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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暗卫 正文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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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第119章

    第119章再相遇

    夏侯止澜拼命挣扎,可阿隼死死地按住他。

    这时,十几名高手围攻过来,他们步步逼近,显然是矢志要杀青葛。

    青葛右手持刀,左手手腕一抖,十几枚暗器已经在手。

    她既要和这些人拼命,那便是自己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这时,远处一只鸟陡然自草丛飞起,惊起一片落叶,那些杀手们齐刷刷攻向青葛,显然他们早已精准筹划,配合默契,招式凌厉精准。

    青葛身形一闪,边斗边退,退至一处石旁,倚着巨石开始反击,她刀风凌厉,挥刀劈砍,白光闪烁,又以暗器相助。

    不过她自然也明白,这几乎是必死之战。

    她在缟兖两年,早成了那些人眼中钉,这次更是精心策划,是断不会让自己有生还机会。

    那些杀手陆续也有伤亡,但显然他们是用车轮战,将她围困在这里,消耗她的体力。

    青葛一刀刀地挥出,眼见得手中暗器已经耗尽,她手中的刀越来越慢,身形也开始迟钝起来。

    当她再次砍出一刀,看着那漫天血光,她知道,也许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这一刻,她想起宁王,想起小世子。

    这个时候,眼前开始有些湿润,她开始后悔,后悔没能多陪陪小世子,后悔没能告诉宁王,其实曾经她真的喜欢过他。

    她还承诺了小世子,要回去陪他,但她做不到了。

    她并不怕死,但这一刻心里痛极了。

    就在这时,一把刀朝她砍下来。

    这个人是刀法高手,但也不过如此,青葛知道如果一对一,甚至一对三,她都可以将对方打败。

    但现在不行……

    她确实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躲不开了。

    刀光落下来的那一霎那,竟然有许多念头涌现。

    宁王知道会难过吗,小世子会伤心吧,夏侯止澜会把自己烧了吗……

    就在这时,眼前骤然间出现一道白光,迅疾无声,精准地挡在那把刀前。

    在青葛还不曾反应过来时,眼前那致命的一把刀已经碎为两半,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铮鸣之声。

    之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稳稳地落在青葛面前,为她挡住了这漫天的杀意。

    青葛几乎失焦的眼睛看到了墨玉发簪。

    她盯着这墨玉发簪,一眼认出,这是宁王的。

    是他。

    宁王手持长剑,护在青葛面前。

    他垂眸,狭长锐利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些杀手,不过开口时,声音却嘶哑而温柔:“你这是想求死是不是?我不会让你死。”

    杀手的那把剑应声而断,就这么落在地上,那些杀手面上出现片刻的犹豫,这显然在他们预料之外。

    而就在这时,四名暗卫纷沓而至,如同落叶一般落在宁王之前,每个都是手持长剑,剑尖直指那些杀手,精悍锐利。

    这是千影阁的暗卫,宁王身边亲护,一等一的高手。

    黄教杀手见此,也知道大势不妙,防备地盯着这一行人。

    阿隼眯着眸子,看着这情景,他自然认出宁王,咬牙盯着宁王道:“你便是谢九韶?”

    宁王握着手中剑,眼神很淡地看他:“对,是本王,你便是夏侯神府逃窜的那个刁奴?恰好,你也是大晟的逃犯,既见到本王,怎么还不跪下?”

    阿隼听着,呛咳,好笑至极。

    他用虚弱的声音嘶哑地道:“好,极好,堂堂禹宁王竟然来寻死,落到这个地步还嘴硬!”

    宁王挑眉,凉凉地道:“你浑身经脉已断,是个废人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人,少在本王跟前废话。”

    阿隼神情一顿,之后眸底泛起悲怆,他紧攥着拳,颤抖。

    他确实站不起来了,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夏侯止澜看到宁王竟然来了,且站在青葛面前,他顿时来了力气,拼命仰起脸,望向宁王,撕心裂肺地喊道:“救她,求求你,帮我救她。”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目呲尽裂。

    阿隼见状,使劲压住他:“公子,他们羞辱你,他们——”

    夏侯止澜咬牙:“你住口!”

