被判刑了。

    阮佩娴:“那个潘凤莲她姐姐是医院的护士,去年潘凤莲判刑的时候,她姐姐来厂里闹过,她想找苏月禾要回她借给潘凤莲的五百块钱,因为潘凤莲姐姐一家也是松香厂的家属,刚好苏月禾读大学去了,她不在,我之前那个领导方运红就出面去跟她谈话,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徐才俊听得一脸懵,那跟他有啥关系?

    “方运红能说会道,说她姐姐这样闹,也是讹诈,这就把她姐姐给吓唬住了,她那姐姐就没敢再继续闹大。当时我也在现场,就听到了一件事,一件跟您有关的事,当时她大姐想拿来要挟苏月禾的事。”

    徐才俊擡起头:“姓潘的大姐是医院护士?”

    “是的,县医院的护士。当年苏月禾的妈在县医院生了一对双胞胎。”

    “然后呢?”

    “实际上,一个是她自己生的,另外一个,是她好姐妹未婚生的……”

    徐才俊顿住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用阮佩娴往后说,他也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他脑袋轰隆隆直响,这么多年,他竟然被耍了?

    像猴子一样被耍了!

    后面阮佩娴说的话,他已经没心思听,但为了搞清真相,他还是跟阮佩娴去了一趟潘凤莲姐姐家。

    是夜,黄春眉把衣服洗好晾到阳台上,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徐才俊半躺在床上看书,看她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取下眼镜,放到了床头。

    黄春眉锁上卧室门,开始脱衣服上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徐才俊今天提出想要,她还挺期待的。

    她小声道:“赶紧脱衣服,完事了早点睡觉。”

    徐才俊冷冷看着她脱。

    “你这样看着我干啥?”脱完衣服,黄春眉突然发现徐才俊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徐才俊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手掐着她的喉咙,压着声音骂道:“婊子!不要脸的贱货!”

    边骂边扇耳光!

    黄春眉被打蒙了,拼命挣扎,但她力气不够,脸憋的通红,快要喘不过气来。

    徐才俊松了卡喉咙的手,左右开弓扇着黄春眉。

    “骚货!结婚之前就跟人好上了是吗?生了娃儿让庄顺兰给你养着!把我当猴傻!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我日你仙人板板!黄春眉!”

    黄春眉原先还挣扎,现在突然不动了,眼泪从眼角留下来,嘴角鲜血在往外渗。

    而徐才俊早没了往日的斯文模样,打完脸打她身上,手脚并用,甚至用牙齿咬!

    黄春眉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了隔壁的孩子。

    “结婚的时候,特意挑了来月经最后那几天跟我圆房,还他妈跟我装处女,跟我装纯情,装什么都不懂,我还他妈信了!逼都草烂了吧!你连野种都生了,你装什么装?”

    边骂还不解恨,继续打:“你给了庄顺兰什么好处,让她帮你带野种带了十多年?你让我跟苏月禾合作,你是不是也能捞到好处给你那个野种?”

    黄春眉终于开口,哭着小声辩解:“我没有,苏禾没给我任何好处,她的松香好,我是为你好,为厂子好……”

    “你闭嘴!”徐才俊又狠狠扇了黄春眉两巴掌。

    打累之后,徐才俊摸过香烟,点燃,看着袅袅香烟,他问:“黄百韬的种,是不是?他给你开的苞?他草的你爽吗?”

    说着香烟的薪火直接按到黄春眉的私处!

    黄春眉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她爬起来拼了命似的跟徐才俊打,“我以前是年少无知,我是犯了错,但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我黄春眉没有哪点对不住你。娃儿已经是兰姐的娃儿,不是我的,我从来没给过生活费。”

    “你骗鬼!你个婊子!”

    夫妻两个扭打到一块!

    门外响起急急的敲门声:“爸、妈,你们做啥?”

    小女儿更是哭起来:“爸妈你们别打了,我害怕!别打了!”

    黄春眉不动了,任由眼泪流着。

    徐才俊还不解气,他冲门口吼:“跟你们没关系!滚去睡觉!”

