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和林蓉蓉之间的战争,在朱德把林蓉蓉告了之前就开始了。朱德这边还在找律师,那边林蓉蓉就先发制人,靠自媒体反咬朱德一口。
林蓉蓉发了朱德文档的截图说这是自己早年的歌词,青涩懵懂,却指引支持她走到现在。
朱德在网上看到林蓉蓉发的东西的时候是后悔的,她后悔自己当时还有一丝善意先打了一个电话给林蓉蓉,以为人家会内疚。结果,只是给了人家准备的机会。
八月末的时候,朱德和林蓉蓉的事情进入了胶着的状态,朱德觉得她经历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因为她不知道她的维权会惹来那么多事情,那些涌来骂她污蔑林蓉蓉的陌生人是她从来不认识也想不到的事情。
朱德看到网上被人扭曲拼凑的乱七八糟的故事,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网上有一个关于朱德和林蓉蓉的故事受到最多的人追捧也是让朱德最难受的版本是说:朱德和林蓉蓉是校友,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学长,然后朱德横刀夺爱。朱德完全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说起的,但是那么多人愿意去相信,朱德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朱德解释过一次,但只被人骂的更惨,后来朱德就痛苦的知道了这世间愚人是最多的,包括她自己在内,沸沸扬扬的网络并不仅仅是分享的平台,更多的是别人的发泄口,仅此而已。
唯一让朱德感到比较欣慰的事情是,他们公司和连锁超市公司的合作并没有因为她告林蓉蓉真的受到影响。
一开始,杨安城的确给他们公司的经理施压,两家公司的合作的确出现了问题,但好在那经理也不完全是软骨头,他也懂得轻重,把这些事情报给了杨安城的父亲,才没有让公司的颜面尽失。而因为这件事情,杨安城的父亲是准备把杨安城送出国去。
朱德对于这些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都是季归浙告诉她的。合作出问题的时候,季归浙带着D□□id去处理这件事情。
在酒桌上,季归浙说他非常欣赏杨安城,他说他高中时他的学长,也是当□□星林蓉蓉的学长,还说他也知道杨安城热爱写歌作词,并且当时他就知道两人走的比较近,他还和那经理拉家常,奇怪问道:“你们老杨总怎么不送他出去学习深造?完全是可塑之才。”
那经理被季归浙亲切的态度弄得一时有点发懵,但他也是老姜,他回说季归浙笑道:“我听说季总的女朋友也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最近好像是因此缠上官司了是不是?季总,您说吧,打官司这种事情大家都不开心,有些事能私了就私了,多简单,您说是不是?”
“的确是,我们也想私了,但你们小杨总真是很急进,看来,你们小杨总和那位歌星真的是关系非同一般。”季归浙微笑说道,他也不说事情凑巧了,直接开门见山。
那经理一听,忙说道:“季总您误会了,我们小杨总和那歌星没有什么关系——”
“嗯,和我们两家公司都没有什么关系,”季归浙接话笑说道,“所以这合作的事情,我们有问题说问题,有事说事,你说是不是?我们公司的Julie说是我的女朋友,但在公司立场她就是我的普通职员。她有私事要处理我理解她,不过不代表我认可她的私事能影响公事,如果我的公司的立场能被一个人所左右,那岂不是可笑?”
“是是是,季总你说的对,之前我们也谈及过,我们之所以打算撤架贵公司的产品,是因为销量的问题。”那经理说道,他知道季归浙最后那句话说是说他自己其实在含沙射影他们。
“销量的问题是不存在的问题,因为这事只要通过一些调整就能改变。合约不能终止,条款可以调整。毁约,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公司最好不要做,很影响信誉,不是儿戏。”季归浙笑说道,倒显得他很诚恳在挽救对方公司的名誉。
那经理尴尬笑了笑,他觉得这种心知肚明说瞎话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自在。他晚上出来赴宴前,他们家那个缺根筋的少东家还和他说让他好好去谈判,谈到朱德肯弃诉为止,经理也是恨铁不成成钢。奈何人是护短的,宁愿丢了里子也不能丢了面子,虽然看到杨安城狗急跳墙的样子多少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光彩,但总不能在外人面前服软。
“真的没必要拿两家公司的合作的事情去闹私事,”季归浙循循善诱说道,“我也很头疼,我对Julie劝过不少话,我说如果小杨总和那女歌星真是有比较亲密的关系,那看在两家公司合作的份上,我也会让Julie让步的,这人情总要给你们。”
“季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小杨总和女歌星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公司有放弃合约的想法,真的只是贵公司产品的问题——”那经理忙不叠说道,却有些心虚。
季归浙笑了笑说道:“产品问题就解决产品问题,D□□id在这,他是我们公司营销部的总经理,他可以全权解决合作上的任何问题。我们德国总公司现在正在建设中国市场里的一个生产工厂,往后我们的产品只会越来越好,怕总公司以后也不一定愿意在连锁超市上架。如果在这个过渡时期我们能有良好的合作,我相信以后我们公司的产品能带给你们公司较之其他同行没有的优势。这是我的承诺。”