    看着这乱糟糟的画面,宁王挑眉,凉声道:“夏侯止澜,你这样的人,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手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身在何方都不知道,还有脸在本王面前说话?”

    夏侯止澜听闻这话,眸底泛起疯狂之意,他拼命地挣脱了阿隼:“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把我孩子藏在哪里了!”

    那些杀手因为宁王并千影阁暗卫的出现,一个个屏住气息,凶狠冷厉的眼神紧紧盯着宁王和青葛,不过并不曾动静。

    他们都是为了杀人而来,谋定而后动,如今情况有变,不敢贸然动手。

    所以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夏侯止澜痛苦的声音。

    宁王看着夏侯止澜,神情便有些复杂,对身后的青葛道:“为了这么一个人,值得吗?”

    其实自宁王出现的那一刻,青葛便陷入异样的情绪中。

    她已经抱着必死之心,绝望地挥出每一刀。

    可这个世间终究不曾负她,还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之中。

    此时听到他的话,她笑了笑,道:“殿下,你说的对,为了他,不值得。”

    宁王听此,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

    两年前,他放她离开,这两年他从未踏入缟兖一步。

    如今猝不及防间相遇,t却是这等剑拔弩张的危险境地。

    他略侧首,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说完这话后,那些杀手便已经蠢蠢欲动。

    显然他们不会让他们走。

    四名暗卫分四个方位,护在宁王和青葛面前。

    宁王一把握住青葛的手,淡声吩咐道:“不必赶尽杀绝。”

    这话中意思,千影阁暗卫自然都懂。

    那些杀手全都是黄教以及时家最顶尖的,又有十几人之多,若是四名暗卫血拼,未必能够讨得便宜,所以他说这个,其实是在告诉他们,拖住他们即可,关键时候可保命为上。

    四名暗卫应声,宁王携着青葛便要离开。

    阿隼见此,不由哈哈大笑:“谢九韶,你今日死期到了,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宁王淡扫他一眼,手腕微顿,众人便见一道白光闪出,直直地插在阿隼面前。

    大家定睛一看,阿隼原是趴在那里的,以手按地,如今匕首恰插在阿隼手背上,刀锋入地半寸,竟活生生将那双手钉死在地上。

    阿隼痛得钻心一般,他睁着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宁王。

    万没想到这样的皇室子弟,又是身居高位,竟有这等功夫!

    宁王冷笑一声:“让你废话这么多。”

    话音落时,他拦腰抱住青葛,脚下一点,身形骤然高飘,竟如大鹏一般腾空而起。

    那些杀手见此,瞬间分为两队,一队六人去迎接千影阁四位暗卫,一队十人却是飞扑过来拦截宁王和青葛。

    四位暗卫也马上兵分两路,二人抵御杀手,二人前来掩护宁王。

    宁王抱着青葛,飞纵向前,却是稳稳地落在一匹马上,那匹马自是上等宝驹,宁王和青葛落在马背上的一瞬间,马已经扬蹄飞奔。

    在奔马驰骋的跳跃中,青葛清楚地感到身后男人强硬厚实的胸膛,甚至隔着薄薄布料,肌肤相贴间,她感觉到了男人辐射出的薄薄热意。

    ——以及那似曾相识的青竹气息。

    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昔日宁王妃的一段甜蜜回忆。

    这也让她想起昔日,她以夏侯见雪的身份第一次和他相见,他便砍了马车,劫她上马,他便是像今日这般抱着她和她共骑。

    她怎么能想到,两年前两个人那样决绝地分开,两年后再相遇,竟是这般境况!

    这时,身后传来沉沉的声响:“受伤了吗?”

    因为太过颠簸,他的声音高低起伏,嘶哑低沉。

    青葛:“没事,殿下,我没事,只是轻伤。”

    宁王自怀中掏出一白瓷瓶:“吃一粒。”

    奔马驰骋中,青葛拿在手中,手指轻巧地自其中撚出一粒来,直接捂到口中。

    吃下去后,顿时便觉气血充沛,疲惫尽散,显然这是补养助力的好物。

    青葛:“殿下,这丸药——”

    她话音说到一半,便发现不对。

    前方便是山路,山林两旁气息不对!