    靖湾林区,年后雨水丰足,芒萁杂草疯长,但长得再快,也没有镰刀快。

    苏月禾一路看过来,两位舅舅把林区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会儿,有人在清山,有人在开防火带,毕竟这是难得的副业收入,村民们干得热火朝天。

    她和梁正烽爬上了最高的狗头岭,从上往下俯瞰,茫茫林海,一望无际,这片山林,五十年内,都属于她的。

    山上的微风吹在身上,很是惬意。

    靖湾的杂树比大靖多,除了松树外,还有其他品种的乔木,树木资源更丰富,所以山上的野生动物也更多。

    梁正烽在路上有看到野猪粪,“靖湾林场好像也有野猪。”

    “有一些,不过没大雁山多。”

    看着远处的山林树木,梁正烽道:“其实靖湾的林木长得比大靖林场的好。”

    “大靖松树比较高大,采脂量也大。靖湾的松树没那么大,但比较密,之前估摸着能采30万斤的松脂,但那是不好好采收的情况,如果好好采,40万斤、50万斤,都是有可能的。”

    梁正烽笑:“你这是奶牛产奶吗?越产越多。”

    “原理上差不多。只要你割松脂割的勤快,松脂是源源不断的,只有天气冷了,导致松脂凝固,才会影响产量。”

    梁正烽建议:“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割松脂的时候,你也得让干活的人,多劳多得,不然大家会没有积极性。”

    苏月禾点头同意:“是的,到时候跟清山一样,按照数量算工钱,多劳多得。”

    山上有野果子,红彤彤的,有一大片,苏月禾摘了点,味道酸爽。

    他问:“酸吗?”

    苏月禾努力控制着表情,“不酸。”

    说着她把摘好的野果递到他嘴边。

    梁正烽吃了,酸得表情差点失控。

    苏月禾在旁边咯咯大笑:“好吃吧?”

    “酸死你的男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月禾笑:“虽然酸,但吃了对身体好。”

    她又递了两个给梁正烽,梁正烽无奈吃了,这回他控制住了表情。

    从山上下来,在宿舍房遇到大舅庄顺德。

    庄顺德把最近卖柴火的钱给苏月禾,除掉人工,还剩下三百多。

    苏月禾拿走三百,剩下的留给大舅他们灵活使用。

    “大舅,接下来你把一些好点的木柴留住,不要卖了,我们之后炼松香也用得着。做防火带伐的大树,也都不要卖,我打算用来给厂里打办公桌。”

    “那我把好木头都留下。不过运输怎么办呢?我们没有拖拉机,也没有货车。”

    “等到五月开始采脂的时候,我安排车来拉。”苏月禾之前就跟老爸说好了,他爸去跟车站领导要个合作优惠价,以后就用汽车站的货车来拉货。

    汽车站除了客车,还有一批专门搞运输的小货车,拉松脂松香都合适。

    聊到防火带的问题,苏月禾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防火。

    “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都不下雨,清明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允许任何人在林区点烟生火。”

    大舅看了看天,觉得一个月不下雨可能性不大,毕竟是清明前后,雨水最多的时候,但他也没反驳,“晓得,每个来干活的,我都认真叮嘱不能抽烟,抽烟会坏大事,谁被发现抽烟,谁就不能再来赚钱了。”

    苏月禾笑道:“有大舅小舅在这里帮我们看着,我可安逸。”

    庄顺德憨厚笑了:“我们也收了你工钱,应该做的,你不给我这个活,我去哪儿赚这笔钱。对了,铁华这个娃儿在县城没给你惹事吧?”

    “没有惹事,铁华做事靠谱,很自觉,学东西也快,不用我多操心。”

    庄顺德很欣慰:“这我就放心了,他呀,在家也待不住,去给你们帮忙正好。你们也别宠他,有事就安排他去做,让他多锻炼锻炼。正烽你多提点提点他。”

    梁正烽:“大舅你放心吧,铁华以后一定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孩子。”

    这话说得庄顺德更开心了。

    从大靖林场出来,他们直接开车回了岭下生产队。

    吉普车开进院子的时候,爷爷正坐在西厢房门口抽烟,而憨豆狂甩着尾巴迎上来。

    苏月禾:“爷爷,就你一个人在家?”

    苏老爷子看见车进来,已经站起身:“还有月青也在,你拿了啥回来?”