季归浙这话听似简单却让那经理很意外惊讶,他感受到的是季归浙的自信,却也隐隐有种压迫感。但这种压迫感不会让人不舒服,因为带着诚意,于是这倒让他有些汗颜于他们自家公子哥的做法的确是激进了。
“如果有机会,我很想约见你们的老杨总。我回国进入公司不久,经验不足,有许多事还是希望能听听教诲。”季归浙笑接着说道。
那经理彻底尴尬笑了笑。
吃完这顿饭散场,回去的路上,D□□id对季归浙是有点服气的,他觉得他善变有城府让人很难看透他的为人,所以他不知道有些话当讲不当讲。然后,D□□id忍不住还是和季归浙讲了,他说道:“季总,你和Julie的感情是不是很多年了?你们感情看上去很好。”
季归浙闻言看向D□□id,他似笑非笑。
“季总,有些话,我说了你别怪我多事,我这个人比较直,藏不住话。虽然晚上这事解决了,我也看得出来你有能力能应对很多问题和情况,但其实今晚的事,我个人觉得你太维护Julie了,这就和上一次你为Julie打架一样。”D□□id很怕遇上“情”字当头的上司,虽然那也是重情义的表现。
“你对我有怀疑是吗?”季归浙问道。
“大家都希望自己的上司是很明智公正的。”D□□id说道。
“D□□id,如果我说我做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公正,你信吗?我今晚帮的不是朱德,真的只是公司的员工Julie你信吗?公司需要利益去驱动运营,但也不能太利益失去了正义。当你知道有人威胁你的员工,以她的业绩相要挟让她纵容错误的事,让犯错的人继续误导大众换取公司短暂的利益,你觉得值得吗?”季归浙徐徐三个反问,语气却是无波无澜。
D□□id闻言愣住了,说实话他没有想到季归浙会有这样平整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
“你的为人我很欣赏,D□□id。也谢谢你的担忧,但希望你明白你的担忧是多余的。”季归浙说道。
D□□id顿时有点沉默,许久他才意识到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心里有种久违的感动和激动。他发现季归浙这个老板身上有高于他们的精神高度,是真正属于上位强者的眼光和责任感,他是服气了,趋利是最简单易走的路,只是季归浙没有选择。
朱德一直在等季归浙回家,她听到开门声就跑到玄关等,待季归浙一进门,她就问道:“事情怎么样,学长?”
“多半人还是愿意站在正义这边的。”季归浙开玩笑说道。
朱德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要再说笑说正事。
季归浙知道她担心,他换好鞋走去抱住朱德说道:“放心,只要是能谈的事情都是没有协调不了的。”
朱德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轻柔擡手回抱季归浙有些心疼问道:“累不累?”
“吃饭累什么?”季归浙反问道。
朱德笑了声,她觉得有点无奈的感叹,她离开季归浙的怀抱去牵他的手,领着他进门似的带他走进屋。
晚上,季归浙压着朱德,他们结合的时候,他习惯性有一只手要捞着朱德的腰略微擡高她,这样他们能靠的更紧密。
最是大汗淋漓的时候,朱德觉得他们相贴的肌肤都会因为汗水打滑,这样的过于滑腻使得人极度渴望粗糙和能让他们看见黑暗的一丝花火,于是他们不断地彼此摩擦。朱德有时候觉得□□就是远古时期人们的钻木取火,渴望着光明和保护,以及其他许许多多未知的期盼和可能。
季归浙有一会冲上朱德,他的唇也撞上朱德的耳朵,他听到朱德□□出声,似苦似乐,就如同他行走在生活中,他不由在她耳边沉声喘息问道:“小德儿,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你信不信?”
“嗯——”朱德还在云端,所有的感官都在身体的渴望里迷失,她努力在找回自己的思绪和声音,却颤抖着出不了声,许久她才在呜咽似的叹息声之后,说道,“不信呐——就算你是骗子,我也喜欢你——”
“傻子——”季归浙说朱德,却因为她的表白更激动。
在狂风骤雨里,朱德不得不紧紧抱住季归浙,时而抱他的脖子时而抱他的手臂,再或者他的腰。有片刻,朱德觉得自己忽然失忆似的忘了身体的感触,她只感受到床的摇晃,她觉得他们的床都会颠簸更何况人生,那些让人烦恼和不开心的事总使得人不是像傻子就是像骗子,但像就一定不是了,他们有彼此去证明对方到底是谁。朱德在和季归浙的结合里再也不害怕了,她没有了任何的恐惧和心慌,她滑下身去迎合季归浙在黑夜里恨不得燃烧自己,仿佛这样就能一把火烧了这个八月的不愉快。
后来,朱德想起这一晚自己这个念头,不再觉得自己只是想火烧八月了,或许她也是燃起了生活的信念,感知体会到了诸多的变故才会如此激昂,不安又镇定。
九月初,朱德不再上网络社交圈,除了厌恶网上没由来的一些谩骂,更主要因为她意识到这种社交的无用和她自己无意被怂恿的虚荣心,这些很浪费她在值得专注的事情上的注意力,于是,朱德彻底把公断交给了法律。
而这一年的九月不是一个乖巧的好九月,月中的时候,朱德忽然失去了爸爸,月末的时候,德国总公司发难季归浙越权建厂的事,在很多人眼里,季归浙的行为无异于骗人,公司员工很担心自己的工作,贷款给他的银行也跟着惊慌。
生活忽然困顿地像一个精心布置好的局,季归浙为此和朱德开过一个玩笑,他问朱德道:“你感受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了吗?”
“嗯,至少苦和难让你不会觉得自己像一个无名小卒。”朱德当时握了握他的手,和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