    宁王显然也察觉了:“看来这次黄教倾巢出动,他们的消息很灵通。”

    青葛咬牙,愧疚不已:“他们是跟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殿下你!”

    宁王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不是,你想多了,我稍后给你解释。”

    话音刚落,骤然听得急促尖锐的破空之声,随之便有利箭射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雨一般。

    两个人都是反应迅疾的,几乎同时一个纵跃,身形暴起,同时以刀剑格挡,之后迅速后撤,齐齐撤到一处山石前作为倚靠。

    奔跑的骏马发出激烈惨痛的嘶鸣声,那匹马身中数箭轰然倒地,无数利箭狠狠没入三寸,马已如刺猬一般。

    看着此情此景,青葛便是身经百战,也不免悚然。

    和她一起骑马的不是别人,是宁王!

    若宁王有个万一,她万死难辞其咎!

    须臾间,便有十几名高手蹿出,为首的却正是黄教的老熟人冯雀儿。

    夏侯见雪入黄教后,第一个投奔的便是他。

    冯雀儿见到宁王,眼睛都亮了,呲牙一笑:“可让我看看吧,我这是逮着谁了?”

    青葛意识到情况不妙。

    宁王身份贵重,必有暗卫相随,如今为了救她,四位暗卫被拖住,此时两个人孤单影只,冯雀儿武功了得,又带着这么多人马。

    她和宁王只怕是难逃一劫。

    她略侧首,对宁王道:“殿下,我们左前二十四处方位有一破绽,我来掩护你,你先走。”

    宁王:“走?什么叫走,不就是逃命吗?”

    青葛:“寡不敌众,为何不逃?”

    宁王:“要逃一起逃,我能丢你在这里?”

    冯雀儿站在一块巨石上,远远地看着这边情景,笑道:“不错,今天见识了好戏,你们这是文戏,等会我们得看看武戏。”

    他这么说的时候,那些杀手已经手持刀剑紧逼而来。

    他们紧紧盯着宁王和青葛,随时可能扑杀。

    宁王不曾理会远处的冯雀儿,他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些杀手,口中却是对青葛说的:“既然遇上了,那就打,本王也不是没上过沙场的人,还不至于怕了他们。”

    青葛僵硬而笔直站在那里,持刀而立:“殿下,我吃了刚才的丹药后,感觉好多了,我可以掩护你。”

    宁王冷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你掩护?”

    青葛一字字地道:“殿下千金之躯,身负重任,禹宁可以无我青葛,但不能无殿下。若殿下有个万一,那禹宁必再次陷入混乱,若如此,我万死难辞其咎。”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禹宁乱,那西渊必乱,缥妫求之不得的平和将再次被打破。

    那是她永远不想看到的。

    况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宁王听到这话,轻叹一声,低声道:“青葛,你还记得吗,我曾说过,有一个人劝我仁厚宽容,当时我以为我懂了,其实根本没懂,现在我却彻底懂了。既然懂了,那今日,曾为禹宁出生入死,曾为大晟立下汗马功劳的战将,却因此被奸佞之辈记恨,欲铲之而后快,我身为禹宁王,身为千影阁之主,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的震颤。

    青葛万没想到他这么说。

    他不是在说他的王妃,而是在说他的下属。

    虽然青葛知道,他这话就是睁眼说瞎话,换个下属他不会这么干。

    但……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感动到了。

    她隐隐感觉,他在为当年随云山那句“你不配”找补……

    这时,一名杀手蠢蠢欲动,便要扑过来。

    宁王盯着这个杀手,眸光冷寒,口中却是道:“我这个人在其位便谋其职,昔年我入行伍,也曾经和将士同生共死,今天你既遇到麻烦,我会自己逃吗?”

