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过了一通,麻将局正式开始了。
梁舒跟魏宇澈夜里都喝得不少,等到九、十点钟就嚷嚷着不行要回房间睡了。
彼时牌局正是热闹的时候,梁晟已经胡红了眼,压根儿没关注这俩人。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俩回的是谁房间。
衣柜大开,浴室水声未歇。
梁舒随手扯了件衬衫套上。
她个子本就高,但跟魏宇澈比还是差了好大一截,是以他穿起来规整的衣服,到她身上便成了件短裙。
梁舒也不在乎,背对着空调借暖风将头发吹到最干。
魏宇澈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妥当,站在桌前拿着桌上的一个罐子,仔细看着。
她侧着身子,白净的衬衫被暖风吹得贴在腰上,弧度圆润,纤细修长的腿全然露着,看得魏宇澈心里痒痒的。
听见动静,梁舒回过头来,眉一挑,饶有兴味道:“没想到啊魏宇澈。”她晃了晃手里的白罐,“二十啷当岁的人了,还在用宝宝霜。”
魏宇澈老脸一红,嘴硬道:“你懂什么,说明我年龄小,这最适合我。”
梁舒吐舌头做了个嫌弃的动作:“你别给我恶心死。”
魏宇澈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那罐子拿下去,“你拿它做什么呢。”
“房间这么干,我不得涂涂脸的?”梁舒说。
“我帮你涂呀。”魏宇澈眼眸晶亮,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似乎意有所指。
梁舒顺势联想,嫌弃道:“你少来。我可不要。”亲了个满脸口水,也能叫涂脸?
魏宇澈没看懂她这表情,拉椅子坐下打开书柜,从里面拿出几套未拆封的护肤品,兀自说着:“什么油皮干皮敏感皮的,我研究不来,所以查一下各种类型,都买了一套。”
他擡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
梁舒心头一暖,一边拿起套盒,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这问题很是寻常,但魏宇澈脸上却划过些不自然,纠结两秒,道:“三四月份的时候。”
梁舒拆东西的手一顿。
三四月份,那岂不是他们刚重逢,他就准备上了?
她轻笑:“你就这么自信啊?”
“倒也不是。”魏宇澈摇头,“我是想着万一呢。”
这些年里,他在无人处做了许多,却从不曾吐露半分,每每都是被梁舒逼得急了才说出些东西来。
他不是对自己有自信,他不过是心存妄想罢了。谁料到,他运气便真的有这么好。
梁舒垂眸看他,但见望向自己的一张脸,清隽英气,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潮湿,耷拉在发梢,浓黑如墨。
这些日子,他们虽在一处,却因隔着许多人,并未有亲近的时候,昨天她溜到厨房也是存了心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叫人难以把控。
今天忙碌一天,本也是累极,她寻了个借口偷摸来他房间,想的也不过是抱着他睡个安稳觉。
可现在她却有些改变主意了。
魏宇澈还在等她发话,不曾想梁舒蓦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直直地亲了下来。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心爱的人又在怀里,哪里受得住挑拨。
不消片刻,梁舒便已经坐在了他身上,魏宇澈的掌心全按在她的背上,力气不大,但却挣脱不得。
衬衫已经随着动作掠起,露出大腿。黑色的下摆落在裸露的白皙上,更显得暧昧难明。
魏宇澈掀了下摆手往上去,却在经过时没触到往日熟悉的手感。
梁舒落了下风,却还嘴硬着,见他面露诧异,便说:“怎么了?”
魏宇澈不言语,掌心退回到那圆润之处,似是要确认。
梁舒受不住,扭了下,底下扣子在动作中被挣开,衬衣便又往上跑。
这下不仅是感受了,连眼睛都看得真切。
魏宇澈眉头一拧,“你胆子也太大了。”
梁舒耳朵红着,语气却坦荡:“那怎么办,你房间也没有我能穿的。”
魏宇澈想说,还真有。
跟护肤品一起买的,还有很多换洗的一次性内裤。
只是他终究还是没张口,手掌略微合拢,轻轻抚着。
“啧。”梁舒止住他的手,斥道,“上瘾了还?”
魏宇澈感受到指腹濡湿的凉,颇为挑衅:“是你想这样。”
梁舒还欲再驳,却已被捞起,双脚悬空。她怕掉下去,忙勾住他的腰。
男人身材练的很好,腰腹用力绷紧时的触感最是叫人欲罢不能。
她此刻却顾不得占这些便宜。
虽是她有意撩拨在先,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呀。
她羞红了脸,语气慌乱:“你做什么,快给我放下来!”
先前不是逗一逗就恼羞成怒的吗?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进化成这幅不要脸的样子了?