    梁正烽从后尾箱拿了两大袋东西下来,而苏月禾手里只拿了一个玻璃瓶:“好吃的,肉、蛋,还有麦乳精!这瓶麦乳精是给你的。”

    苏老爷子摇手:“我不要,我吃不来这些玩意,膻得很,以后你们别浪费这个钱。”

    苏月禾不理会,她把麦乳精放爷爷房间了,“晚上我调一杯给你喝,你试试,对身体好。”

    梁正烽问:“爷爷你身体好点了吗?”

    苏老爷子:“我好得很。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胖点?”

    梁正烽仔细端详,看不出来,但还是哄着老人家:“是胖了一点。”

    苏老爷子小声嘀咕着笑道:“吃了那么值钱的七品叶人参,能不好吗?还是孙女和孙女婿孝顺我,救了我这条老命。”

    苏月禾:“所以爷爷你更应该要保重好身体,长命百岁,要让七品叶人参,物有所值。”

    “晓得晓得。”正说着,外面有人来看病,老爷子笑道:“你看,我的价值来了。”

    苏老爷子招呼病人进西厢房,而苏月禾往堂屋走去,堂屋大厅四妹正在帮爷爷切药,姐妹俩坐着聊天。

    自从分了责任田,庄顺兰比以往自由了,除了农忙,其他时间,想什么时候干活就什么时候干活。

    等春耕过后,苏月禾想让四妹来厂里学习和工作,以后再考虑要不要去给老爸接班的事。

    四妹也想出去见见世面,总比一直呆在家里强。

    老妈从菜园回来,口里念叨着赵青莲的男人没了。

    赵青莲比苏月禾晚半年结婚,她男人两个月前生病走了,庄顺兰道:“她想回来,但她在那边分了田,回来怎么办?这边最快也要明年才能再分田了,没田没地的,她哥嫂哪会欢迎她,反正都难。”

    苏月禾自小跟赵青莲关系好,自从生了那场病,她自己变了,两个人关系也淡了许多。

    “青莲现在在哪里?”

    “昨天回来了,被她哥嫂劝回去。赵三福要是活着还好,没有老爸撑腰,她妈又不是能主事的,只能找个人再嫁了。”

    苏月禾道:“如果她实在没地方去,可以让她来县城找我,我们那边招人,有很多活她都可以干。”

    庄顺兰也不反对,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忙那就帮忙嘛。

    “我回头看看情况,如果她真没地方去,我再跟她说。”

    他们在家住了一晚,星期天上午吃了早饭就回县城了。

    回到雁北军营的大门口,梁正烽提醒苏月禾:“门房外面站着的那个是不是你同事?”

    正打着瞌睡的苏月禾睁开眼,擡起头发现是陈慧明。

    梁正烽停下车,苏月禾揺下车窗,“慧明,你怎么站在这里?”

    “苏禾姐,我有事找你。”

    特意来这里等她,应该是有急事,苏月禾招呼:“快上车。”

    陈慧明犹豫了一下,梁正烽在,因为不熟,她不好意思上车说话。

    “你能不能下来,我们下来说。”

    苏月禾看出了有急事,她推开车门下车,被陈慧明拉到边上。

    陈慧明少有的扭捏:“苏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潘凤莲我是四姨。”

    苏月禾看着陈慧明那愧疚的样子,忙安慰:“我知道,方主任跟我说了。”

    “你知道啊?我一直不敢跟你说。”陈慧明松了一口气,她本来就很讨厌潘凤莲,有这样的亲戚,实在太丢人。

    陈慧明便把前天徐才俊到她家找她妈的事扼要说了一遍。

    这回苏月禾确实惊讶了,“你妈妈知道我四妹身世?”