    说完这话,他一剑刺出,迅猛凛冽,杀气腾腾,那杀手应声而倒。

    杀手的闷哼声中,血气弥漫,宁王怒气张扬的声音窜传入青葛耳中,稳稳落在她心里。

    片刻的消化后,青葛便仿佛听到咔嚓的一声。

    那是包裹着自己的坚冰破碎的声音。

    她抿唇,沉默地将胸口的诸般情绪压下,握住自己手中的刀:“好,既如此,青葛和殿下共进退便是。”

    宁王听此,挽唇一笑,道:“我会保护好青葛,青葛也记得保护好我。”

    青葛:“是,殿下。”

    宁王:“不用担心,虽说他们人多,但我们未必不能胜,我们熟读兵法,他们是乌合之众。”

    青葛:“那现在——”

    宁王没说什么,他径自握住青葛的手,携了青葛,两个人迅疾退至一旁竹林之中。

    这竹林中乱石丛生,枝叶繁茂,处处都是阻挡,这对宁王和青葛来说,显然是最合适的。

    成片的杀手只能单独行动,他们将被分散开。

    青葛顿时意识到了他的用意。

    宁王很快寻到一块两人多高的山石,这山石前方是乱世和密布的翠竹,任何人一旦踏入这里,必发出声响,如此可以防止有人在暗处偷袭。

    宁王有力的臂膀略扶着青葛,让她靠在那山石上,之后才道:“你盯着左边方向,我盯着右边方向。”

    青葛:“好。”

    宁王:“一旦有人偷袭,对我发出暗信,不要擅自行动,我来动手。”

    青葛正待要说什么,宁王不容拒绝地道:“你如今筋疲力竭,稍有不慎,出了差池。你若死了,我孤掌难鸣,说不得也会死在这里,你想让本王葬身此处吗?”

    青葛听着,一时说不得什么,只能咬牙道:“是,殿下。”

    宁王:“他们一共有二十六个人,若他们一起围攻,我们未必能敌,但若一个个来,胜的必是我们,所以我们现在要引t他们来攻,一个个地杀,若能杀他们过半,我们便能突围出去,不必恋战。”

    青葛明白:“好。”

    当下两个人肩背相靠,各自盯着自己的方位。

    她曾经和白栀并肩作战,曾经和晚照陷入包围之中,也曾经和万钟有过交手,但她从来没有和宁王联手御敌。

    宁王日日晨间练剑,但练的是君子之剑,是气定神闲的舞剑。

    今日青葛才知道,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自小金汤玉露养大的皇子,大晟天子最为宠爱的儿子,他不是徒有其名的花架子,他练的剑,能杀人,还很会杀人。

    此时的他下手狠辣,一把剑使得风生水起,出手必见血。

    如此一番拼杀后,他们脚底下已全都是尸首,两个人据山石而立,几乎杀了一多半的杀手。

    除了冯雀儿外,他们只有约莫十二个人,且其中两个还受了伤。

    宁王略靠着青葛,轻笑:“你说我们现在是要杀,还是要走?”

    青葛略默了默:“你不是说走就是逃吗?”

    宁王轻哼:“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青葛盯着前方蠢蠢欲动的一个黄教教徒,随时提防着,不过口中却道:“……怎么变通?”

    宁王:“穷寇莫追,我们只有一刀一剑,何必和这些烂人拼命,自然是先走。”

    说到这里,他眉宇间锋芒乍现:“他们既胆敢潜入我禹宁地界,难道还能让他们活着逃回去吗?还需要我禹宁王亲自动手吗?”

    青葛听着,赞同:“对,不需要殿下亲自动手!”

    宁王:“这就对了。”

    说着间,他锐利的视线盯着冯雀儿,却以很轻的声音道:“这个冯雀儿立功心切,等下必然会跳下那处高台,一旦他跳入高台,那些教众无人指挥,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青葛声音压得很低:“好。”

    这时,果然冯雀儿急不可耐起来,他看着手底下人一个个地倒下,死去,也是受不了了。

    他这么一乱,宁王和青葛马上到一处破绽,瞬间潜入林中。

    冯雀儿等人还要再追,不过宁王和青葛轻功了得,没几下便不见了踪迹。

    两个人飞出这片松林后,青葛总算松了口气。

    她自己死不要紧,却不想就此害了宁王。

    不过脱离了危险,再想起自己和宁王之间的种种,一时也是不知说什么。

    她这时才察觉,自己的手还被宁王紧紧握着。

    她便试探着要抽回来。

    可谁知道她这么一抽,身边的男人仿佛摇晃了下。

    她诧异,忙去看。

    一看之下,心顿时缩紧了,他的背部衣襟已经染红了。

    她忙道:“殿下,你伤得如何?”