魏宇澈见她怂了,笑得胸腔都在震。“你急什么呀大小姐,我这不是伺候你睡觉吗?”
到了床边,他果真弯腰轻柔地将她放下,只是自己却未起身。
梁舒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问他是不是想死。
魏宇澈俯身亲吻着她潮意的眼角,之后是耳垂、脖子、锁骨,也从轻柔变得愈发用力了。
梁舒察觉到不对,忙擡手制止他:“不准吸!”
家里人都在呢,这要是留下点什么,可叫她怎么解释。
说,除夕夜撒了谎,找人快活了一下?
魏宇澈拽开她的手,眼神灼灼,“怎么了?敢挑衅不敢接招啊?”
“谁挑衅了?”梁舒不承认,“我考验考验你罢了。”
“哦?考验我什么?”
“能不能坐怀不乱。”梁舒煞有其事地说。
“那考验结果呢?”
“当然是一塌糊涂。”
魏宇澈笑,撑着脑袋躺在她一旁,手掌却并不老实。
“我是不是一塌糊涂不知道,但是——”
冷不丁被袭没入,梁舒怪叫一声,之后迅速捂住嘴。
外头烟花声层出不穷这点子动静当然不会被谁察觉,但她偏就心虚。
魏宇澈拿出手指,故意撚着给她看,调侃道:“你倒是挺一塌糊涂的。”
梁舒又羞又恼,擡腿便要给他一脚。
魏宇澈早有防备,握住她的脚踝,垂着眉:“你还没想好决赛做什么是么?”
梁舒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但还是答了:“没灵感,怎么了!”
她眼神警惕,似乎在说“你不会也想批评我吧”。
魏宇澈松开手,煞有其事道:“唔,那岂不是很糟糕。”
他越正经,梁舒心里就越没底,“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他手指划过她的胸口,撚起扣子把玩着,“我就是觉得艺术家不能没有灵感。这事儿有点严重。”
梁舒将信将疑,没等说什么,便见他又压过来,轻巧地咬住那扣子。
坚硬地牙齿裹着咯哒作响,轻易便解了开来。
裸露的肌肤一接触到空气,立时便战栗起来。魏宇澈便附上去,用温热抚平。
“你做什么?”梁舒毫无准备,又要去拦,这会儿却被他按得死死的。
男女力量的差异,在此刻展露无遗。
魏宇澈眼睛依旧清澈透亮,他一脸正色道:“我在帮你找灵感,顺便也考验考验你。”
用这种方式?梁舒觉得脸像是被放在热水里焯过一般,烫得厉害。
她腰一勾:“倒也不必。”
“当然要的。”魏宇澈眸中划过丝黠色,煞有其事道,“我看着你很是需要呢。”
梁舒心里骂骂咧咧,你才需要。但又一想,他说得也没错,自己到底存个什么心思,自己还不清楚吗?
同理可得,魏宇澈存得什么心思,她会猜不到。
只是她性子别扭,魏宇澈太坦荡,她便做不得如此坦荡。
她还思索着,冷不防感觉身下一轻,接着被扯开。这才发觉衬衣早已被人剥了个干净,
他跪在床垫上,视线低垂,观察着山谷溪流。视觉并不足以得出真知灼见,他弯腰低头,握着她的大腿,手肘撑在两侧。
入口涓涓细流被舔舐卷走,却汇出更多泥泞。
白织灯的光明亮又冷硬,落在他身上却好像多了些柔情。
梁舒脑袋空空,腿被人握着根本抵抗不了分毫。
魏宇澈擡起脸,嘴角沾的湿润反光比眸子还亮。他故作遗憾地叹气:“诶,梁大小姐,考验失败了。”
梁舒一顿,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人,就非得要赢回来是吗?!
“床单被你弄脏了。”他陈述着事实。
梁舒斥他:“怎么,还要我给你洗吗?”
魏宇澈笑:“不敢。我有这一件事能赢过你就行了,其他时候你是老大。”
事情既都发展到这个份上了,梁舒哪里不明白,他嘴里的事指的是什么?
她又想踢腿踹他,奈何腿软得根本提不上劲儿,轻飘飘的一下,倒更像是对他老大地位的认可。
魏宇澈一直是准备妥当的,比护肤品跟换洗衣物更重要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落下。
梁舒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看着他动作,做最后的反抗:“能不能把灯关了?”
太亮了,跟拍特写打光似的。这灯迟早要给他换了!
“你忘了吗?今天是除夕啊。”魏宇澈终于穿好,擡头看她。
他俯身一点点抵入,听她乱成一团的呼吸,吻她湿润的眼睫,声音低涩,话里有话。
“大小姐,除夕的灯,可是要点到天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