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心
【我靠我靠我靠】
【感觉这段是不是剪过了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看的吗?】
【不要切镜头啊啊啊不想看他俩吵架】
【后期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要求他们对本次约会进行保密,但许淮雾还是不想破坏规则,此刻双手攥着他衣服下摆,闻言,狠狠在他腰腹拧了把,但只摸到硬实的肌肉。
“诶。”祝听廊一只手擒住她双手,往上压在墙壁上,弓起脊背拉近跟她的距离,昏暗中他薄唇微微翁动,“动静这么大,是想被他们发现吗?”
这里原本就是被大家拿来堆放杂物的地方,空间狭小.逼仄,衣物摩挲之间不断上升的体温让人四肢发软,许淮雾试图挤出去,却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立马屏住呼吸。
一只手打开客厅的顶灯,浅淡一点光映在两人脚边,照出他们交缠痕迹,许淮雾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双手抵着他肩膀:“你喝多了……”
“还好。”祝听廊扫过她绷紧的小臂肌肉,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住墙面,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昏暗环境下,他声音多了某种金属的质感,擡手将她颊边碎发撩到耳后,“没你多,刚刚可是有人咬我来着。”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鼠尾草气息不断刺激她神经,许淮雾别开脸,这会儿酒醒了不少,一想到刚刚自己酒意上头做的事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束在蒸笼一样,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给你做醒酒汤?”
“不用。”他整个上身都压过来,拇指掐着她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目光相接,许淮雾反而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欲.望的存在。
当下,他的手指也不那么安分,在她腰间隔着柔软的衣料,动作隐秘又细微,分寸试探她的意味极重。
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耳畔,顷刻间那一片的肌肤就烧起来。许淮雾能够察觉到,有好几次,他似乎都要低下头来,进攻的意图很明显。然而他还是克制下来了。
她想要推开他,双手攥着他衣襟的动作却更像是一种索求,感觉到裙摆快要在动作间变得濡湿,她缓缓靠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刚刚都说了呀,如果你有白……”
剩下的话没能出口,祝听廊忽然捂住她下半张脸,似乎是怕她会说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话,“没有别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许淮雾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门锁传来动静,其他人也回来了。
他单手撑住门板,转身进入客厅,营造两人不是一同回来的假象。
【他俩在里面干啥了,狼狼耳朵红透了好吗】
【不能放画面的话放个音频也可以qwq】
【那淮雾呢……总不能大变活人没了吧】
门板发出解锁声后被人推开,回来的人是盛郁和另一个女生,感应灯亮起的瞬间,许淮雾正蹲在地上,双手在面前的柜子翻找着,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淮雾?”盛郁注意到她背影,走过去,“你在找什么吗?”
她站起身,脑袋有一瞬间的晕眩,朝他笑:“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嘛,我在找雨伞……”说话的瞬间,她咬到舌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都怪那个混蛋!她心里狠狠骂了好几句。
“我帮你找吧,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舒服吗?”
盛郁说着,探出手掌想去试试她额头的温度,许淮雾下意识往后缩,脑袋瑶得像拨浪鼓:“不用!我…卡粉了,你别碰!”
丢下这句话,她飞也似的逃走了,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说要找东西的事情。洗完澡出来,脑袋仍然很重,她眯着眼给手机续上电源,看见上面躺着的未读消息,决定明天再说。
——
许淮雾手机起码有一半的消息都是言宁发来的,彼时她跟梁颂年正在她喜欢了多年的乐队现场,粽栗色的长卷发上戴着荧光的小恶魔头箍,墨绿色的裙摆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她高举着手中的灯牌,喊着偶像的名字,终于明白许淮雾给她的叮嘱——
无论来之前多么信誓旦旦地说她只做个安静听歌的观众,只要到了现场,都会被热烈的气氛感染。
手臂晃得发酸,言宁直接塞进梁颂年怀里,“你帮我举一会,举高点啊。”从包包里摸出胖大海,抛进嘴里,顺手拿过他另一只手里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大小姐,你到底是来看演唱会还是来春游的?”梁颂年垂着眼皮睨她,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语气听得人心里牙痒痒,“你往地上铺块野餐布,我们都能在这来顿烧烤了。”
“你再胡说我回去就把你硬盘里的素材全删了,我看你明天怎么播。”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已经拿去送审了。”
言宁被呛得哑口无言,懒得搭腔,只擡手把自己的灯牌取回来,举到头顶处轻轻晃着,长发垂肩,时不时露出来白皙的肩膀和小臂,如同质地上乘的璞玉。
“行,不逗你了。”梁颂年拿回到自己手里,他实在不明白这玩意的用处是什么,每个人都举着个,分量还不轻,从台上往下看哪分得清谁是谁,他状似无意地问起,“江池璟怎么没陪你来?”
江池璟是言宁的男友,两人大二那年认识到现在谈了五年的恋爱,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她这个男朋友平时个各方面温柔细心,但这次没陪她来看演唱会,属实有点奇怪。
他也曾怀疑过两人闹矛盾了,但这些年江池璟一直都很是包容言宁,长此以往,她的性格也难免有点儿娇纵。
听见这个名字,言宁搓着小臂取暖的动作顿了下,哈哈笑了两声:“他要上班啊,又不是每个人都跟无业游民一样闲,害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感觉……”
梁颂年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撒谎,她这人说谎的时候小动作会变多,话也会增多,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但他不吃这套,垂眸紧锁着她,“你跟他怎么了?说实话,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嗯……”言宁用高跟鞋碾了下地上的碎石,犹豫了几秒才告诉他,“就是我才发现结婚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很多地方都要花钱,可是…梁颂年,我有的时候忍不住就问他为什么那会儿非要我辞职。他可能压力也大,算不上吵架吧,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演唱会的事,其实我就是觉得,我没必要因为跟他结婚就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他张了下唇,一时间忽然有些无言,从高中到现在他其实很少看见言宁展露出脆弱的一面,现在是第二次。可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深深地无力。
乐队演唱的声音逐渐减弱,到了随机抽取幸运观众点歌的环节。背景音乐的声音降低了下来,梁颂年忽然看见台上的人高举着话筒,说了小乔的游戏台词:“看完这场演出就去告白好吗!”