    一时想起刚才的丹药:“你,你吃一粒?”

    宁王摇头:“不必,这个伤没什么大碍,但他们的刀上似乎涂了什么药。”

    青葛:“毒?”

    宁王墨黑的眸子已经不如往日清明,他抿了抿唇,摇头:“不,好像不是……”

    青葛疑惑:“到底怎么了?”

    这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那是千影阁的暗讯。

    宁王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青葛,他试探着说:“青葛——”

    青葛心里发紧:“殿下?”

    宁王:“那些杀手可能还在追杀我们,你现在先带着我找一处安静所在。”

    青葛:“殿下我们现在先让暗卫过——”

    宁王攥着她的手,阻止了她,声音嘶哑:“不要,会顺便引来黄教杀手,不要。”

    青葛:“……”

    她茫然地扶住他:“那,那现在——”

    正想着间,宁王却突然一个踉跄。

    之后,他伸出手,艰难地搭在她肩膀上:“青葛,我想要飞飞,可以吗?”

    飞飞……

    宁王高挺的身形摇摇欲坠,眼底一片猩红。

    他看着青葛,声音支离破碎:“我也想……要飞飞……”

    青葛便觉,他瞬间击中了自己心底最柔软之处。

    她忙抱住宁王:“殿下,那,那我们去哪里?”

    宁王神情涣散,他艰难地摇头,之后便歪在青葛身上。

    青葛抱紧了宁王,有片刻的茫然。

    她想起宁王的叮嘱,一咬牙,快速自怀中掏出丹药来,利索地给他捂嘴里。

    宁王虽意识不清,不过在她手捂上他嘴巴时,他依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困惑迷茫的样子,还有些抗拒,甚至下意识用手来推。

    青葛不管不顾,直接给他捂进去了。

    之后她擡手一拉,自己略弯腰,让宁王趴在自己背上,她这么背着他,径自往一旁山中奔去。

    山路崎岖,这个季节正是野草没胫的时候,青葛背负着宁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偶尔间还踩上什么松软的泥土或者动物的骸骨。

    她想着,自己必须寻找一处安静所在,尽快查看宁王的伤势。

    适才她给宁王吃了上等丹药,按照常理应该能吊着命,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她背负着宁王,环顾四周,此时周围很是寂静,青葛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耳边宁王的呼吸声。

    那呼吸越来越急促,且身体好像开始发烫,喉咙中似乎发出嘶哑的喃喃声。

    她很快在林中寻到一处凹进去的山洞,这山洞自然阴暗潮湿,且洞口布满生了苔藓的乱石以及满眼的藤蔓。

    青葛侧耳聆听里面动静,并仔细观察了洞口,确认这山洞中没有什么猛兽,这才小心迈入。

    里面散发着泥土和阴霉的气息,显然不曾有人来过。

    青葛环顾四周,视线仔细地扫过每一处,最后终于确认没什么毒蛇之类的危险,这才勉强寻到一处干净所在,将宁王放下来。

    她扶着宁王,却见他额头有汗,脸上浮现出红晕来,看上去气血上涌的样子。

    她快速检查了伤口,其实肩膀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对于习武之人没什么大碍,且伤口边缘也不见发黑迹象,看着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她又用手搭在他手腕上,发现他脉搏强劲有力,脉象强大,更不见中毒迹象,一时不免意外。

    往昔她确实在千影阁毒部仔细研习过,不过她最擅长下毒,对于解毒之道确实不太精通。

    此时没法,只能拼命猜想着,对方下的药不是毒药,只是寻常的迷药,中药者可能会意识迷乱,甚至人事不省。

    自己之前担心他,给他吃了丹药,那丹药为大补之物,自己身为女子吃了会气血通畅,如有神助,而他是男子……

    也就是说,这药效可能过猛了?或者是和那迷药混合在一起,反应太大,所以导致他这样?

    这时候,青葛突然想起自己喂他吃时,他明显的抗拒。

    所以……他根本知道这个丹药男子不能轻易服用,甚至可能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