    “当年你妈就生了一个娃,出院那天,黄春眉裹着头巾又送了一个娃来医院,我妈看见了。”

    这事搞得……

    她万万没想到,去年抓潘凤莲,最后竟然还会把春眉嬢嬢和她四妹牵扯进来。

    看来,阮佩娴知道了她开松香厂,即将要跟肥皂厂合作,为了破坏他们的合作,阮佩娴横插一杠,扮演了一个搅屎棍的角色。

    不能跟肥皂厂合作是其次的,她主要担心徐才俊会拿这个事,借题发挥,为了离婚不择手段,伤害黄春眉。

    黄春眉有错在先,而徐才俊出轨一事,目前又缺少实际证据……

    苏月禾放心不下黄春眉,但贸然去她家并不合适,她只能骑着自行车在她家楼下等着。

    当她看到黄春眉鼻青脸肿出现在路口时,无论是她还是黄春眉,都顿住了。

    黄春眉从外面回来,那么暖的春日,却用围巾裹着脸,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苏禾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月禾:“我刚从岭下回来,给嬢嬢你拿了点笋尖。”

    说着她把半兜笋尖递过去。

    黄春眉接过笋尖,“好久没吃春笋了。”

    她见苏月禾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忙撇过脸解释:“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家幺妹发烧了,我刚去买了点药。”

    不然她都不会下楼。

    被男人打成这样,实在丢人,至今她都还没缓过神来。

    苏月禾见黄春眉躲避的意思很明显,似乎不愿意跟她多说,她只好道:“春眉嬢嬢,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白天都在厂里。”

    黄春眉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应:“天快黑了,我就不请你上楼喝茶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跟黄春眉辞别之后,苏月禾骑自行车回家,徐才俊这人下手太狠,春眉嬢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再这样下次,说不定黄春眉会被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回到家,梁正烽已经做好了晚饭,一个笋丝炒肉片,一个西红柿炒蛋,有肉有菜有蛋。

    吃饭的时候,说起黄春眉被打的事,梁正烽对黄春眉印象很好,毕竟他和苏月禾的婚事都是她促成的。

    他道:“这么看来徐才俊是个十足的伪君子,既然你知道徐才俊出轨廖明霞,那就要想办法拿到证据。”

    苏月禾点头:“我想想,得找人帮忙,等我规划一下。”

    到了星期一,苏月禾权当完全不知情,如约到肥皂厂去找徐才俊开合作意向会议。

    徐才俊办公室没人,而隔壁会议室传来热闹的掌声,她往前走,透过窗户,看到徐才俊和杨东平在握手……

    站在最外面的阮青青看到了苏月禾,她笑着走过来:“我们松香厂跟肥皂厂签了三年的采购协议,你不会以为,就凭你那个破破烂烂的松香厂,你可以靠关系拿到采购订单吧?醒醒啊,别做梦了。”

    苏月禾微笑着并没搭理,等大靖林场被一把火烧了后,松香厂没了货源,签订再多的协议又能怎样?

    阮青青以为三言两语能把苏月禾气走,谁知她站在走廊上似乎在看热闹,完全置身事外。

    室内的廖明霞看到苏月禾,也只微笑着当作没看见。

    里面开完会,一群人簇拥着杨东林和阮佩娴往外走,他们看到了苏月禾,但都没停下来。

    最后,整个二楼走廊,只剩下苏月禾,廖明霞和徐才俊。

    徐才俊吩咐廖明霞:“你去跟钱主任说一下,下个会议推辞半小时。”

    廖明霞应声离开。

    徐才俊笑着走过来,苏月禾毕竟是团长夫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他满脸都是赤城的笑意:“苏禾,来很久了,到我办公室坐。”

    “徐叔,不是你跟我约好的时间开会吗?”

    进了副厂长办公室,徐才俊歉意道:“没办法,青城国营松香厂降价了,每斤松香只要3毛2分钱,我拦不住他们,一定要选国营松香厂,鼠目寸光,我只是个副厂长,也没办法。”

    苏月禾拉开椅子并没坐,而是把手搭在了椅背上:“我今天来,说两件事。”

    “什么事,你说。”徐才俊还是满脸的笑,他知道,他把黄春眉打了,但黄春眉是不敢到处宣扬的。

    打了就打了,他老婆,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第一件事,你要是敢再动我春眉嬢嬢一根头发,你就别想着转正做厂长了,我就让你连这个副厂长也做不下去。”苏月禾声音不大,却分外的铿锵有力。

    徐才俊脸上的笑意被蜡封住了一般,僵住了。

    “第二件事,像你们这种做生意不讲信用的人,是走不长远的,那么依赖大靖松脂,等飞雁牌香皂停产的那天,记得告诉我,我好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