“言宁。”
见他忽然喊自己的名字,言宁不明所以地擡起头,像是在问‘怎么了?’,却听见他有些突兀地问了句:“你现在还喜欢小乔吗?”
之前她玩王者荣耀的时候最喜欢的英雄就是小乔,只是江池璟并不喜欢打游戏,跟他在一起之后,这个爱好慢慢地就戒了,这会儿听他提起来,言宁第一反应竟然是历史课本上的小乔。
她弯起眼眸笑:“都好久没玩啦,还是喜欢的吧,就是不太记得建模什么样了。”
梁颂年没再说话,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在时间的长河里被人遗忘,而感情却历久弥深,像是海浪退潮后留下的暗礁,永远没有被人发现的可能。
哪怕看完这场演出,他还是没有勇气去告白。
——
阳光穿透云层,阴绵几日的天终于放晴。许淮雾走的时候t又装满了两个行李箱,费劲地提着走到楼梯处,她忽然在思考就这样让他自己滑下去的可能性。
“走吧。”
还没等她付诸行动,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鸳鸯尾的白色板鞋,单手提起她的行李箱,相当吸睛的一只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微凸起,用网上的流行词来说,大概就是性张力。
许淮雾怔了几秒,忍不住往上去看它的主人,撞进那双熟悉的秋水目里,她忽然有点儿心虚,手指缴了下衣摆,“我……”
祝听廊两手分别把她分量沉重的行李箱提到楼下,见她还站在原地,扬了下眉:“还不走?”
“嗯……”她双手绞着衣服下摆,皮肤因为受力过重而发白,有点儿不敢去看他正脸,视线就落在他上衣的图案,很简单的英文字母,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巧妙地将它们和logo连接起来,是某个潮牌还没上市的新款。
注意力被分走了点,心跳放缓,许淮雾这才告诉他真相:“就是……我选的人是盛郁。”
她真的不是为了故意气他才这样干的,主要是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比如先把小电影投到他房间里去,再然后就是喝多了咬了他一口,是个人都一时半会没办法正常面对他吧。
她正结巴着解释,身后忽然有人走来,极其自然地搂上她的肩膀,“走啦姐姐。”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祝听廊的目光从她脸上下移到她肩上那只手,下颌微微绷紧,一时间突然又气又好笑。这姑娘怎么都能做一些出人意料的选择?
但他还是尊重她的选择,点了点头:“好。”
考虑到盛郁恐高,但今天已经买不到动车票了,许淮雾转而买了高铁商务座,她一上车就爱睡觉的毛病还是没改。
脑子里不断回播慢放刚刚跟祝听廊分开前的那一幕,她咬了下唇,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手指在屏幕上乱戳,却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好,纠结万分的时候,忽然听见盛郁喊她。
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几颗剥皮软糖,各种颜色的水果形状,让人食欲大开。
许淮雾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跟他说谢谢,撕开一颗送进嘴里,又听见他轻声开口:“其实没想到姐姐会选我。”
“啊因为觉得你……”
话还没说完,被他轻声打断,她转过头,正对上他眼睛,深蓝色的眸子像是蕴着一片深海,直直地要将人席卷其中,她看见盛郁唇瓣一张一合,笑着说:“姐姐是不是喜欢他?”
明明是个疑问句,但他却用了肯定的语气,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他擡起手整理她脑后被压乱的长发:“只是喜欢而已,我还有机会的对吧?”
“……”
淮雾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其实一直以为盛郁对她表现出的好感是因为他来这个节目之后跟她接触更多,可当她提出这个点的时候,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确实很早就见过你。”盛郁的眼神落在某处,似乎是在回忆,“我之前训练的一个地方,附近是所学校,有段时间租给了剧组拍摄用,那几天我经常看见你忙前忙后地跑来跑去。”
被他这么一说,许淮雾也想起来了,她刚进组当编剧那会儿不仅是跟其他好几个编剧共同编纂一个剧本,每个人的想法不同难免会起争执。更是要兼顾场工的工作,被导演和制片人使唤来使唤去的,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那会她一闲下来没少在背地里吐槽,又听见盛郁说,“然后有一次我被教练训了,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你正好拿着个蛋糕在附近吃。可能是我当时一直看着你,你以为我想要你的蛋糕,还给我买了一个,你记得吗?”
他给的提示实在太过充足,许淮雾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笑了笑:“但是我那天真的以为你只是跟我一样饿坏了而已。”
掌心里的手机忽然一颤,她以为是祝听廊回复了,结果打开一看并不是,而是抖音给她发来一条坏情书官方更新的提示,鬼使神差一般,淮雾点进去。
最新一条是个身穿空少制服的男人,他没有露脸,白色的制服勾勒出他高大优越的身形,垂感极佳的黑色西裤描出大腿处绷起的肌肉线条,双手则是交叉置于膝盖处。
音频是原创的,是许淮雾从来没听过的一首粤语歌,明明是爱而不得的歌词,偏偏被男人低沉的声线唱出了缠绵暧昧的意味。
“你抱我吻上我嘴巴/却似你吻上他”
“我暗中心想总有一点爱吧/可以交给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许淮雾的错觉,她觉得这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又说不出来了对方的身份。视线下移到底下的白色字体文案,她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有情人终成兄妹】